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昔心中升起强烈的直觉,如果不能一鼓作气把这老魔头干掉,自己必将陷入险境。
这世上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所以她必须抢占上风。
若是此时心软放他一马,日后必遭反噬,更何况自古正邪不两立。
今日,她便要斩妖除魔!
尽管吞噬残魂能滋养云昔的神魂,但那个过程并不好受,反而极其痛苦。
对方即便只剩一缕残魂,神识强度仍远胜于她。
她并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压制魔道老祖的残魂,其实是体内星辰珠在暗中相助。
魔道老祖重祯眼见自己的残魂越黯淡,心中焦灼万分,竟然开始色诱。
只见他重新化作人形,半褪衣衫,露出精壮的身体,双眼深情的看着云昔。
“小丫头,留下我吧,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磁性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
重祯对于自己的姿色很有信心,何况他还用到了魅术。
当年多少圣女仙子都被这招骗得神魂颠倒,不惜背叛家族宗门,要和他双宿双飞,结果自然是沦为了修炼魔功的养料。
他不相信这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能扛得住他的诱惑。
呸,一个老菜帮子,谁稀罕,要不是云昔此时不能说话,高低骂他两句,老牛吃嫩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可是经历过现代大数据洗礼的人,现实中虽未见过如重祯这般浑然天成的美男,但人造帅哥可见过太多了。
滤镜一开、皮肤一磨,七分颜值也能变成十分。
而且他们可比重祯放得开多了。
或许老魔头自以为已经放下身段,可骨子里依旧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重祯使出百般解数,搔首弄姿,云昔却像耳朵聋了,眼睛瞎了似的,不闻不听不问,努力干饭。
最后她还闭上了眼睛,因为再看下去,就真的要长针眼了。
当最后一丝残魂被云昔吞噬殆尽时,魔道老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魅力竟然还拿不下一个小丫头。
重祯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识海之中,随之而来的却不是喜悦,云昔只觉脑袋胀的生疼,剧痛伴随着强烈的晕眩席卷而来。
她额头冷汗涔涔,身体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一股恶心感涌上喉头,她有点想吐,好在一番努力后忍住了。
毕竟在识海呕吐,会让云昔觉得自己的识海不干净了。
所幸这股不适感,维持的时间并不长。
很快她就知道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晕眩感,原来是脑中一下子塞入了大量的知识,一时间没办法消化。
好在云昔的神识强度高,不然有可能被庞杂的知识冲成一个傻子。
她随意的翻了翻,发现这份知识大多残缺不全。
想来是因为那魔道老祖是残魂,记忆本来就是残缺的。
尽管如此,云昔此时脑中的知识容量,已远非常人能比。
这些记忆碎片中,自然包含了这魔道老祖的生平。
他当年在仙魔大战中,落败于正道之手,因为修为通天,无法被彻底消灭,所以被镇压封印于某处,唯有一缕残魂侥幸逃脱。
想到老魔头通天的本事,云昔顿时感到了压力山大。
她从残存记忆中看到了很多速成的法子,但大多是邪修与魔族功法
云昔知道,若她心智不坚,迫于压力,很可能就会修炼这些功法。
就算是没有压力,这些功法也极为诱人,毕竟修炼速度快,只要牺牲别人就可成全自己,多少人能禁得起这种诱惑。
就像那鬼修。
其实正统鬼修不是歪门邪道,好好修炼,还能修成鬼仙。
可云昔遇上的老鬼,修炼邪道功法,损人利己。
视人命如草芥,将凡人看作蝼蚁,稍有本事就占山为王、称霸一方。
来到黑山村不过几年,残害的女子已达数十人,实在可恨。
她绝不会变成这样的人。
云昔重新回到现实世界,养魂木还被她握在手中,只是现在里面已经没了那老魔头。
她将养魂木放回盒子,丢进了灵植空间,之前那个想法有空再试,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做。
就在这时,云宝焦急的声音传来,“主人!主人你没事吧?养魂木里的老怪物,还在你的识海中吗?”
云宝刚才已经想了好多办法都没辙,就等著云昔将情况告诉它。
“你主人我,已经把他给干掉了。”云昔得意洋洋,仿佛忘记了刚才那番痛苦挣扎。
云宝立即捧场,“主人,你好厉害!”
云昔小脸一扬,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主人我是谁?我可是以后要飞升到上界的大仙!”
她将事情经过都告诉了云宝,引得对方的心情跟过山车似的,还收到了一箩筐的彩虹屁。
两人说笑打闹间,云昔的目光落在了老槐树盘结的树根上。
“云宝,这东西给我的感觉很是邪乎,绝不能留在这里。”
“是的主人,这棵树会吸走附近方圆百里的生机,而且它已经生出了灵智。”这一点从老槐树想要抢回盒子的举动可以看出。
云昔想了想,“这棵树,有没有可能是那魔道老祖给自己留下的后手?”
“主人,你说了那魔道老祖至少是上千年前的人物,这棵树虽然年龄不小,但远远达不到上千年。”
“也是,要是真有这么久,这老槐树早化成人形了,哪还会被困在筑基期鬼修的院子里。”
云昔细思极恐,如果不是魔道老祖种的树,那到底是谁把养魂木放在了这里。
槐树属阴,对鬼物有滋养之功效,残魂虽然不是鬼,却可以吞噬阴魂来恢复,背后之人的目的是帮助重祯恢复,那么他一定也不是好人。
她晃了晃脑袋,现在想这些没用,“不管怎么样,这老槐树是帮凶,不能留。”
云昔与云宝的沟通,是在识海中进行的,所以老槐树听不到两者的谈话。
但它能感觉到云昔流露出的杀意,知道没办法善了后,决定先下手为强。
十几条粗壮的树根骤然暴起,从四面八方袭向云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