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点走人绝不加班,初琢再时不时地给荆穗打电话,趁着冷夜殇自视甚高没来找荆穗,潜移默化地消除冷夜殇的影响。
又一个晚上,初琢和应冥吃完饭,窝进沙发里看电视。
按照剧情描述中的冷夜殇,以及全然没有提及的税务问题,包括后期冷氏集团资产和经济膨胀到不现实的地步……他的公司经不起查。
起手先来个偷税漏税举报。
初琢查看完进度,放下手机,张嘴嚼应冥递来的苹果:“对了,明天不上班,早起别喊我噢,我要睡个懒觉。”
周末还要去公司的应冥:“……”
唉,没办法,货被截了,必须要想办法补上。
应冥倾低上半身,吻了吻初琢的额头:“那琢宝准备睡到几点?来得及给我送爱心午餐吗?我有这个荣幸吗?”
三个问句接连递进,这已经不是暗示了,是明示。
初琢扑哧一笑,拍拍他的头,准了:“放心,肯定让应总饿不着。”
安稳的日子过了一周多,冷夜殇那边闹事了。
冷夜殇在初琢眼里就是个不定时炸弹,他告知了荆穗对方可能潜藏的势力后,跟荆穗商量聘几名保镖暗中保护她。
起初荆穗觉得郁哥有点担心过头了,冷夜殇再厉害他也是个人,直到她删除好友、电话拉黑,冷夜殇的人仍旧想方设法找来她面前。
几人中,为首者轻篾道:“荆小姐,劝你不要做无谓的反抗,我们冷总跟你交往,是你的福分。”
荆穗心里下意识去认同这句话,刚闪过这个念头,初琢的声音回荡脑海。
男生清亮的声线须臾间挥走她下意识的想法。
荆穗暗暗嘶了声,猛拍脑袋,把那可怕的念头从脑海中清除,连白眼都懒得翻:“神经病,你觉得是福分你自己承受,我跟你们冷总分手了,分手了听不懂吗?”
流产后荆穗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前几天沪市温度升高,好不容易央求着她妈放她出来转一转,这才转了几回,就碰见晦气玩意儿,倒楣死了。
守在暗处的保镖们见自己终于有用武之地,狠招拼命朝着欲绑走雇主的几人身上无情招呼。
那几人没做准备,倒在地上被打得喊疼。
初琢接到电话赶来,闹事的人已经走了,他将荆穗上上下下打量个遍:“没事吧?”
“没,郁哥安排的保镖都很给力。”荆穗心有馀悸地摇了摇头。
派去的人灰头土脸地回来,冷夜殇只觉面子被狠狠踩到地上。
他抄起办公桌上的文档砸向地面,怒不可遏地诘问:“这点事都办不好,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那几人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话:“都怪荆穗那个女人请了专业的保镖,我们打不过。”
蒋雅晴捡起地上的文档,整理完毕放回办公桌,手臂贴着震怒中的男人身体:“荆穗姐毕竟刚没了孩子,多多少少会有点埋怨,夜殇哥,你要不亲自去一趟吧,没准儿荆穗姐见到你一去,心就软了,同为女人我很理解她的心情,嘴硬心软,这个时候最需要男人的安慰。”
冷夜殇缓和胸腔内爆发的气愤,把蒋雅晴揽进怀中:“雅晴,辛苦你了。”
蒋雅晴朝地上的几人使眼色,他们连滚带爬地溜出办公室,走在后面的人带上办公室的门。
“夜殇哥才辛苦。”蒋雅晴柔弱无骨地趴在他怀里,手指在冷夜殇胸口摸着,“荆穗姐失去孩子固然可怜,可夜殇哥被她这么不留情面地拒绝…唉,希望她能好好静下心跟夜殇哥谈一谈。”
冷夜殇被蒋雅晴摸得心猿意马,低头吻住蒋雅晴的唇。
最后在蒋雅晴的劝解下,次日,冷夜殇亲自去见了荆穗。
荆穗以为她把态度表明了,冷夜殇应该知道她的意思了,没想到第二天又出现了。
冷夜殇仿佛看不懂荆穗眼中的不待见,自我感动地耐住性子解释:“荆穗,你闹也要有个度,雅晴她生病了,很脆弱,需要保护,这件事改变不了你依然是我女朋友。”
荆穗刚想冷笑,大脑忽地一声长“嗡”,她瞳孔渐渐涣散,嘴角抿起难过的弧度,眼中渗着悲伤:“可是…我亲眼看见你们抱在一起接吻,那天我听到你在电话里说……”
保镖得了初琢的吩咐,一旦冷夜殇出现在荆穗身边,立即给他打电话。
荆穗话没说完,包里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备注,划过接听:“郁哥?”
初琢嗯了声,不徐不疾地跟她说着日常温馨的话,声音中掺着特殊的能量,替代世界意志对荆穗的影响:“在干嘛?听荆姨说你身体恢复得好些了,为了庆祝你脱离苦海,明天请你吃饭?”
荆穗怔了下,被干扰的瞳孔骤然一缩,重新聚焦,她潜意识抓住那股清明,慢吞吞地回复:“在郁哥诊所附近吗?”
“是为了你而庆祝,由你来挑。”初琢语气柔软。
冷夜殇受不了自己被忽视,趁荆穗不注意拿走她的手机,瞟了眼备注,挂断,冷笑道:“又是他,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一腿,你男人还在面前呢,就跟别的小白脸眉来眼去,当我不存在?荆穗你给我记住,你是我的女人,是我女朋友!”
“打住,我跟郁哥之间清清白白,你自己思想混浊、心胸狭窄,别用你浅薄的认知随意定义我跟郁哥的关系。”荆穗把手机夺回来,禁锢大脑的那层枷锁倏然消散,眼神越来越清醒,嘴巴突突呛声,“而且,你女朋友是什么很尊贵的身份吗,我还真瞧不上,既然你那么心疼你的情妹妹,不如你俩烂锅配烂盖,别来打扰我。”
“荆穗!”冷夜殇自成为冷氏总裁以来,何时受过此等屈辱,他愤怒之下手臂高高扬起,片刻后,他忍住性子说,“我都说了,雅晴她生病了,你不要无理取闹。”
荆穗把昨天的白眼补上:“我无理取闹?呵,什么病需要亲嘴?你当我眼瞎吗?”
冷夜殇痛心疾首地凝视她:“你就是太小心眼太爱嫉妒了,雅晴的病很严重,我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怎么能忍心拒绝她。”
“你快别侮辱有担当这个词了,破防了说我嫉妒,心眼小,在我看来你也就这样,主观臆断我跟郁哥的关系,你才是心眼小的那个!”荆穗简直恶心吐了,“拒绝不了所以我成全你们不好吗?我跟你分手了,你的事跟我无关。”
冷夜殇去拽荆穗的骼膊:“你现在在气头上,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呃!”他手臂缩回来,怒视对他动手的保镖,“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保镖虎视眈眈地站在荆穗身后,呈现保护姿态,只要冷夜殇有动手的架势,他们立马行动。
因此出手果决地将冷夜殇拖离雇主身边。
动手的保镖头头不受影响地答道:“雇主的前任,骚扰犯。”
荆穗给他鼓了个掌:“说得没错。”
冷夜殇捂着险些脱臼的骼膊,面容狰狞道:“荆穗!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孩子的事?我们还年轻,未来还会有孩子的。”
身体里流掉的生命被这样轻描淡写地形容,荆穗胸腔仿佛被砸穿,呼呼地吹着冷风。
尽管这段时日她调整过来了,可听见这句话,心底仍旧避免不了悲凉:“但我的孩子根本没有任何问题,它是被你强行打掉的,你知道麻药打进身体的那一刻,我有多绝望吗?”
“从那刻起,我就对你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