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陈老师真能答应做我的教练吗?”
林有福带着礼品,牵着老九的手往陈红军家里走去。
他打算登门拜访,将女儿拜到他的门下。
老九有运动天赋,还得有名师指点,这样才能成材。
父女俩站在城中村的一处民房门前。
“咚咚咚”
林有福敲响了陈红军家的门,林微第一次上老师家的门,难免有些紧张。
“别怕……老师又不是坏人,你在家跟个土匪一样,咋会害怕老师呢?”
“谁啊?”屋里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门被打开了。她坐着一个轮椅,见门口来了两个陌生人。
“你们找谁?”
“您好,我们找一下陈老师!”林有福彬彬有礼道。
“他这会不在家?”老妇人缓缓开口。
“那陈老师什么时候回来?”
几人正说着话,就听到了自行车的铃声。
“红军他回来了!”老妇人看向街口的方向。
顺着街口望去,父女俩看到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刚买的蔬菜和一块五花肉。
“你们找谁?”陈红军冷冷的问道。
“陈老师,我们就找您!”
“找我?什么事?”
陈红军将自行车停在门口,取下买的菜和肉,瞥了一眼林有福父女俩,眼神看向了那个老妇人。
“妈,外面天冷,您就待在屋里别出来!”
陈红军推着母亲的轮椅进了门。林有福跟林微尴尬的跟在后面。
“坐吧!”
老妇人指了指旁边的老旧沙发说。
“红军……给客人倒两杯茶!”
林有福跟林微打量着屋里的一切,发现陈红军家里极其简朴,很多家具都是十几年前的老物件。
陈红军将两个搪瓷缸子放到父母俩跟前。
“喝水!”
“谢谢陈老师!”林有福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你们来找我什么事?”陈红军走到母亲身边,帮老人家揉起了腿。
“哦……陈老师……是这样,我想请您当我女儿的教练,她想练体育!”
陈红军听了林有福的话,先是一愣,然后才开口:“我当不了教练,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他的语气依旧冰冷,丝毫听不出任何的温度。
“这……”林有福尴尬的搓了搓手,他没想到陈红军拒绝的这么干脆。
“陈老师,我知道您以前是……”
“我说了……我当不了教练!”
陈红军不想提及以前的过往,他直接打断了林有福。
“你们要练体育,就去找别人吧,我就是个普通的体育老师,不会带学生。”
陈红军的话既是拒绝,又像是给父女俩下了逐客令。
林有福见人家这么说话,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有能力的人都很傲气,何况人家还是全国冠军。
不过,林有福看的出来,陈红军的生活状态似乎不太好。客厅的桌子上放着已经喝完的酒瓶子,他是在用酒精麻痹自己。
“好事多磨!”
“人家刘备请诸葛亮三顾茅庐,才有了三分天下。他为了女儿,也能三顾茅庐。”
出了陈家的门,林微有些沮丧。
“爸爸,陈老师咋这么绝情啊?”
“微微,这事不能怪陈老师,人家有拒绝的权利……好事多磨嘛,咱们多跑几趟,总能打动他的!”
林有福摸了摸老九的额头,安慰了几句女儿。
父女俩路过陈宏家,林微嚷着要去“干爸”家逛一逛。
“好……爸爸陪你去!”
陈刚从窗户里远远看见了林微。
“妹妹来了!”说话间就跑去开门。
“哟……有福……快进门!”陈宏热情的迎了上去。
寒暄了几句,在沙发上坐定,一会功夫,梁月梅就端来了很多吃食。
“微微……别光坐着,吃点东西!”
见她闷闷不乐,往常来家里,总能说说笑笑。
“微微,你怎么了?咋看着不高兴?”
梁月梅拉起干女儿的手,放到她的手心里。
“干妈,我想练体育,可没有好教练!”
林微将早上碰壁的事情说给了干爸干妈。
“陈老师?是陈红军吗?”陈宏看向了林有福。
“对……他以前不是国家队的主力吗?我想请他出山做微微的教练。”
“哎……这个好办,包在我身上!”
陈宏一拍大腿幽幽道:“实不相瞒,陈红军是我的堂弟!”
“啊……真的?”林微激动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有了这么一层亲戚关系,自己的把握就大了一点。
“哎……我这个堂弟也是命途多舛!”陈宏叹了口气。
“陈老师怎么了?”林有福心里也有疑团,他隐约看出了点端倪。
“他的老母亲……也就是我伯母,前年冬天因为一场大雪,脚滑摔断了腿,现在出行只能坐轮椅。去年他的妻子跟他离了婚,孩子也判给了女方。现在又迷恋上了酗酒,总是把自己喝的不省人事……”
“这样啊!”林有福有些同情陈红军。
“我堂弟以前在国家队当运动员的时候,多么的意气风发,现在却……像个活死人!”
陈宏感叹了几句,又将话题转移到了干女儿身上。
“微微怎么会想起去练体育呢?”
林有福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妹妹还有这天赋,连三姐都追不上你?”
林微点点头:“我三姐说我有运动天赋,去练体育一定能有一番作为。”
“可是……练体育非常辛苦,你能不能吃的了那个苦?”
梁月梅有点担心:“起早贪黑,掉皮掉肉的……”
“干妈,放心……只要能为国争光,吃再多的苦我也不怕!”
“好……有志气!”
陈宏眼神里满是骄傲:“改天,我带着你去拜访他。”
“咱们的微微要是能拿个全国冠军,我们得有多高兴!”
“我要拿奥运冠军!”
林微紧握拳头,为自己打气。先设个最高目标,再一步一个脚印,去慢慢实现。
“有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