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盛一听江左宗让他解开衣服,顿时有些尴尬。
之前他为了让自己显得正常一些,并没有将身上那些伤痕治好。
这要是让他们看到了,指不定又得多夸张。
“快点,难不成还让我亲自帮你写吗?”江左宗黑着张脸说道。
陆盛无奈,只能不情不愿地将衣服扣子解开。
前胸贴着的数张,用来帮助愈合的胶带,立马呈现在三人眼前。
“啊!”
“你怎么受了这么多伤?”
“快让师娘看看。”
白静看到这一幕真是慌了。
一脸心疼的连忙将陆盛的上衣掀开。
随即又绕到陆盛身后,发现他后背上也贴了不少胶布。
眼眶里不由自主的就落下泪来。
而林淑雅的眼睛也红的厉害,攥紧了双拳强忍着难过。
“之前天天去外面打猎,都从没受过一点伤。”
“怎么这才出去刚几天就伤成这样。”
白静心疼的摸着陆盛的脸,已然哭得泣不成声。
“你这就叫没有遇到危险吗?”
江左宗仍旧沉着张脸。
虽然徒弟身上的伤,让他心里也很疼。
但作为一个过来人,终究是没有表现出来。
“师父,你们也太有点小题大做了。”
“我身上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最多也就是被割破了点皮。”
“不信你们看。”
陆盛为了不再让师父师母担心。
索性将其中一块胶布一把扯下。
露出了早已愈合的七七八八的伤口,
许多疤痕随着他扯下胶布一起脱落。
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伤口其实早已经合拢,只是仍旧留着一些疤痕而已。
“你这傻孩子。”
“哪有这么扯胶布的,那得多疼啊。”
陆盛这鲁莽的举动,立马把白静心疼的有些受不了,连忙抓住他的手埋怨道。
“师娘您别哭,真没事的。”
“我皮糙肉厚,也没感觉有多疼。”
见白静哭的止不住,陆盛也感到很不好意思,于是赶紧安慰道。
“你跟我说说,你现在到底在什么部队。”
“第一次参与行动就这么危险。”
“以后更不知会遭遇什么。”
“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千万不能在这个阶段逞强。”
“我会想办法托人,把你调离到其他部队,循序渐进的成长。”
自家徒弟是什么样的身法速度,江左宗这个当师傅的,自然是再了解不过。
连陆盛都能受这么多伤,当时战况的激烈程度和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绝对不会像是陆盛所说,只是妖兽数量多一点。
他自然不会被陆盛,这般轻描淡写的描述给糊弄过去。
“师父,作为一个军人,上战场受点伤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我觉得现在所待的地方挺好的。”
“战友们都很照顾我这个小兄弟。”
“我一旦遇到危险,他们都会拼了命的来救我。”
“经过这次的行动,我已经和他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有很多人都为我受了伤,我又怎么忍心抛下他们撒手离去。”
“而且这次原本确实没那么危险。”
“只是中间出现了意外。”
“我的运气一向不错,总也不至于每次行动都会那么危险。”
“您真不用为我这么大费周章。”
陆盛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他一直渴望,有一个可以和妖兽高频率战斗的地方。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在最短时间内成长起来。
若是换一个安稳些的地方,他的安全自然可以得到充足的保证。
但师傅只有三年可活,他的命谁来保证?
“你!”
第一次被自己的徒弟顶撞,江左宗也是被气的不轻。
但陆盛的话有理有据,他也无法继续反驳。
“小盛,你就别再犟了,听你师傅的话吧。”
“在战场上和妖兽战斗,可不比在我们学院旁边,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白静见平日里一向听话的陆盛,这次居然如此倔强,顿时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师娘,我也有我的梦想与坚持。”
“我更希望你们能够支持我。”
“也请你们相信我,我一定能够保护好自己的。”
陆盛不忍心让白静继续这么哭下去。
只能用这种方式,作出保证让她安心。
“唉既然你态度如此坚决。”
“为师也不愿再拖你的后腿。”
“不过你一定记住。”
“这里还有我们这些很在意你的人。”
“所以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你都一定要活着回来。”
“出去执行任务,一定要谨慎。”
“不要以为自己比学校里那些孩子强点,就可以无所顾忌。”
“真正强大的妖兽,你还从来没有遇到过。”
“一个不小心,那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江左宗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同样经历过陆盛这般年少轻狂的岁月。
知道这个岁数的孩子,但凡有点本事主意都非常正。
一旦决定了要做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当年是如此,又哪来的道理去阻止陆盛。
只能尽可能尽到师父的义务,多多提醒一些。
“师父您放心。”
“经过这次的行动,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我保证为了自己小命着想,绝对会小心小心再小心。”
“我可还要给你们二老养老送终呢。”
见江左宗终于松口,陆盛也不由松了口气,连忙拍着胸口保证道。
“没想到,小盛所处的环境就是那般危险。”
“虽然听他说起来很简单。”
“但他那满身的伤已经足以说明,他的生命曾经受到了威胁。”
“要不然他那些战友也不会拼了命的去救他。”
“我该怎么办?我该如何才能帮到他?”
“我必须要做些什么,尽可能保证他的安全。”
“若是他死在战场,我努力了那么久又有什么意义?”
“弥补过不了对他的亏欠,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此时的林淑雅虽然一直没有说话。
可在看到儿子身上的伤痕和分析过他的遭遇之后。
不止心里头刀割一样的疼。
也同样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陆盛的想法。
如果她也像江左宗夫妇一样劝阻,只能换来陆盛更深的厌恶。
既然改变不了,那她就只能用她自己的方式帮助陆盛。
至少也要让陆盛活着才行。
而让林淑雅欣喜的是,她发现自己的脑子,今天出奇的好使。
就在陆盛他们说话间的功夫,脑海里便已经灵光一闪,有了一个可行性非常高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