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琢:“……”
我是来找你共鸣,不是让你跟直播间一群人心黄黄的发言引起共鸣的。
不过嘛,初琢一点儿也不意外某人的话。
估计直播间都乱成一锅粥了。
他嘴巴微撅,隔空么了下对方:“亲了。”
应冥低哂,轮廓挺立的眉眼糅着深情,道了句不算,而后渐渐伏低身子,掌骨撑着电竞椅扶手,将初琢拦得密不透风,也将他们的吻藏得结结实实。
无论弹幕如何挽留,那道宽阔厚实的背影始终背对着直播镜头。
应冥没亲太狠,手掌拢着初琢的脸廓,指腹擦掉对方嘴巴上残留的津液:“我留在这儿,还是去后面等你下播?”
他亲得还挺温柔的,初琢抿着唇瓣,沉浸于方才舒适的吻技,不太舍得分开,手指勾了勾应冥落在椅子侧面扶手上的手背:“一起吧,反正大家都见过你了。”
应冥眸子微垂,手背酥酥痒痒的,又想亲了,他沉沉地吐气,掩住一切不合时宜的遐想。
电竞椅不大不小,但坐不下身高皆超过一米八的两个成年男人,应冥把初琢抱进怀里,让其坐自己大腿上。
初琢调整舒服的坐姿,抬眸一瞧弹幕越来越不可描述,他手掌挥出去,绕前方旋转小半圈,做了个收的手势,五根手指握成拳头的同时嘴巴喊道:“收!”
直播间很听话,他这一说立马就没聊过火的内容了。
“再聊我直播间要封啦。”男生半歪头,额前翘起的那缕呆毛晃了晃,笑眼弯弯道,“谨言慎行啊诸位文学家们,讲点儿绿色的话题,比如,前天江都下雪了,小区地面某个水坑结了层冰,我没注意脚下,一脚踩上去差点摔了。”
应冥骼膊圈住初琢劲瘦的细腰,两手松垮垮地交叠置于初琢缀有一层薄肌的腹部:“恩,不用担心,被我扶住了。”
粉丝们:“……”
行行行,知道你们同居了。
直播完,粉丝们上微博挑花眼,总觉得每条都好看,最后选出一条仙气飘飘中规中矩的古装裙子,五颜六色的轻纱质感,配有艳丽丝绸,完美适配爱播挑染的发色。
下一次直播,初琢穿上鲜艳的古装裙。
男生入镜的那一刻,恍如天仙降临。
他手中捏了把墨绿色的折扇,咵嚓展开,扇面画了几只飞舞的鸿雁,掌间执着扇柄端庄地扇了扇,嘴巴涂了点金闪闪的口脂,美貌与貌美并存。
美人如此,粉丝们嘶哈嘶哈疯狂截屏。
计算机后面的应冥疯狂送礼,这件衣服是他亲自买的,准确说,微博上几条备选的裙子都出自他之手。
下播后,好看的裙子到了它的使用寿限。
轻纱被撕成一片一片的,并着呜咽声一同滚进床铺里。
凛冬赶着年味儿,街道上张灯结彩。
应冥要上门了。
谈父和谈母坐在家中等侯,来开门的是谈慎。
谈慎抱着膀子,在门口打量了他片刻,目光落于对方手上提着的礼品,侧身让开空间。
应冥路过时,他压低音量说话:“我虽然早就接受你了,但不证明我会帮着你,我爸妈那边,仍需你自己努力。”
“这是自然。”应冥颔首道,“该我做的,一步也不会少。”
谈慎满意地点动脑袋。
初琢走出三两米,回头一看那俩还在门框底下站着,他倒退了几步,右手穿过谈慎的臂弯,左手搂男朋友的小臂:“两位门神,在说什么我不能听的呢?”
两人被拉着进入客厅,和谈父谈母碰面。
应冥道:“伯父伯母好,我叫封应冥,是小琢的男朋友,今天特来拜访。”
谈母将近六十岁了,保养得当的脸上皱纹不多,她慈祥地点了点头:“小伙子长得真壮实,不错,不错。”
谈父对孩子辈的感情看得很开,淡淡道:“既然决定在一起了,就好好过,过不下去就分开,不要勉强到最后闹得难堪。”
应冥当即发誓:“不会,我和小琢之间永远不会存在过不下去的选项。”
他爱若珍宝的少年,惦记了无数年,好不容易如愿以偿,就算脑抽了脑子里也得记得琢宝是他老婆这件事。
这是刻入灵魂深处的爱恋。
初琢见气氛差不多了,配合应冥将礼品袋放入一旁的桌上,表情夸张道:“哎呀开车过来路上都没怎幺喝水,口渴了,妈妈,好久没回来,我都忘记杯子放哪儿了。”
说着,他眨巴眨巴双目,大眼睛瞥向谈母。
谈母嗔了他一眼,拢了拢肩头的流苏披肩,朝某个方向一指:“喏,水也在那儿。”
初琢乐呵呵地接了水,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过饭。
谈家父母很开明,没有豪门牵扯众多不好离婚的固化思想,破点财能让孩子高兴、轻松,那就是值得的。
见父母这关算是过完了。
年节的热闹一过,春天慢慢地发出新芽,四月底,让委托者记忆缺失的那场宴会如约而至。
江都市某个大家族的老爷子过八十大寿,现场宾客如云。
初琢穿了身蓝色丝绒西装,肩膀至胸襟挂了根装饰的流苏,头发打理过,精神面貌饱满。
应冥搭了套深咖色西服,和初琢一入场便引得诸多关注。
有人欲上前结识一番,刚生出这个念头,步子才迈几步,还没开口,被个头高一点的男人漫不经心地一瞟,如枯井般的瞳孔幽幽望来,让人发寒,彻底打消掉他们的某些想法。
时间一到,侧面走来老人颤巍巍的身影,左右两边五十多岁的晚辈搀扶着寿星老爷子的手。
老爷子站上台发话,苍老又和蔼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楚地抵达宴会每一个角落:“欢迎各位来宾朋友们到场,今天是我八十岁生日,放眼望去,好多年轻的面孔啊,时代发展,科技进步,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咯,大家随意点。”
台下啪叽啪叽响起掌声,名流们光鲜亮丽,杯盏间你来我往。
初琢暗中观察着,不久,身后忽地响起一道问候。
“是谈先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