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领证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曹景辉高兴之余,不受控制的落下了眼泪,过了一会竟号啕大哭起来。
鼻涕眼泪一大把,把一旁的林有梅整的手足无措。
“老曹,你这是怎么了?”
想当年,前妻去世以后,自己沉沦了十年,这小子一个毛孩子既要上学,又要赚钱养家,吃了不少苦头。
如今长大成人,领了结婚证,能不叫人感慨。
林有梅见丈夫有了情绪,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老曹,这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咱不带这样的啊!”
“有梅,孩子长大了,我算是给志远他妈有个交代了!”
“那是那是啊,孩子成家了,咱们肩上的担子就轻了!”
曹景辉擦了把眼泪,又恢复了笑:“可怜天下父母心呐,我这心里高兴!”
两人正说着话,林有福就进了院子。
“老曹……今天你是不是得请我喝两杯?”
曹景辉赶忙拿毛巾擦了把脸,抹掉了脸上的泪痕。他在妻子面前能展现出自己柔软的一面,可在旁人跟前,决不能哭哭啼啼,这关乎男人的脸面。
“那当然……那当然啦!”
曹景辉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笑着迎出了门。
林有福看了一眼曹景辉微微发红的眼睛,略带调侃的问:“老曹……你咋还哭上了,我嫁女儿都没哭,你娶儿媳妇倒抹眼泪。”
“没……没有……我眼睛里掉了沙子!”
林有福咧嘴一笑,没再追问。
“哎……你是不是得请我喝两杯?”
“应该……当然应该!”
“你们父子娶了我们老林家姑侄两个,这得是多大的缘分!”林有福感叹了几句。
“那是……缘分大于天嘛!”
曹景辉笑得咧着的嘴角快要勾到耳垂。
“咱们吃饭的时候,把俩孩子的婚事也商量商量!”
“这有啥好商量的?看个好日子,办几桌酒席,请亲戚朋友吃个饭不就行了吗?”
只有闺女过得幸福,林有福将这些虚了吧唧的看的很淡。
重活两世,他明白了婚姻的真谛,两个人要把日子过好,主要得看人,而不是那身外之物。只要人好,勤快不懒,即使穷一点也没关系,以后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
人生是一场漫长的旅程,需要两个人携手相伴。
那些把生活过成一地鸡毛的人,自身多少都有些问题。
“哎……那怎么行呢?两个孩子都是大学生,工作也体面,咱们还不得大办一场。再说呢,楠楠是你们林家的大小姐,她婚礼的规格要是降低了,往后其他闺女还怎么办?”
在这件事上,曹景辉不同意林有福的看法。
“有福,这件事不能听你的,得听我的啊!”
他从箱底拿出了自己珍藏的茅台酒,又给林有梅吩咐道。
“有梅,你给我们整两个菜,我们要边喝边聊!”
林有梅应了一句,就去了厨房。
过了一会,韩秀琴提着一斤猪头肉也来到隔壁曹家。
“这俩人商量孩子的大事,怎么撇下我这个当妈的?”
她夹枪带棒的蛐蛐了几句,将猪头肉摊开放到桌上,就去了厨房帮妹妹做饭。
“有福,你说咱们商量孩子的婚事,是不是得知会一下亲戚长辈啊?”
“知会什么?你那边有亲戚吗?”
曹景辉摇摇头:“没有!”
“那不就对啦!”
“可你那边有孩子的大伯三叔!”
林有福撇撇嘴:“哼……通知他们?我看没那个必要,孩子小的时候,他们还骂女娃是赔钱货。喊他们来,还不是给人添堵吗?”
“噢……那倒也是!”
几杯酒下肚,两人便进入了正题。
“有福,俩孩子的房子现在解决了,这结婚的彩礼,你得要张张口啊!”
“彩礼?我没说要彩礼啊!”林有福嚼着猪头肉。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咱得给啊。再说呢,你们将孩子养大,供她读书不容易……”
林有福打断曹景辉:“说的这是啥屁话,孩子嫁到你家做媳妇,就好像不是我的女儿了一样。”
“我把她养大,哄她读书,还不是我们应该做的吗?我说老曹,你这思想太落后,太封建了,得改改啊,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
曹景辉按习俗说话,没想到被林有福反将了一军,说他是老封建。
“这话说的……我咋成老封建了?”
曹景辉挠挠头,他觉得给彩礼是天经地义。
“多少得给点吧!”
“那行,你把钱准备好,直接给两个孩子,作为他们小家庭的启动资金,这样行不行?”林有福提了个折中的方法。
“我看这样最好!”
韩秀琴端着一盘热菜放到桌上,她刚才听到两人为了彩礼争的面红耳赤。
“别人都是抢着要彩礼,你们竟然互相推让,我还是头一遭听说!”
林有梅也端着从厨房走了出来。
“好好好,就按你说的办,彩礼钱给孩子!”
“那酒席呢,该办多少桌?”曹景辉问。
“我看就办十来桌吧!”林有福不想大操大办。
“不行不行,十来桌太少了,我看就办三十六桌……六六大顺,不能太少!”
“这会不会太张扬了?”韩秀琴蹙眉。
“张扬啥?孩子结婚是大喜事,不张扬!”曹景辉大手一挥。
“就这么定了!”
他看林有福还有些犹豫,宽慰道:“有福……想当初孩子考上大学,咱们都得办个几十桌,结婚咋能比不过升学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