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主家亲笔四字,从叶风的称呼中猜到来人的身份,马云禄有点紧张了。
九哥,能让叶风这般熟悉的,必是暗影之人,排行第九,暗九。
说话间,暗九到了马云禄面前,取出信件,双手呈递:“马小姐,主公亲书。”
马云禄亦是双手接过,打开绢帛,熟悉的字迹跃然其上,的确是叔父亲笔。
她看信之时,叶风和暗九的视线都转到了别的方向,不该看的不看,是暗影的规矩,尤其是叶欢的书信,那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参加远征军,可以,为叔会亲自给孟起作书,但入军中,一切要听主将号令,若是有违军法,法不容情。在家为兄妹,受事为主从,善保自身,切记。”
叶欢的字迹,马云禄是很熟悉的,初到晋阳之时,叶菁曾让她在叶欢书写之时去抽父亲手中之笔,尤如铜浇铁铸一般,马云禄试过,分毫不动。
有违军法,法不容情,看到这八个字,马云禄也不由心中凛然。她很清楚,叔父待晚辈一向慈爱有加,包括此次也答应了他,唯独军法,是不会有半点情面的。
“叶风,叔父同意我入军中了,一切听大哥,不,马将军号令。”马云禄看完便对叶风道。
“主家有令,信件送到,叶风你可送马小姐前往军中,远征之时,护卫身边。”暗九接道。
“诺!”叶风身躯一正,说完对马云禄笑了笑,微微颔首。
护卫马云禄跟上远征军之时,叶风心中就觉得,主家会同意马小姐的要求,果不其然。
当今之世,叶欢可能是最不会看轻女子之人,大汉的各个领域,亦有她们活跃的身影。似张离、秦思,金三娘,都在自己的领域之中,做到了顶尖之境。
再看看甄宓,晋阳之事的操作,智慧权谋,亦颇有贾诩郭嘉之风。
但真正论道上阵杀敌,尤其是在冷兵器时代,她们和男子相比,肯定是不占优势的。定边军有医护兵,有女子军医,不过主战部队,几乎没有女子的身影。
道理很简单,当年叶欢曾经和秦思郑毓二女说过,论身手,也许你们能打十二队十名士卒。但要是扛沙包,扛圆木,这种纯体力的,却未必能如他们。
男女之间在身体天赋上,是有着巨大差别的,战场,大多还是男儿弛骋之地。
华夏数千年,有很多的女英雄,要让叶欢在其中挑出最适合战阵的,怕就是妇好和穆桂英了,二人之中的第一,很可能是后者,不但武艺过人,更有韬略。
那都是存在与传说之中,今生以叶欢所见,最为适合战阵的,当真还是马云禄。
遗传基因好,地域属性好,从小经过严格的锻炼,自身也具备很高的天赋。
父亲马腾,母亲八羌圣女,站在汉末的角度,马云禄算是个混血。凉州素来民风彪悍,出自此地的谋臣,如贾诩、李儒,皆是有不俗身手在身的。
相比秦思、郑毓、张离,马云禄的身体素质和天赋,更加偏向于战阵。叶欢教过马云禄一些基础,赵云则指点过她的枪术,二人观点一致,此女悟性超人。
单单从此处而论,她甚或不在马超之下,那就是极其恐怖的天分了。
在晋阳,让赵云指点马云禄枪术,叶欢心里,多少有些恶趣味。原本传说之中,这是一对,但今生却不可能了,从叶欢这里论,二人差着辈分呢。
马云禄想要参加远征军,在叶欢眼中,她是有这个实力和资格的,既然如此,不妨试试。大破天门阵的穆桂英,不知道有多厉害,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培养一个?
当然,马云禄亦是自己的未来儿媳,现在又缺少经验,必定要护卫周全的。
叶风,只是其中之一,暗影的存在,是为了应对江湖手段,上了战阵
与此同时,在莎车国的皇宫之中,马超将军也接到了叶欢的亲笔信。
“云禄从军,欢允之,让其在孟起帐下听令,如何安排,孟起自决。欢眼中,云禄武艺马术,已然可纵横两军之间,孟起当善用之,亦要护其周全。”
马超马岱兄弟看了叶欢的亲笔信,不由都是微微摇头,叔父对妹妹还真是宠爱有加。女子入军营这种事情,都能给予支持,但其中,又是一片爱护之意。
宠爱归宠爱,你说溺爱也行,不过叶欢说马云禄足以纵横两军之间,马超和马岱都不会怀疑。叔父看人的眼光向来不会错,自己的这个大妹也是有真本事的。
“兄长,叔父所言,不会有差,上次在家中习武,我已经胜不过她了。”见马超看信之后还在思索,马岱一旁道,内心之中,他也是十分喜爱马云禄的。
“你胜不过她?”马超点点头:“单论枪术,别说是你,我也未必胜她多少。尤其是在晋阳,得赵云将军悉心指点,年来勤修苦练,日有所进”
马岱闻言,眼神之中透出一丝讶然,知道妹妹厉害,没想到兄长评价如此之高。
马超看出了马岱的心思,正色道:“大汉之中,若论枪术,童渊老师之后,就是赵云将军。叔父亲口与我说过,我日后能赶上赵将军,但现在,还差了一筹。”
“且大妹的性格,悟性,为兄眼中,更适合赵将军的路数,故绝非虚言。”
马超此言说的十分认真,马岱听的亦是连连颔首。当年第一次去晋阳,马超就得到过枪神童渊的指点,与赵云也有过切磋,师徒二人对之都无半点藏私之意。
“不过你也知道,战阵之上,不是光有武艺便可的,对决两军之间,战阵经验极为重要。大妹此处还差的太多,当真上了战阵,难保没有风险。”
“大哥,叔父在信中说了,一切由兄长决定,兄长心有忌惮,不让大妹上战阵便是。”
听了马岱之言,马超却是坚定的摇头:“大妹也是我马家之人,既然到了军中,就没有不上战阵之理,当年信弟入军,叔父便有言,当其位,边要承其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