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林茵茵跑出去几十步,才扶着树干停下。
她捂着怦怦直跳的心脏,有些慌神。
可还没等她平复,身后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林茵茵僵着身子回头,就见厉烬野追了上来。
他高大的身影立在她面前,挡住了大半阳光。
“你、你、你别过来!” 林茵茵往后缩了缩,后背贴紧树干。
她说不清是怕还是慌,只觉得厉烬野现在的眼眸像蛰伏的猎豹,牢牢的锁定了自己。
厉烬野没动,只是垂眸看着她。
他喉结滚动,一字一句道:“林茵茵,我们结婚吧。”
“啥玩意?”
林茵茵傻眼了。
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她是听错了吧?
“厉烬野你说啥?我幻听了吧?”
“你没听错。”
厉烬野往前半步,逼近她。
他声音沉得象浸了墨,严肃又认真,“林茵茵,我们亲了,也做了……”
我回去就打报告,我们结婚。”
“我不”
下一瞬,她剩下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厉烬野将林茵茵抵在树干上,吻了下来。
只是,这次的吻没有试探,只有不容拒绝的急切。
又凶,又狠。
恨不得把所有的拒绝都揉碎在了这个吻里。
直到林茵茵连推拒的力气都没了,厉烬野才放开她。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粗重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林茵茵,这事由不得你。”
“厉烬野,你别那么霸道,咱们讲道理!”
“恩,我讲道理。我们做了、也亲了,我们结婚吧!”说完,吻再次袭来。
林茵茵:“”
尼玛,这叫讲道理!
林茵茵再次被放开的时候觉得浑身发软,厉烬野将她靠近自己的胸膛。
“茵茵,我们结婚吧!”
林茵茵:“我不答应你,是不是就要亲死我?”
“你可以试试!”
厉烬野的眼眸死死锁着她,带着未散的情欲与势在必得。
林茵茵:“”
想了会儿道,“我天生孤煞,克全家!”
“没事,我天生命硬,不怕!”
“可我出生把亲爷克没了路,三岁又送亲奶奶闭了目!
六岁克得叔叔归了土,九岁再把亲爹克进墓!
十四岁送我妈踏上黄泉路,如今刚到姐姐家,就送公公上了路。”
林茵茵盯着厉烬野的脸,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动摇的表情。
她就不信,这话摆出来,还有人敢往她这“煞星”身边凑。
可厉烬野只是静静看着她,墨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漾着点她看不懂的温柔。
“没事,我不信命,只信自己!”
“啊?你真不怕我命硬克夫?”
厉烬野往前半步,高大的身影替她挡住了斜射过来的阳光,看出她眼底的不相信,“茵茵,算命的说我乃‘镇煞铁骨命’。
四柱纳音金木水火俱全,邪祟沾不得,煞气碰着反成垫脚石。
所以,你带煞,我骨硬,咱俩凑一起,正好互为依仗。”
林茵茵:“”厉烬野你为了和我结婚也真是太能编了!
我相信你个鬼!
厉烬野宠溺的笑了,“我说的是真的,日子久了你慢慢就了解了。
即便你是煞星,那也是,你走你的‘克亲路’,我护你的‘安稳途’。
我会一路相伴!”
林茵茵这一刻说不感动是假的。
但是厉烬野这嘴不是抹了毒吗,怎么今天那么甜。
嗯,此甜非彼甜。
“茵茵,我厉烬野说的话绝不会反悔!”厉烬野再次强调,语气里满是认真。
“我考虑一下!”话题都聊到这里了,林茵茵觉得她确实需要好好想想。
这个人也不赖,和他结婚好处多多,但是想离婚可怕没那么好办!
厉烬野见她松口,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见远处传来郑旅长的声音:“你们俩在这儿!汀兰说你们来打猎了,弓呢,快拿来我看看。”
郑旅长打小就痴迷弓箭枪支,在部队里更是出了名的武器迷。他听说林茵茵徒手做弓箭更是好奇了。
“哦哦,在这里。”林茵茵捡起地上早就掉在地上的弓递了过去。
郑旅长视线不经意扫过林茵茵的唇,当即问道,“你这嘴怎么回事?”
他话刚说完,就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厉烬野,瞬间了然。
郑旅长清了清嗓子,板起脸装模作样地训话,“厉团长,注意作风问题!”
说完,捧着弓跑到不远处的空地上试射。
林茵茵被说得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趁郑旅长转身的功夫,伸手就往厉烬野腰间软肉上狠狠拧了一把。
“都怪你!”
“嘶——”厉烬野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却没敢躲。
“我的错,下次我轻点。”
林茵茵:“抬手又拧了一厉烬野一把。
这边两人低声拉扯的功夫,远处传来“嗖”的一声破空响,紧接着就是郑旅长的惊叹:“小林同志,你这手艺真绝了!就用普通树木和皮筋做的,力道和射程比咱们部队的制式短弓还不含糊。
这发力点设计得太妙了,简直是巧思!"
他玩了半辈子武器,一眼就看出这弓的门道--看似简陋的野料,实则每一处弧度、每一道绳结都藏着讲究,握感更是舒服得不象话。
郑旅长又连射了几箭,箭箭都钉在远处的树桩上,越发爱不释手。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林茵茵被夸得眉梢都扬了起来,毫不谦虚地挺胸抬头,那副小得意的模样落在厉烬野眼里,格外鲜活可爱,
“小林同志,这弓送我一把吧!我回去研究研究。
“行啊,多大点事。”林茵茵满不在乎的说道。
她,半个小时就能做一把。
厉烬野立刻接话:“我也要一把。”
“那得你自己出力。”
林茵茵指了指不远处的灌木丛,“去削几根手腕粗的硬枝条来。”
厉烬野二话不说,转身就去寻枝条。
郑旅长在一旁打趣道:“我们的厉团长这是彻底被你指使明白了啊。”
林茵茵笑笑不语。
不过1个小时,两把崭新的弓就成了形。
郑旅长拿着弓爱不释手,拉着厉烬野就往林子深处走,非要比一比谁射得准。
三人打了两只野鸡,烤鸡由林徽芷掌勺。
她将野鸡处理干净,抹上林茵茵递来的盐巴和香料,架在火上慢慢烤。
油脂滴在火里,香气很快就弥漫开来。
林茵茵又从自包里掏出几个土豆,埋在火堆旁的灰烬里,看得迟汀兰和郑旅长连连惊叹:“你连土豆都备着了?”
“出门在外,饿肚子最难受。”
林茵茵一边帮姐姐翻动烤鸡,一边随口说道,“多备点东西总没错。”
烤鸡外皮金黄酥脆,土豆烤得面面的,吃得几人满口生津。
林徽芷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几人,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心笑容。
时间过得飞快,夕阳西斜时,一行五人回了部队大院。
迟汀兰拉着林茵茵的手,满脸不舍:“茵茵,我明天就要回京市了。等我下次回来,咱们再去后山野餐,到时候我带些京市的点心来。”
“好啊,到时候咱们烤野兔子吃。”
迟汀兰看了一眼林徽芷,这次后山之行,不仅让林徽芷解了心宽,也让她彻底想通了。
妄图改变一个根深蒂固的人本就是徒劳,尤其是郑旅长这样的老派性子,与其勉强彼此,不如各自舒心。
至于家族的期望,她这后半辈子,要为自己而活。
林茵茵和林徽芷回到李家时,院子里静悄悄的,显然李建军和李老太还没回来。
林徽芷端来两碗温水,坐在桌边,看着妹妹欲言又止。
林茵茵接过水杯,开门见山:“姐,你心里该有数了。我问你,你想好了吗?
是继续在李家受气过日子,还是跟李建军离婚,咱们姐妹俩另起炉灶?”
林徽芷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