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日,几人赶路的同时也颇有生活。
林海偶尔想逗逗唐月华,就会取出陶笛吹奏一曲。
每当笛声响起,唐月华总会故作不经意地将脸庞转向另一边,假装自己全然没有在听。
但林海心里却忍不住想笑。
你这一转头,耳朵分明离我更近了呀!
嗯侧脸线条柔美,耳廓在阳光下透着微光,还怪好看的。
面对林海的挑衅,唐月华也不甘示弱。
她私下与阿银相处时,总是亲热地喊着“阿银姐姐”。
可一旦林海出现,她便立刻改口,一口一个“嫂子”叫得格外清脆。
也不知是在折磨林海,还是在折磨她自己!
对此,林海只是一笑置之,心内毫无波澜。
他向来秉持一个原则:智者务其实,愚者争虚名。
她爱怎么叫怎么叫,只要夜里不耽误自己搂着阿银睡觉便好。
还别说,在这一点上,唐月华确实做得无可挑剔。
从未因为两人同房闹出过什么幺蛾子,夜里也从不凑到阿银身边打扰。
果然是深通“礼”数之人啊!
其实唐月华心里也有考量。
唐昊头上的“帽子”显然已经戴了许久,自己何必强出这个头呢?
出头也没用,林海绝不会因为她维护兄嫂,就对她多几分宽容的,这是她的直觉。
再说阿柔这边,她与林海一行人几乎是同时从天斗城出发的。
但她独自赶路,速度远非乘坐马车可比,仅仅用了三天时间,便穿越两千余里,顺利返回了星斗大森林核心区域。
没有急着去见大明二明,径直前往了森林深处。
凭借着林海所赠的银龙逆鳞,她成功穿越了重重屏障,再次见到了那位血脉强悍的银发美人。
此刻,阿柔暗自庆幸自己一向守规矩,头些年没有因为好奇而擅闯此处。
门口守护的其他几位还好,但那个一身黑袍的家伙,身上散发的气息着实吓人,那绝对是足以碾压她的龙族前辈!
“是林海让你来的?所为何事?”古月娜空灵而平静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阿柔的思绪。
实际上,在阿柔脚踏入星斗大森林边界的那一刻,古月娜就已经感应到了自己那片逆鳞的独特气息。
对于林海将如此重要的信物交给别的女人,即便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魂兽,古月娜心中还是掠过一丝淡淡的不悦。
阿柔迅速收敛心神,恭敬地取出信件,双手呈上:
“是的,这是林海让我交给您的信。”
“他自己为何不来?”古月娜接过信件,随口问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
阿柔摇了摇头,如实答道:“这个他并未向我说明。或许,您看过信后就能知晓了。”
古月娜不再多言,玉指轻轻展开信纸
片刻之后,她那绝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两大神王同时真身下界?!这还真是一个糟糕透顶的消息呢!
尽管根据林信中的分析和推断,下界者多半是邪恶、善良、生命这三位神王中的两位,恰好避开了她最厌恶也最忌惮的修罗与毁灭。
但神王终究是神王,他们的立场始终是与神界绑定的。
对于魂兽一族而言,永远是最大的威胁。
古月娜抬起眼帘,语气郑重道:
“你回去告诉林海,就说我与帝天他们,近期会一直留在生命之湖深处,绝不会在外界露面,让他放心。”
数日时间一晃而过。
当林海、阿银和唐月华三人抵达蓝银森林的外围区域时,早已完成任务在此等候的阿柔,立刻现出身形。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三人,在唐月华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便不着痕迹地移开,并未多问。
随即,她通过魂力传音,将古月娜的回复原封不动地告知了林海。
听到古月娜没想着逐个击破,林海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
据菩提古树所言,多日以来,两大神王始终在他附近徘徊。
联想到神界与斗罗大陆的时间流速,他已经做好了长久被监视的准备。
自己身边有化形魂兽存在这一点,林海并不担心。
正如海神所说,只要他不触及颠覆神界统治的底线,与魂兽有所往来在神界看来并非什么不可饶恕的大事。
而他真正的潜力与底牌,都体现在十方神器的炼化进度上。
这一点,除了他自己,唯有菩提古树才知晓全部。
但即便如此,古月娜的身份也太过敏感,是绝对不能暴露在两大神王视线之内的。
‘王,是您吗?!’就在这时,一道充满了激动的苍老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在阿银的脑海中响起。
“林海”阿银猛地停下脚步,下意识地抓紧了林海的手臂:
“我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感觉很熟悉,非常熟悉,可我想不起他是谁”
林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别急,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蓝银森林面积颇为广阔,从外围走到中心区域,足足有数里之遥。
四人一路前行,速度却并不快。
阿银每看到一处觉得眼熟的景致,或是某株形态奇特的硕大蓝银草,都会不自觉地停下脚步,蹙眉凝思。
林海和唐月华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规模的蓝银草聚集地,颇感新奇,一路走走看看,倒也自在。
最觉无聊的当属阿柔了。
她自幼在星斗大森林长大,见惯了奇花异草、参天古木。
眼前这一大片同类食材,在她看来远不如人类城市里的建筑有吸引力。
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来到了森林的最中心。
一株无比巨大、藤蔓缠绕、通体散发着淡淡蓝光的奇异植物出现在眼前。
随即,藤蔓表面光芒流转,缓缓凝聚出一道虚幻的老者身影。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中带着无尽的沧桑之感。
正是存活了数万年岁月,蓝银森林当前的守护者——蓝银王。
“伟大的王!您终于回来了!”老者身影微微颤抖,对着阿银深深地弯下了腰,语气中充满了难以自抑的激动:
“您的子民日盼夜盼,总算是把您盼回来了!”
“这些年来您孤身在外,一切可还安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