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羞愤,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我已经收手了,你还要绑到什么时候?!”
林海闻言,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侧过头,近距离地欣赏着比比东完美无瑕的侧颜,嬉皮笑脸道:
“怎么?老师这是认输了?”
比比东不愿看他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索性闭上美眸,一副认命的样子道:
“松开你这破链子,我就认输!”
“任我处置?”
“任你处置!”
“得嘞!”林海心头一喜,心念微动,那漆黑的拴天链瞬间如潮水般退去,消散于无形。
然而,就在锁链消失的下一秒,异变陡生!
比比东猛然睁开双眸,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狡黠。
束着右足的恨天高裹挟着凌厉的魂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下而上猛地一撩!
“喔——!”
林海猝不及防之下,要害处遭受重击,整个人瞬间蜷缩成一只大虾,重重摔倒在地。
见此情景,比比东心中积郁的闷气总算消散了大半。
她拍了拍鞋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的林海,得意地扬起下巴:“让你再作妖!”
“比比东!你你够狠!”林海蜷着双腿,疼得声音都在发颤,“把我踢坏了,以后吃亏的是你自己!”
斗罗人肉身生而孱弱,他的身体虽强化多年,但那是整体性的提升,零部位之间始终有强弱之分的。
当初胡列娜那一记头锤,至今都让他心有余悸。
以至于后来亲热时,都下意识想亲小狐狸的侧脸。
没想到今天,居然又着了比比东的道!
肉体上的疼痛尚在其次,关键还是心理阴影。
这东西,活得越久面积越是难以计算!
比比东弯下腰,笑靥如花地看着林海痛苦的模样,悠悠开口道:
“某人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就算赢了,我这双脚的‘待遇’也保持不变吗?”
“怎么,这点程度的‘亲密接触’就受不了了?”
“这”林海闻言,顿时语塞,指着比比东,这了半天,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你有道理!”
这个哑巴亏不想吃也只能吃下了,最多以后多折腾她和千仞雪几回!
发泄完心头之火,比比东也彻底接受了这段师徒虐恋。
准备照顾一下自家小男人的尊严。
于是,她伸手将林海扶起,又替他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灰尘,语气温和了些许:
“行了,别装得那么惨兮兮的。你不是有炎水玉吗?”
“还在信中说什么生它不能控制,死它不能控制。生死之间,它能控制?!”
“这么神奇,自己治一治不就好了!”
林海本想说,以他的体质,再缓一会儿估计也能恢复得七七八八。
但见比比东态度软化,他眼珠一转,立刻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颤巍巍地取出了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炎水玉,开始催动魂力进行治疗。
阴影归阴影,可这伤也是他未来在床上得寸进尺的重要“资本”啊!
隐在暗中的生命女神,起初听到比比东对炎水玉功效的描述,还颇有些不以为然。
毕竟即便是她,也不敢夸下如此海口。
这世上,难以治愈的创伤还是蛮多的,治疗难度与伤者和造成创伤之人的境界息息相关。
至少对她和生命古树而言,治愈一位神王的伤势,难度还要高于复活一个凡人!
然而,当炎水玉的光芒亮起,那股虽显稚嫩、却蕴含着无限生机的治愈之力笼罩林海时,生命女神却瞬间变了脸色。
她一把抓住善良女神的手,声音都带着颤抖:
“姐姐!就是它!我感应到的就是这块玉!”
由不得她不激动!
先前只能遥遥感应到那股力量的存在,而今,承载力量的物件就近在眼前。
是物便有价,有价便可交易!
可这念头刚燃起,她又瞬间冷静了下来。
这炎水玉上限极高,只怕还要超越生命古树,自己要拿什么去跟林海交换呢?
思来想去,恐怕也只有生命神位了!
善良女神没有作声,凝神感知了片刻,神色也渐渐变得复杂起来,兴奋与凝重交织。
兴奋的是,她又窥见了林海身上的一重秘密。
凝重,则是因为她与生命女神一样,清晰地感知到一件事——
这块玉并非完美状态,尚有极大的成长空间!
如何成长,她不得而知。
但她知道,一旦此物成长起来,其威能必然超越绝大多数超神器!
这小子身上隐藏的秘密,已经有些超出她的掌控能力了。
若他日后成神,这浩瀚神界,只怕会彻底成为他的一言堂!
她不在意神界的规矩,也不关心神界的发展。
若说这神界还有什么是她在意的,那便只有“传承有序”这四个字。
林海的的出现,无疑给未来的神界格局,带来了巨大的变数。
另一边,林海在伤势彻底痊愈后,依旧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硬是拉着比比东的小手,又“精心”治疗了半个小时,才心满意足地牵着她离开。
两位女神各怀心事,目送着二人相携远去的身影,久久无言。
圣好殿,主殿卧室之中。
林海环顾四周的片片紫意,笑着感叹道:
“我这个圣子,总算能名正言顺的搬到自己的窝,不用再到处寄人篱下了。”
“怎么?听你这语气,是在抱怨我一直霸占着你的房间咯?”比比东斜睨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自带一番风情,作势欲走。
“既然如此,那我搬出去便是呀——!”
她话未说完,便是一声惊呼,整个人已被林海拦腰抱起,轻轻抛在了那张宽大柔软的床榻之上!
林海随即俯身压下,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牢牢困于方寸之间。
他凝视着身下这张倾国倾城的容颜,目光深邃而专注,低声道:
“都已经到这里了,你以为我还会让你跑掉?”
比比东看着弟子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想起两人当初在教皇殿的一番对话,神情有些恍惚。
八年了兜兜转转,挣扎抗拒,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