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百夫长高远此时胸口被一柄长刀直接从后背穿透,一股剧痛传来,他双脚一软便跪倒在地,满脸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露了出来的刀尖。
一名不知何时摸到高远背后的黑甲卫趁众人都在都在警剔黑甲营一众铁骑的异动之时,从背后偷袭。
赵达轩阴沉着脸,转头看向身后,不出所料身后发出惨叫声的正是大凉山匪寇的大当家!
此时大当家同样被一名城卫军装扮的男子直接从背后心口处狠狠插入,大当家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当场死亡。
周围众人哗然,想不到为黑甲卫等人为何会突然偷袭高远和匪寇大当家。
高远艰难地重新抬起头,看向王烈风,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之色,他颤斗着嘴唇,声音嘶哑地说道:“为……为什么?”
王烈风没有回答高远的问题,只是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冷漠地说道:“高远私自通敌,证据确凿,按律当诛。”
王烈风话音落下,背后偷袭的黑甲卫把手中长刀狠狠用力一搅,高远猛地睁大双眼,喉头一甜就吐出一大口鲜血,一口气再也提不上来,就此气绝身亡。
高远死不暝目,死后依旧瞪大着双眼。他不甘心,他还没有靠着昨天大凉山的功绩飞黄腾达,他以为一切都只是开始,却没想到自己的人生已经结束。
赵达轩满脸惊怒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高远和匪寇大当家同时被偷袭杀死,他手中的人证直接被抹除。
他指向人群中那名偷袭的城卫军,厉声喊道:“把那人抓起来!”
周围的城卫军看着眼前这名陌生的男子,虽然一副城卫军装扮,但绝非他们原先队伍中的人。
几名城卫军刚想扑上去把他抓住,却见他眼疾手快,直接把身上的城卫军皮甲往地上一丢,露出了里面黑甲卫的装扮。
扑到一半的几人急忙停步,看着眼前黑甲卫装扮的男子,一时不敢继续动手。
人群中那名黑甲卫冷冷一笑,推开人群,快步跑向黑甲营的队伍。
见到又是黑甲卫的手笔,赵达轩沉着脸,转头看向一脸得色的王烈风,冷冷道:“王都尉,真是好手笔,今天的一切我都会如实上报。”
王烈风却仿佛毫不在乎,只是一脸淡定地嘲讽道:“没事,你尽管上报。高远与匪寇勾结,匪寇大当家又是众恶之首,亦不可留。王某做事光明磊落,有何畏惧?”
赵达轩知道他说的没错,但他一路上都没有打草惊蛇,就是想回到镇北镇之后,再深入挖掘,挖出他们背后更多的人。
结果却被人提前截胡,断了他的人证线索,此时他手上仅剩下那封信。
信中的内容说得很隐晦,并无法证明除高远之外还有其他势力参与,更别说证明其他势力是谁。
但高达轩赵达轩却知道背后必然还有其他势力,而且其中就有眼前的黑甲营。
只见王烈风说完便转身上马,拉着马背上的缰绳。
瞥了一眼被其他黑甲卫重新拉上马的几名受伤黑甲卫,冷着脸,垂着眼俯视着像吃了苍蝇一般,脸色难看的赵达轩,心中才舒服了些。
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你今天伤了我手下的事,我也记下了。来日方长,你给我小心点。”
说罢便调转缰绳,大喝一声道:“回城!”
高远话音落下,一众黑甲营骑兵便快速地策马奔腾起来,直冲镇北城而去。
看着远去的黑甲营骑兵,赵达轩咬了咬牙根,打消了举起手中长弓,把王烈风射杀的想法。
他知道,那样根本无法解决问题,反而只会激发矛盾,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最后立于不利于己的境地。
面对城卫军和黑甲营这样的内部势力,自己不可能象在大凉山上那般,直接一路杀上去,只能回去后见机行事。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如今地位太低,如果此时自己官至中郎将,那刚刚王烈风的行为,自己就可以直接将他当场斩杀。
不过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官至中郎将只会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到时候自会跟王烈风以及背后的势力好好清算。
想到这里,赵达轩长出一口气,转头看向队伍,很自然地吩咐道:“收拾一下尸体,重新出发。”
立刻有人自觉地打扫起现场。
本来高远死后,赵达轩并非队伍中职位最高的人,但此时其他几名百夫长皆沉默不语,很自觉地站在人群中没有说话。
其他人听到赵达轩的命令也本能地行动起来,并未发觉有何异常。
只能说昨天赵达轩的表现太过耀眼,给这几百人的队伍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不知不觉中,只是普通士兵的赵达轩,说出的话却让众人本能的执行。
很快队伍收拾好重新前行,几公里的距离不过两三刻钟就到,守城的城卫军远远就看到了外出执行任务的队伍回来,简单地问了几句,就放他们进城。
长长的队伍重新回到镇北城,走在镇北城的主干道上,往内核大营的方向走去,每个人都一副大胜归来,春风得意的表情。
大街两旁的百姓看着长长的队伍,不仅精神饱满,不仅一身的盔甲都没有破损,甚至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有人嘲笑道:“前后不过三天,这就回来了,连一个受伤的都没有,敢情又去大凉山遛弯了。”
旁边有人附和道:“哎,我就没对他们抱过希望,大凉山剿匪都剿了几次了,还不都那样?”
有耳尖的城卫军听到了对话,要是放在以往,自己只能当做没听见,根本不敢反驳,但此刻不一样。
他眼睛一瞪望了过去,一脸得色道:“谁说我们去遛弯了?睁大眼睛看看队伍后面,那几十个俘虏正是大凉山匪寇!”
被城卫军戳破的对话的百姓一脸尴尬,随后心中一惊,望向队伍后方。
果然,在长长的队伍后方,正有四十几名衣着邋塌的汉子,确实是一身的匪寇装扮。
一众百姓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一幕。
心中纷纷浮起一个念头,这支城卫军队伍该不会是刚好撞上单独下山的匪寇,然后捡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