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你把话说明白点,怎么就没了?”
“唉哟!”
陆倩如失魂落魄般说出的这番话,可着实把陆瑾吓得不轻。
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还是个伤员,急忙想要坐起身却牵动了伤处,把他疼了个够呛。
“爸妈今天突然离婚了,家里还欠下了十几亿的债。”
“大姐说还要把房子卖了。”
“怎么办?”
“小瑾,你说我们以后可怎么办?呜呜呜”陆倩如说着说着就哭了。
“怎么会?”
“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这样?”陆瑾一脸难以置信。
陆震天前天还信誓旦旦的保证,等他上学后要如何如何。
这两天他都沉浸因祸得福的喜悦中。
可才刚过了两天不到,就突然传来这样的噩耗,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到底为什么啊?”
“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挽回吗?”陆瑾心里一团乱麻,犹不甘心的问道。
“爸出轨在先,又因为挪用公款被公会发现,现在已经净身出户离开了家。”
“妈跟舅舅们借钱给爸补了窟窿,现在也病倒了。”陆倩如继续嘤嘤嘤的哭诉着。
“完了!”
“全完了!”听到真正的实情,陆瑾这下终于绝望了。
再过几个月他就要去圣武上学,虽说圣武提供的资源相比其他学院也非常丰厚。
可在那种天才云集的地方,想要真正的拔尖,得到那些大佬们的青睐,要是没了家里的支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选择天罡那种土豪学院,或者其他七大学院,或许还能过得舒服一点。
更重要的是四年后毕了业怎么办?
没了家里的资金支持,他最后也就只有泯然众人一个结局。
到时候别说是报陆盛这次对他的羞辱之仇,能过上以前那种日子都算是烧高香了。
想到这里,陆瑾只感到未来的人生一片灰暗,躺在床上像是被人糟蹋了一样,眼泪哗哗的往外流。
而又经过了连续十七八个小时的寻找后,陆震天的一个堂兄陆高峰,终于发现了陆盛,驾车紧紧跟在陆盛后面。
陆震天得知消息后,赶忙驱车追了过去。
可到了地方后,却是没把陆震天给气死。
在那个表兄的指引下,就见一艘约莫十米长的银色飞梭已经迅速升空,朝着城外飞去。
“你为什么不把他拦住?”陆震天气急败坏的质问陆高峰。
“我也想啊。”
“可那小子身边有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只是看了我一眼,我感觉自己魂都要没了。”
“哪里还敢拦。”陆高峰委屈极了。
陆震天闻言,脑海中立马闪过那个寒武学院院长的形象。
知道陆盛应该是已经跟着对方提前去了寒武学院。
那种地方,除非受到邀请,就算是家长都进不去。
陆震天只能咬牙切齿的瞪着,已经变成小黑点的飞梭别无他法。
“大哥,陆盛那小子难道在外地还有亲戚?”陆震海不解道。
“不,带他走的是寒武学院的院长。”陆震天气闷不已的说道。
“寒武学院?”
“哎?高峰哥的儿子不是就在寒武学院上学吗?我记得今年大四了是吧?”陆震海突然转头看向陆高峰。
“是啊,现在三品,毕业前说不定能升四品呢。”陆高峰有些得意的说道。
“高峰哥,我记得你那还有我三百多万是吧?”陆震天闻言也转过头,眯起眼看向陆高峰。
“是,是啊。”
“震天你放心,明飞毕业前,这钱肯定还你。”突然被问到钱的事,陆高峰脸上颇有些不自然。
“不不不,我不是问你要钱。”
“只是有件小事需要你帮忙。”
“帮好了,这笔钱不还也行。”陆震天原本阴沉的语气突然和气了不少。
“都是自家兄弟,什么帮忙不帮忙的,震天你直说就行。”
一听不用还钱,陆高峰脸上难掩喜色,不过还是装模作样的说道。
“很简单,让明飞去找陆盛的麻烦,让他无法安心修炼。”
“最好能够找机会将他直接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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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短十分钟的飞行,陆盛乘坐的这艘颇为老旧的飞梭,已经开始缓缓下降。
透过舷窗向下看去,一座被高大城墙环绕着的小型城市顿时引入眼帘。
随着飞梭距离地面越来越近,陆盛逐渐看清了城墙上密密麻麻黑洞洞的炮口。
城墙内围,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高达百米的金属尖塔。
陆盛依稀能看到塔尖时不时有一道电光闪烁,明显也是一种防御用的武器。
甚至地面一些区域上,都标注着导弹发射井,禁止靠近之类的字样,
陆盛心道这哪里是什么学院,简直就是一座武装到牙齿的战争要塞。
“怎么样?”
“寒武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破烂吧?”江月如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着问道。
“还不错。”
“不,应该是很不错。”陆盛想了想,很中肯的评价道。
他没有见过那些顶级学院都长什么样,至少从表面上看来,寒武学院还算是光鲜亮丽。
比他之前所想,确实要好的超出预期。
“那必须!”
“想当年我们也是”
“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江月如看起来刚准备自吹自擂一番,紧接着却又耷拉下脑袋。
“陆盛,欢迎来到寒武学院。”
“之后的四年,你可就要在这里渡过了哦。”
将飞梭停稳熄火后,江左宗从驾驶舱走出后笑着说道。
“谢谢。”陆盛轻声回应。
不过他的内心,却远不如表面上这么平静。
从飞梭落地的那一刻,意味着他将要在这里开启崭新的人生篇章。
过往的那些人那些事,应该也不会再和他有什么交集。
也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像是突然卸下了层层负累一样,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麻烦两位快点,妈妈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去晚可就要凉了。”已经下了飞梭的江月如冲两人催促道。
只是江月如的提醒,却又让陆盛脚步一顿。
他这个社恐症患者,可是第一次去不太熟悉的人家里作客。
不出意外的话,还要再那里居住几个月,这让他心里有种莫名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