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不用管。
祝凌薇对妹妹的反应也颇有些意外,不过也只是瞥了祝凌烟一眼淡淡说道。
“你这是什么破道理?”
“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个大一新生啊,祝凌薇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然而祝凌烟显然没有就此放弃的打算,继续质问道。
“同样都是大一新生。”
“你当陆盛也和你一样,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吗?”
“他的实力即便是放在三大学院的新生里,那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所以说,你拿自己那浅薄的认知来否定我的决定,完全就是在搞笑。”
祝凌薇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被妹妹接连质疑了两次后,便立马冷着脸讥讽道。
“不可能的。”
“天罡学院大一那几个最强的人,我也见识过他们的厉害。”
“那些怪物,根本就不能用当前的品级来定义。”
“陆盛只不过是寒武的学生,就算天赋确实出类拔萃,也绝对不够和那些人相提并论。”
尽管陆盛之前在救她的时候,展现出的实力确实让祝凌烟感觉有些自愧不如。
但当时陆盛杀的那些,基本也就是些一阶妖兽而已。
在她看来武者真要论实力,还是要看气血的强大程度。
至少她在陆盛身上,她并没有看出来气血有多么雄浑。
“呵,忘了跟你说。”
“陆盛在开学后的这一个月时间里,先后挑战了寒武的整个大一和大二的所有人。”
“上周一,也就是你来这里之前。”
“他将一个服用了兴奋剂,实力接近四品的对手打到重伤垂死,自身却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你觉得这样一个人,能够和你们学校那些怪物们相提并论吗?”祝凌薇冷冷一笑又说道。
“怎么可能?”
祝凌薇此言一出,祝凌烟一时间也是惊呆了。
捂着嘴震惊无比的看向陆盛。
先不说寒武的四品和天罡的四品,实力有多大的差距。
单说陆盛能够战胜一个服用过兴奋剂,实力接近四品的人。
就充分说明陆盛的气血值也同样接近了四品。
否则就根本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
这样的气血值,即便是天罡的大一新生,她觉得恐怕都没有人能够达到。
她之前还看不起陆盛,总是嘲笑对方。
现在一想,原来她才是那个真正的小丑。
陆盛不知道祝凌烟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才会出人意料的帮自己说话。
不过照目前来看,对方倒是不像有什么恶意。
更像是某种同情或是正义感在作祟。
这让他对这个刁蛮任性的女生,倒是改变了一些看法。
虽说性格真是不怎么讨喜,至少本性还算善良。
至于祝凌烟对他的轻视,这十几年他早已经习以为常。
哪怕现在祝凌薇揭露了他的真正实力,他也没有任何想要表现出那种得意洋洋,或者是想要耀武扬威去装逼的想法。
只不过看到祝凌烟此时的表情后,他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舒爽。
他将这种矛盾的心理,归结为人类的本性。
“祝老师,那我去了。”
第一次和三阶妖兽战斗,早在祝凌薇刚说完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跃跃欲试。
也无心理会祝凌烟在想什么,便提着自己的刀朝着那头短吻刺背鳄走去。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
“你特意将我带来和他一起训练,是不是就是专门为了看我在他面前出丑?”
隔了好一阵,祝凌烟才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瞪着自己的姐姐埋怨道。
“是不是非常接受不了?”
“一个小地方野鸡大学的学生,居然比自己的这个能考入三大学院的人强出这么多?”
“还有一点我也忘了告诉你。”
“陆盛是今年北兴市的武考状元。”
“当时三大学院的招生主管,全都拿出特殊天才条款来争取他加入。”
“后来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他才被迫选择了寒武。”
“不然你以为我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专门跑这里来浪费时间?”
祝凌薇揽着妹妹的肩膀轻声说道。
祝凌烟注视着陆盛已经走远了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似乎脑子里已经没有了可以使用的词汇。
接着神情开始变得黯然,身体也像是没了力气一样靠在姐姐怀里。
“我算什么狗屁天才?”
“原来不过是家里人为了哄我开心的场面话而已。”
祝凌烟自嘲一笑,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来刻苦修炼,似乎都没有什么意义。
毕竟她再如何努力,也根本不可能追赶上那些真正的天才。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是个亘古不变的道理。”
“骄傲本是件无伤大雅的事,但你要将骄傲刻进骨子里,那无疑是非常愚蠢的。”
“你觉得那些真正的妖孽,只会出现在顶级学院和顶级世家吗?”
“我很遗憾的告诉你,事实却并非如此。”
“至少我在镇妖司,就见过许多类似于陆盛这样的例子。”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或是因为被陆盛打击到而心灰意冷。”
“有能力考入天罡学院,这已经足以证明你天赋非凡,达到了天才的标准。”
“这世界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天才中还有更天才的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每个人生来就有自己的定位和宿命,能力越大也意味着责任越大。”
“我们时时刻刻都在面临着妖兽入侵的威胁,想要生存下去谁都无法独善其身。”
“而那些更强大的人,往往都会面对更强大的敌人,更大的风险。”
“所以你只需要按部就班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完全不需要用那些无法触及的目标来给自己压力。”
察觉到祝凌烟的异样情绪后,祝凌薇突然意识到,拿陆盛这个小怪物来给妹妹当磨刀石,似乎有些用力过猛。
为了防止妹妹被打击过甚从而开始自暴自弃,只能怜爱的抹着妹妹的脑袋,用很温柔的语气语重心长的安慰起对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