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并不知道魏延和邢道荣,但战士的直觉告诉他,徜若他刚才对上其中任何一人。失败,是必然的,那是实力上的差距。
转身离开胡安,臧明立刻整顿自己的队列,行进之中微微一个趔趄,及时稳住身形,却免不了喷出一口鲜血,立刻用手背擦拭。
吐血之后,越见精神。很多时候,受伤对武将而言,也是一种体会。到了顶级武将的层次,更能去选择受伤的轻重。
一队大秦士卒在正面对决之中,直接被郝昭率领的方阵所击溃。数千人仓皇逃离,一千多人包括胡安在内,成了俘虏。
增援而来的三队士卒呢?其中的两队,被魏延和赵小芳分别截断。另外的一对,看见同袍的情形之后,便有些裹足不前。
这倒不是大秦士卒缺乏训练,或者战阵经验不足,实在是今日遇见的对手,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计,比之匈奴士卒,更强!
应该说,在卡尔扎菲的心里,匈奴士卒比起面前的敌军,不是一个量级的。作为今日战场上的最高指挥官,他有所判断。
之前的罗扎飞,因为数败与匈奴铁骑之手,不得不被他替换。担任前敌总指挥的兴奋,此刻在卡尔扎菲心中,消失不见了。
最高权力,总是伴随着各种斗争。远征军的成败,对执政官的地位,举足轻重。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前的大汉
在大秦,不是没有大汉的传说,那是一个强大的,古老的国度。那里国家富裕,文明昌盛,也引起了很多人的觊觎之心。
一个强大的文明,必然会伴随着一支强大的军事力量。今天在战场上,卡尔扎菲见识到了,仗打到现在,尤如做梦一般。
之前南征北战,卡尔扎菲从来没有打过似今日一般的仗,从开始到现在,彻底被敌军压制,没有出现半点的机会,不可想象。
有那么一刻,在远征军强大的战力面前,卡尔扎菲已经准备放弃了。但心中的执念告诉他,必须坚持,否则根本无法交代。
两队马其顿方阵,被魏延和赵小芳骚扰的不胜其烦,嗯,准确一点来说,已经不是骚扰,而是打成了正面对战。
你的另外一队裹足不前?裹足不前就足够了吗?周必将军的判断是,主动出击。利用敌军尤豫的空隙,主动寻求作战。
麾下三千士卒,周必的动作亦是决绝无比,在兖州面对优势的曹军,他也没有退缩。今日在他的判断内,敌军不如曹军。
准确一点,差距还比较大,徜若换了对面的指挥,是曹军大将李典和乐进,那么,绝不会被魏延和赵小芳,骚扰到这种地步。
那不是对同袍的不信任,恰恰相反,对九曲和凉州骑的战力,周必有着极其精准的评估。但乐进李典,不会如此易于的。
敌军很显然并不适应,定边军骑军有关袭扰的作战方式。他们的反应,反击以及应对,慢了一筹都不止,眼下,如何扩大优势?
周必瞬间有了决断,主动出击,就凭自己麾下的三千士卒。其中以前陷阵,两千蛟龙,他会给郝昭留下,指挥的馀地。
退一万步讲,徜若自己对战局形势判断有误,那么损失的,就是他和麾下的三千士卒,郝昭依旧可以在后续,做出弥补。
当断则断,如若不断,其乱必现!在战阵上,是没有陷阵蛟龙之分的,只有定边军。周必军令一下,定边军势若疯虎。
一队罗马士卒,马其顿方阵的人数,大约在一万两千左右,三千人就敢正面作战?你去问问前线的士卒,怎一个爽字了得!
眼下的战局,定边军从军官到士卒,都有着自己的判断,那种判断大概是一致的。当我占到优势之时,能否不保守?
将优势不断的扩大,就是王牌的选择,哪怕其中有很大的风险。
相比魏延凉州骑和赵小芳九曲对两个马其顿方阵的打击,周必的优势是最小的,他没有骑军,很难形成冲击力上的优势。
当断则断,做出决定坚定无比,但具体到战阵上,周必的指挥,却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老实,或者说是,本分!
“仲华,你看好了,这才是我定边战将的本色,无论有多少胆气,多少血勇,到了战阵之上,将军说过,老实才是王道。”
后方阵上,马超不失时机的对马岱言道。马家兄弟还有马铁与马休,但论将才,除了马超之外就是马岱,前者也看的清楚。
“兄长,小弟清楚,一定会认真看周将军用兵。”马岱立刻回道,说话的同时,双眼紧紧盯着前阵步军的行动,瞬也不瞬!
经过实战的检验,南山武院的学习,马岱是能听清兄长言中之意的。老实、本分,在战场上绝不是贬义词,是返璞归真。
看看在周必的带领之下,三千定边军士卒组成的步军战阵,就敢向数倍于己的敌军发起主动攻击,阵型严谨之极。
陷阵与蛟龙士卒,都是定边军步卒精锐,他们很清楚,越是在危机之中寻求战机,自己首先就要稳正无比,不露任何的破绽。
军事理论,人人都懂,都能说的出来。但在战阵之上能不能做到?指挥取决于你的硬实力,差一点儿都不行,谬以千里。
蛟龙在前,陷阵在后,周必并没有明确的军令,士卒自己就分出了主次。相对而言,主动攻击,总会胜于在后方控制配合。
有过兖州大战的配合,蛟龙军军官无比信任自己的陷阵同袍,且从内心之中承认,至少在眼下,陷阵的控制,要比自己更精细。
没有骑军的强大冲击力,步军就真的没有办法替代吗?陷阵说,不,蛟龙军一样说不!我们一样有针对性的战术。
人数少于敌军,那简单啊,我们会将力量,集中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