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林海在雪清河的“软硬兼施”之下,跟着她们一起来到了月轩。
看着眼前的奢华建筑,林海神色颇为复杂。
这两年间,关于是否要接触一下唐月华,他纠结过无数次。
未来他或许会斩杀唐昊,若形势所迫,覆灭昊天宗也不无可能。
即便抛开那禁忌之恋不谈,对唐月华而言,那也是杀兄灭族之仇。
可他心底又同时怀有某种期待——
毕竟“琴”这个字,作为穿越者,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唐月华。
流光琴象征的“善”与“重生”,听起来虽与阿银也颇为契合。
但他与阿银欢喜了太多次,流光琴却根本毫无反应。
正当他心绪浮动之际,三人终于等到了闻讯赶来的唐月华。
仅一眼,林海就彻底理解了何为“气质不输比比东”。
眼前这个女人,确实出众。
一袭银色宫装长裙衬得她身段窈窕,曲线玲珑又毫不夸张。
从头到脚,无论是气质还是装扮,都透着“恰到好处”四个字。
是那种第一眼并不十分惊艳,却越看越诱人,教人挑不出一丝缺点的女子。
浑身上下,毫无比比东那样的攻击性。
唯一令人略感违和的是——
她梳着已婚妇人的发髻。
不知情者或许以为她曾婚嫁,亦或丧夫。
听过些许传闻的人,大概会断定她与雪夜大帝有所牵扯。
但林海即便抛去穿越者的先知先觉,也一眼就能看出:这绝对还是个云英之身!
唐月华走上前,向雪清河微微行礼:“太子殿下。”
雪清河赶忙还礼。一番寒暄之后,她郑重向唐月华介绍了林海。
随即直言道:“月华阿姨,我原本打算让林海收雪珂为弟子,教授她修炼之事。”
“但小妹觉得,拜师之事应当知会您,征得您的同意。我想也有道理,就特地带林海一同前来拜会。”
唐月华见到林海的第一眼,就觉得莫名熟悉。
还未细想,就听到雪清河的一番话。
她按下心中异样,先是对林海含笑点头,继而对雪清河说道:
“雪珂拜师之事,哪里需要我来同意?不是该请示陛下吗?”
雪清河笑道:“您毕竟是她的老师,自然要尊重您的意见。至于父皇”
她语气稍沉,叹息道:“如今父皇病势沉重,不宜过多打扰。事后我会寻机向他禀明此事,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
唐月华点了点头:“我没有意见,你们决定便是。”
说完她看向林海,声音温和:“林海,我们以前是否见过?”
林海含笑摇头:“早就听闻过唐轩主的大名,但今日却是初见。”
唐月华苦笑道:“我哪里有什么大名”
‘不过是宗门安置在外的一枚棋子罢了。’她在心底默默想道。
这确实是她在昊天宗的真实定位。
也可以说是:摇钱树、采购负责人、兼情报负责人。
她因武魂变异,自幼在宗门内就没什么地位,全凭宗主之女的身份和两位兄长的庇护才得以安身。
这段经历曾让唐月华对实力极度渴望,甚至不亚于玉小刚。
可魂力始终无法突破十级,久而久之,这种渴望逐渐转化为对强者与天才的仰慕。
而她这一代人中,最耀眼的天才莫过于唐昊
不知从何时起,她对这个二哥的心思悄然变了质。
惶恐不安的同时,她也清楚,这一切只能永远埋藏心底,绝不能为第二人所知。
直到得知唐昊与阿银相恋,她心灰意冷。
自那以后,她便梳起了妇人的发髻。
髻在头上,也交织在心上。
“老师,您可是天斗城无数男人的梦呢!当然是大名鼎鼎啦!”雪珂抱着她的手臂嬉笑道。
唐月华轻点了一下雪珂的额头,嗔道:“你这丫头,就会胡说!”
雪清河觉得今天的唐月华有些反常,开口提议道:
“月华阿姨,林海对音律也颇有兴趣。我们今天冒昧做一回旁听生,如何?”
这两年,雪清河常常去私会林海,偶尔能听他抚琴一曲。
在她听来,那琴声有种特殊的魔力,仿佛一切烦心事都能消融于其中。
但她一直只当是林海的魂技效果。若真正论起音律上的造诣,他仍旧不及唐月华。
今天正好让她给林海上一课,让这家伙以后别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顶看不惯!
一提音律,唐月华果然来了兴致:
“自然可以。不过旁听就不必了,我的音律课向来随意,大家一起交流便是。”
雪清河点点头,笑道:“林海兄弟,可不许用你的琴哦,那是作弊。”
唐月华疑惑:“这是为何?”
“待课后,让他向您解释。”雪清河微笑回答。
学员们陆续到齐,自然也注意到了雪清河与林海。
众人先向雪太子行礼问安,之后不少女学员便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起来。
“是史莱克的林海公子!他怎么会来这里?我之前在史莱克门口等了三天都没见到他!”
“就是就是!我只在街上遇到过他一次,之后就再未见过”
“他真的好帅啊我回去就把头发染成银色!你们说我适合穿紫色吗?”
“”
直到唐月华换了一身宫装出场,议论声才渐渐平息。
“今天除了太子殿下,还有一位新朋友来到月轩,所以这堂课我们不讲乐理,只交流技法。”
唐月华走上台前,目光落向前排:“林海,来吧。”
林海起身上台,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前世的乐器班。
“今天我要演奏的曲子是:《故乡的原风景》。”林海坐定,取出陶笛道。
此时此刻,没有比这首更应景的曲子了。
台下传来窸窣的低语。
“这是什么乐器?你们见过吗?”
“从未见过看起来是吹管乐器,但造型好奇怪。”
“”
唐月华也若有所思,那股熟悉之感愈来愈浓。
“呜”
笛声响起的一瞬,她蓦地睁大眼睛。
‘这是几年前我在街头听到的那种乐器!’
她迅速闭上双眼,静心聆听。
渐渐地,她越发确定——
林海就是当年那个在马车里吹奏之人。
不仅是同样的乐器,就连那曲调中的旷达与深沉之感也别无二致。
绝对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