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母尤豫了一下,看着炕上睡得正香的悦悦,又看了眼坐在炕沿的王婆子。
林母确实从早上忙到现在,连口热饭都没吃上。
安母把没睡觉的辰辰往怀里搂了搂。
等林母一出门,王婆子的眼睛就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她假装亲热地凑到安母身边。
安母不疑有他,笑着应和。
王婆子趁安母低头逗孩子的功夫,手悄悄摸向衣兜——那里藏着一把锋利的剪刀。
她早就打听过了,龙凤胎的头发是难得的"福气发"!
要是能偷偷剪一绺回去放到鞋垫下面,保准能让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转运。
王婆子突然指着炕上孩子的襁保叫道。
安母一惊,连忙检查。
王婆子心中一喜,连忙接过辰辰。
王婆子堆着笑凑近,目光却黏在辰辰浓密的黑发上。多俊的娃儿啊,这头发长得真好。
安母不疑有他,转身去拿干净的尿布。
王婆子心跳如鼓,颤斗的手摸向衣兜。
就在她掏出剪刀的瞬间,原本熟睡的辰辰突然睁开眼睛,黑葡萄似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她。
安母背过身去给悦悦换尿布,王婆子立刻从兜里掏出剪刀,颤斗着手就要去剪辰辰的头发。
就在剪刀即将碰到孩子柔软发丝的瞬间——
原本熟睡的辰辰突然放声大哭,小拳头猛地一挥,正好打在王婆子的鼻梁上。
安母慌忙转身,一眼就看见那把明晃晃的剪刀。
王婆子额头沁出冷汗,支支吾吾道。
安母一把抱起辰辰,声音都变了调。
屋外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安青山听到孩子哭声第一个冲进来。
看见炕上的剪刀,安青山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王婆子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突然瞥见窗户外挤满看热闹的村民,老脸涨得通红。
闻讯赶来的林母怒不可遏。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几个年轻媳妇指着王婆子窃窃私语。
林素素挤进人群,看见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她护住两个孩子,冷笑道。
王婆子恼羞成怒,突然指着林素素嚷嚷。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胡言乱语。
安青山收回手,眼神冷得象冰。
王婆子捂着脸,突然撒起泼来。
她作势要往安青山身上撞,却被闻讯赶来的黄建业一把拉住。
村支书气得胡子直翘。
王婆子见势不妙,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林素素突然幽幽地说。
话音刚落,院子里鸦雀无声。
王婆子脸色大变,推开人群就往外跑。
谁知刚跑到院门口,就被门坎绊了个狗吃屎。
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杀猪般的嚎叫。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整个院子都爆发出一阵哄笑。
安青山无奈地看着媳妇儿。
林素素无辜地眨眨眼。
这场闹剧过后,满月宴反而更热闹了。
四小只也没闲着,跟姑姑家的大丫二丫姐姐,还有虎子初一她们还有跟着爸爸妈妈一起从县城来参加满月酒的刚刚在院子里东奔西跑的到处玩。
刚刚长高了不少,更象个大哥哥了。
夕阳西下时,宾客们陆续散去。
安青山和林素素站在院门口,看着远处王婆子被儿子背着回家的狼狈身影,安青山突然笑了。
林素素看看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的四小只,眉眼弯成了月牙。
正说着,王建国夫妇也推着自行车准备回去了。
“素素,见着我家刚刚没?”
他们在后院找了半天都没看到刚刚。
林素素便朝着四小只招手。
“安安!你们过来!”
安安全全一脸心虚。
康康和欣欣倒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看到刚刚哥哥去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