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留声机?”
时雨下意识地喃喃出声,他记得这玩意的原型是叫“雷斯的留声机”来着。
带着些许好奇与疑惑,时雨上前坐在沙发上,伸出手掌按住留声机的把手,开始顺时针转动。
咕嘟咕嘟咕嘟……
滋滋滋——
一阵异响接连从响起,随着把手突然被卡住,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从留声机的大喇叭里传出。
【你不要想着可以回到从前,自从它诞生的那一刻,哈夫克就注定要走向世界。】
【但很可惜…现在的世界已经由三大势力制衡,我们可以赢,但前提是不计代价!】
因为留声机的发旧,从内传出的声音有些卡顿。
时雨双臂搭在大腿上,身子微微前倾,沉默的听着。
但下一刻,一道熟悉的磁性嗓音突然响起,那是…他的声音,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格赫罗斯的声音。
威严且沉重,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所以,你打算用这个东西来铺垫你的伟业?】
【当然。】
【那群通过世界屏障窥视着这个世界的蛆虫们,他们永远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送入这个世界。】
【他们能帮我们制造混乱,世界格局会因此被打破,届时,就是我们出手的最好时机!】
话音落下,房间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时雨抬眸看了眼留声机,没有任何动作。
正当他以为已经没有下文后,留声机内又传出了对话声。
格赫罗斯的情绪似乎要有些抑制不住,能明显的从中听出颤斗。
【你忘记你之前是怎么对我承诺的了吗!!!】
【我可以为了秩序献出自己,因为群星必须回归轨道,罪恶必须接受审判!】
【你现在让我亲手葬送秩序,那我将只剩一具空壳,抱歉,不能付你心意了。】
下一刻,巨大的枪响突然传出,宛如炮弹般轰鸣!
【哐哐!哐!轰——】
时雨甚至从中听出了爆炸声……
“这不是枪能弄出的动静”
时雨沉吟一句,留声机内此刻只剩雅各布的声音残馀。
【你可真健忘,脑机可是我给你安装的,格赫罗斯。】
听到这,时雨眼皮子猛的一跳,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太阳穴接口在此刻开始发热。
【我不会停下脚步,我赞赏你的秩序,但相比秩序,我更相信我自己的判断,重生系统现世,哈夫克将不止拥有天空。】
【有了它,我们的钟表可以回到原点,但我们可能永远回不到昨天了……】
他这句话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但却意外的坚定。
时雨仰头靠在松软的沙发背上,眉头紧锁。
【你们也不要再来问我战争何时结束,哈夫克的日程里没有这个字眼。】
【从航天城开幕式的空袭到巴别塔瑞利克发布会上的炸弹。人们不愿意相信理想者的善意,人们只相信子弹才是真理!
声音越发激昂,语速也越来越快。
【我们别无选择,我们不止北伐或南征,只要战遍世界,让全球彻底驱动哈夫克所要创建的伟业!!!】
【世界向左,哈夫克…向右】
【格赫罗斯,我们之后会再次见面的。】
噔——
话语到此结束,留声机重新陷入了沉寂。
时雨的指尖静静地敲点着沙发扶手,哒哒作响,久久无言。
过了一会,他从沙发上坐起,没有带走留声机。
一是没有地方存储,二是这个能力对他目前没有用武之地。
时雨刚要推开房门走出时,抬起的脚又突然悬在半空。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时雨回想了一会,忽然响起宋岚风的提醒。
他好象说有三个红被放在了一起来着。
三个红色变卖物中,一个是挂在墙上的印象派名画,时雨抬头就看到了,另一个则是这台留声机。
那还有一个红……
时雨转身开始在房间里搜了起来,他上前将两个保险箱打开,共得到了三件金色变卖物,两个紫色变卖物。
时雨没有拿走这些物品,将保险门重新关上。
他刚刚大抵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由他开启的监狱副本似乎他走之前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他的监狱不会照常刷新,不管如何开启副本,监狱里的变卖物总数是固定的。
开副本刷红的想法就此泡汤,时雨没有想太多,继续在收藏室内搜了起来。
直到摸索了大半个房间后,时雨终于在茶几抽屉里找到了一个特殊的东西。
【名称:高速导气箍】
【品质:红色】
【介绍:小时候看这集被罪加三等了】
【能力:高速导气(连射速度增强三成,枪声将变得极为恐怖。)】
“……第一次见用‘恐怖’这个词来形容枪声的。”
时雨想过很多可能,但就是没想到会出这玩意。
“原来这东西真的存在啊。”
时雨将ash—12取出,他看着这把爱枪,忽的沉默了起来。
“我记得ash—12不是导气式的吧,算了,安上再说。”
抛开脑海里的科学知识,时雨伸手将高速导气箍强行安在了ash—12上。
咔哒——
ash—12仿佛是开启了某种特殊的开关般,咔哒一声,整个枪给时雨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嘶……为什么给枪安个配件,我感觉自己好象变的更完整了。”
时雨浑身一麻,直到这股异样感逐渐消退,他才重新走出收藏室。
现阶段还没有玩家能搞到典狱长收藏室的房卡,所以时雨根本不用担心里面的东西被偷走。
将房门重新关上后,他沿着回廊走了出去。
时雨的脑海里一直回响着刚刚听到的对话,心里总不是滋味。
“看来穿越这件事真的和总裁有关啊……”
“不过竟然称呼我们是窥屏的蛆虫吗,呵呵。”
时雨忽然笑了,他伸出右手摸向自己的白色面具,面具之下,一种肃杀之气显现,那并不属于典狱长,而是属于他时雨自己。
“格赫罗斯死了,但,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