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云昔脱离幻境,坚定往上走的时候,李嫣然眼前的景象也骤然起了变化。
她看到自己被玄阳真君带入青玄宗,在那里,有个长得比她更漂亮的小姑娘,让她心生嫉妒。
那小姑娘名叫叶云昔,当李嫣然接近她时,心底有个声音在说:叶云昔身上有好东西,一定要拿到手。
于是李嫣然假装亲近叶云昔,叶云昔是五灵根,没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
李嫣然一个天灵根,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只是随便哄了几句,叶云昔就屁颠颠的赶着和她成了好朋友。
心里不屑,李嫣然面上还是装得温温柔柔,就这么过了好些日子,她从叶云昔手中拿到一个储物袋。
她的直觉告诉她,好东西就在里面。
李嫣然正想打开查看时,叶云昔却忽然从她手上将储物袋抢了回去,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她冷冷的看着李嫣然,不复以往的亲密,“嫣然,这是我的东西,你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从我这里拿走了。”
“云昔,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你愿意把你的东西分享给我,毕竟我也把我的东西分享给你了。”
“你给我分享的都是些凡间吃食,这是我父母留下的遗物,我怎么可能跟你分享?别做梦了!”
“云昔,之前我们不是相处得很好吗?你怎么突然间就变脸了?”
“李嫣然,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我想你心里比我更清楚,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以后离我远一点。
李嫣然一脸惊骇,感觉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又好像就是这样的,一股矛盾感在心中升腾。
然后场景一变。
李嫣然长成了玉立的曼妙女子,与一名约莫二十岁的男人并肩而立。
刚刚那种奇怪的感觉消失无踪,看着男人丰神俊朗的脸,她满心的欢喜。
“季大哥,这次秘境我们还像往常一样,一起组队完成任务吗?”
男子笑容宠溺,“嫣然,这还用说?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临渊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李嫣然羞涩一笑,扑进季临渊怀里。
正当她沉浸在这份甜蜜中时,季临渊却猛地将她推倒在地,拔出剑指着她,神情冰冷。
“云昔怎么会死,是不是你害了她?”
李嫣然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居然不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害她,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是她自己引妖兽时摔了一跤,才被妖兽追上的。
“要不是你让她去当诱饵引妖兽,她怎么会出事?”
李嫣然看到季临渊的眼中满是怒意。
“临渊哥哥,你居然为了她凶我?好,是我让她去引妖兽的!谁让你那么在乎她?我就是要她死!”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以后离我远点!要不是不想引发两宗矛盾,我定会亲手宰了你!”
“来啊!来啊!”李嫣然流着眼泪,仰起脖子,倔强地盯着季临渊,“有本事就往我脖子上砍啊!”
紧接着,她看见季临渊手握长剑,毫不犹豫地向她颈间挥来
“啊!不要!”
李嫣然一个激灵,从幻境中惊醒。
冷风一吹,她才意识到刚刚的一切都是虚假的,而她居然在幻境中说出了要害死叶云昔的那些话。
她心虚地四下张望,却看到叶云昔只差两级台阶就要追上自己了。
李嫣然狠狠瞪了叶云昔一眼,要不是因为她,临渊哥哥肯定不会那样对待自己!
于是,当云昔正要越过她时,李嫣然突然伸出双手,猛地向她推去。
云昔早有防备,身子只是往旁边稍微侧了一下,李嫣然扑了个空。
然后就是一声尖叫“啊——!”
云昔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嫣然自作自受,从天梯上摔了下去。
正用水云镜观看天梯景象的二长老,额上顿时冒出黑线。
因为李嫣然是变异冰灵根,他原本多关注了一些,没想到她心思这么恶毒,看见有人要超过她,竟然就想把人推下阶。
而且这个人是叶云昔,叶云昔可是在宗门挂了号的人物。
虽然只是五灵根,但她创造的价值,远比一个尚未成长起来的天灵根大得多,谁都不想她出事。
看来回头他得跟玄阳真君说一声,这女弟子品性堪忧,收作亲传之事,还是作罢为好。
云昔仍在向上攀爬,此时,她前面已经空无一人了。
肩膀上的压力越来越重,云昔咬紧牙关,不断的运转着炼体心法。
这炼体功法当真是不同凡响,她发现,每当她以为到达极限时,心法运转之下又能压榨出些许体力,这体力刚好够她再往上登一个台阶。
如此循环往复,云昔每一步都异常艰难,却没有任何事物能阻挡她向上的步伐。
已经到达第九百阶,据说天梯最高是九百九十九阶,云昔暗暗为自己打气,我能行,我一定可以的。
她并不知道,以往内门试炼中,参加弟子能走到六百阶就已经是极限了。
而此刻她所处的高度,已经远远超越了这个极限,这一壮举惊动了宗门内所有未曾闭关的长老,就连宗主也放下手中事物,前来观看。
叶云昔的资料被摆在这些长老们面前,众人反应各异。
“她不是五灵根吗?何时五灵根这般厉害了?”一位长老惊疑不定。
“这就是那个会种紫灵米的丫头?看来的确与众不同。”另一位含笑抚须。
“也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想的,若我开口,收她为徒,她可会答应?”这位已经开始思考起内门之事了。
进入内门之后,弟子们就可以选择不同的修行方向,根据在试炼中的表现,有机会被长老看上,收为徒弟。
“得了吧,你一个炼器峰的长老,就别祸害人家小姑娘了,难道要她也跟你们这群大老粗一样,练得膀大腰圆?”
“云岚宗炼器一脉还多是女弟子呢!你这话分明是偏见。”
这时,宗主缓缓开口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云昔我已经内定了,诸位不必再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