林海低头看了看身下流着血,一脸生无可恋的魔影豹,暗自摇头。
魂兽弱肉强食,自己不过放点血,断然不至于。
想来,是他的“特殊性”引来了她。
可无论是洪荒之力、武魂魂环,还是菩提古树,此刻皆在蛰伏
拴天链虽“高调”,却还处于未激活状态。
‘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五年前自己武魂觉醒时的动静,惊动了这位沉睡的龙龙。’
‘她这是侯了自己五年?这不巧了吗?咱家等今天也很久了。’
至于她此行的目的,管她呢,自己目的明确就行——
疗伤,取血,联络感情。
他索性起身直言:
“魂兽共主,银龙王?不知有何贵干?”
古月娜眸中掠过一丝讶异,不知自己怎么就暴露了身份。
可无论林海如何知晓她的身份,有一点她确信无疑——
神界,绝无此等人物!
她身形闪动,已至林海面前,声如清泉:
“五年前,我感知到你体内那股力量,并记住了你的气息。”
“今日察觉你进入星斗大森林,特来一见。你如何知晓我的身份?”
林海暗道果然,脸上泛起苦笑:
“可你仍未说明,寻我何事啊?!”
“至于你的身份只能说久仰大名了。我不仅知道你是银龙王,还知道你姓古。”
“嗯,古月胡的古。”
“你的名字,倒与我一位朋友颇为相似。”
古月娜见他对自己如此了解,也未深究“古月湖”是什么湖,平静道:
“你既知我为魂兽共主,遇见你这般身负无上神力之人,自然要趁你如今力量未复,前来一会。”
话中之意,不言而喻——
此刻你非我敌手,与魂兽为善,未来再登神位,可得永生。
若与魂兽为敌,说不得,只能将你带回生命之湖细细探究一番。
林海听出那淡淡的威胁,却不以为意,自己又不是没收到过密室警告。
他指了指身旁生无可恋的魔影豹:
“我的武魂无需猎杀魂兽。这豹子是我取血所用。”
“不过今日取它之血,保不齐来日,便能救它或族人一命!”
古月娜神念微动,察觉林海身上确无魂兽气息。
证明无论他等级如何,都未曾吸收过魂环魂骨,这无疑是个不错的消息。
她疑惑道:“取血何以保命?”
‘降血压呗’
林海心中皮了一下,面上却一本正经,将魂环丹之事和盘托出,包括目前炼制的局限性。
此等丹药,他可对他人保密,却唯独不会瞒着古月娜——
这堪称他在魂兽界的“政绩”。
况且,他还想着给帝天他们放点血呢!
若无这位首肯,那几只凶兽,尤其是熊君那莽批,定要与他拼命,届时又得劳烦老菩。
若老菩要求“计件收费”,他得耗费多少脑细胞,编造那些离奇的草木故事
古月娜听完林海讲述,并未质疑其真实性。强者皆重脸面,哪怕实力不再。
只能说她猜中了结果,过程却错的离谱——
魂环丹是真的,但林海从来不会硬着头皮要脸。
古月娜秀眉微蹙,仿佛在演算一道繁复的难题。
魂环丹乍听之下,确对魂兽有利。
但部分魂兽得以保全性命的同时,却也增强了人族实力——部分魂师能择取心仪魂环,完成极限吸收。
况且,如今魂环丹炼制与林海自身绑定,意味着绝大多数魂师仍需猎杀魂兽获取魂环。
林海虽提及正在研究阵法,使吸收游离魂力的过程脱离自身。
但这涉及到魂导器的相关知识,至今尚无成果。
魂导器研究绝非易事,毕竟资料太少。
即便是武魂殿,所收藏的相关典籍,记载往往也只是寥寥几笔。
古月娜思忖良久,终无定论,只能寄望林海早日突破。
她刚欲开口,却见林海骤然释放武魂,第五魂环光芒亮起,一道白光直袭而来!
她并未躲闪,那缕纯净的白光,看起来格外温柔。
当光芒触及古月娜肌肤的刹那,她周身微微一颤。
治疗?
竟能撼动修罗魔剑残留的恐怖剑气?
她如今已清晰地感知到林海的等级——五十六级魂王。
若是以往有人告诉她,区区魂王能治疗她的伤势,撼动修罗剑气,她定会以为对方疯了。
这让她不禁想到,五年前那令她心悸的诡异力量。
看来这小家伙的武魂与魂环,还真的不简单呢。
这念头一起,她对林海的来历,愈发好奇起来。
林海望着那张足以令众生倾倒的绝世容颜,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魂环丹之事,眼下确难有定论。但这治疗魂技,总能证明我的诚意了吧?”
古月娜从惊诧中回神,眸光坚定,不容置疑:
“随我回生命之湖。”
话音刚落,一只欺霜赛雪的纤手已伸至眼前,动作之快,让林海瞬间忆起武魂觉醒时被比比东拎走的场景。
老菩做树还是有原则的,虽按劳取酬,但有事真上。
然其刚欲有所动作,却被林海心念制止:
“别啊,老菩!古语有云,不入龙穴,焉得龙子?!”
菩提之力悄然收敛,雇主之意,自当听从。
林海顺势一笑,对古月娜道:
“那劳烦先到生命之湖外围,还有件事要办。”
古月娜微微颔首。
光影流转,二人瞬息已出现在生命之湖外围。
古月娜终究给这位疑似“重修的域外神祇”留了几分面子,同行仅是虚握其臂。
此刻湖畔,一头山峦一般的巨猿、一只牛首蛇身的怪胎,与一位看似三十出头,气质温婉的女子正聚首低语。
古月娜与林海的突兀降临,令二兽一人瞬间绷紧了心弦。
两个人类,悄无声息侵入生命之湖核心区域?
纵是二明这般脑子,也立时断定来者不善。
那少年倒还罢了,看着年少稚嫩,没什么实力的样子,还意外的有点顺眼。
但那女子却截然不同,容颜绝美无俦,实力深不可测。
同时让她们感受到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
阿柔身为长辈,强抑心头惊悸,率先开口:
“不知二位驾临生命之湖,所为何事?”
她不得不问,生怕二明抢先一步,暴起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