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秦科打量了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人,这才小心翼翼的站在了门口旁边的墙角处,竖着耳朵听。
“您是说原本已经把秦科的名额取消掉了,但是=后来因为他们科室的一位女医生主动让出机会,他才评上的?”
“是的。白倩是院内资历很老的大夫,秦科是她手把手带出来的学生,她这样做我也没办法。”
室内,沐阳和曹院长对面而坐,低声交谈着。
沐阳疑惑的沉思着,眉头微皱,片刻后轻问:
“白倩和秦科只是师生的关系?”
“对,几年前秦科入院实习开始,就是白倩带的,秦科品学兼优,为人踏实肯干,在院里大家都挺喜欢这个孩子的。”
“不是,我是说……”沐阳摇头,眼神定定地看着对面的曹院长,试探的问道:
“两人除了表面的上关系是不是……?”
后者脸色微变,随即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笑: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白倩这么多年在院里没出现过作风问题。”
曹院长似乎觉得对方的猜想是无稽之谈,但是碍于情面并未直接反驳,只是从侧面解释了白倩的为人。
“好,今天的事情就这样吧。”沐阳面色凝重的起身。
“慢走,不送……”
沐阳颔首转移目光,向门口走去。
“对了,之前听院里的医生们聊天,说到一个关于白倩私人的事情……”
曹院长忽然想起来什么似得,突然开口。
“什么事情?”
“白倩对秦科照顾有加,似乎是受朋友所托。”
“什么朋友?”
“这涉及白倩私人事情,我不太清楚,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谢了。”沐阳神色微变,眸子闪烁,心中有了主意。
随即迅速离去。
几秒钟后,电梯门合拢,下行数字不断闪动。
背光的角落,秦科高大的身影闪现而出。
此时他牙关紧咬,面色阴郁,深褐色的瞳孔死死的盯着电梯门的方向。
一切再清晰明了不过。
是陈熵。
是他让曹院取消了自己的评优名额,白倩为了帮他才把自己的名额主动让出来的。
果然都是拜陈熵所赐。
他挥起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墙壁之上,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响声。
可他想不通,现在潘宁已经离开自己,陈熵已经没有理由再处处针对他了,所以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难道真的容不下他吗?
这些年陈熵给秦科下的绊子使过的阴招不断,可秦科也只能打掉的牙齿混血往肚里咽,他现在只是个医院的实习大夫,又有什么办法?
陈熵,千万别让我有翻身那一天,否则前仇旧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清算!
“白倩……”
盛世科技总裁办公室内,陈熵放松的坐在老板椅上,凤目微眯,左手修长的手指正细细的摩挲着一只黑色的钢笔,嘴中意味深长的重复着一个名字。
办公桌对面,沐阳负手而立,恭敬的点头:
“我还查到了一些关于她的事情,她和秦科并无亲戚关系,之所以这么帮他,这中间还有一个人存在。”
“什么人?”
陈熵琥珀色眸子倏尔放大,沉声问道。
沐阳观察着对方,似乎有些忌惮,停顿片刻这才开口:
“沈莲舟。”
“沈莲舟?”这个名字让陈熵着实感到诧异,“白倩还认识沈莲舟?”
“据查,二人同一所大学毕业,从年轻的时候关系就非常好,是沈莲舟引荐了秦科给白倩。”
“原来如此……”
陈熵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嘲讽道,“秦科命可真好啊,把女朋友的资源榨干了为自己铺路,一个农村的穷小子,何德何能?”
“白倩在神内科就职20多年,是院里资历很老的医生,说话很有话语权。所以把自己的评优资格给了秦科,院长也没有干涉此事。”
“有意思。沈莲舟居然在医院还有这样一个朋友……”
可马上眼神转为阴狠,垂着的眸子抬起看向沐阳,冷冰冰的吩咐:
“既然她选择帮秦科,对于我来说是敌非友。那就给她点教训,让她以后少管闲事!”
“陈总……”沐阳并未直接应答,似乎还有话要说。
“还有事?”陈熵察觉异样,挑眉反问。
“还有些关于沈莲舟的一些事……”沐阳低头,小心翼翼答道。
“她的破事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男人神色一冷,不耐烦的摆摆手,把头别向窗外,完全不想听下去的架势。
“如果这件事关乎先生的死呢?”沐阳语气很平静的问了一句。
“父亲的死?”
“陈总,我在调查沈莲舟和白倩关系的时候,我调出了沈莲舟当年的就诊信息。”
这回陈熵没言语,像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于是沐阳再次谨慎的开口,
“在先生去世的前两个月,沈莲舟一直以失眠为由去找白倩就医,在此期间两个人交往甚密,甚至比过去的几年间见面次数都频繁。”
“白倩是医生,沈莲舟失眠找她去看病按理说没什么问题。可问题就出在,白倩给她开的药上。”
说到此处,沐阳停住,抬起头再次看陈熵,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就是他不说,陈熵也能猜到,
只见对方脸色忽然变得极为难看,下颌线猛地紧绷起来,咬牙切齿道:
“所以,白倩给沈莲舟开的助眠的药是异戊巴比妥?”
“是。一共就诊7次,每次都开了相应剂量的异戊巴比妥。”
“贱人!”
男人抬起手腕猛地甩出手中的钢笔,硬质的钢笔狠狠地摔在了办公上。
钢笔从中间的连接处摔断,笔囊中的黑色墨水飞溅了一桌子,有不少还蹦到了沐阳的身上和脸上。
陈熵此番大怒,沐阳似乎早有准备,只是低着头,不再言语,并没有任何惧色。
“我说沈莲舟怎么能给我爸下药呢!原来是这个贱人给她的,好!太好了!”
陈熵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抱着肩膀凤目圆睁,皙的脸瞬间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整个人气息紊乱胸口不住的起伏,眼中迸发着咄咄逼人的寒芒:
“这个姓白的贱人,必须得死!”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与此同时,紧握的拳头发出咔咔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