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兵作战,只是战事的一个组成部分,却绝不简单。
说大秦士卒的单兵作战能力强悍,仅仅指正面一对一的抗衡。纯粹依靠体力、训练,战场上的感觉,是单纯的战力体现。
一东一西,两大强军交手,至少今日之战,双方的差距是明显的。
抛开装备与阵型、配合等与正面交锋直接相关的因素,定边军士卒的军事素质,也要胜过大秦士卒,不止一筹。
马超的指挥,郝昭的指挥,周必的指挥,都是通过一层层军官去完成的。但在陷阵蛟龙,以及很多的主力军之中
老兵们的战术眼光,几乎都与上层军官无误,亦是保证他们配合默契的最大因素。这一点,远征军的优势更为明显。
王者永远会抓住敌军的弱点加以打击,在蛟龙陷阵联手的锋矢强袭之下,敌军阵脚乱了。对一线军官士卒而言,杀敌不重要。
准确一点说,和继续混乱敌军比起来,杀伤没有那么重要。
如何能让敌军更加恐慌,无疑是将锋矢强袭的威力发挥到最大,且这个最大是有限的,仅限于几个,千锤百炼的变化。
看上去很简单,实际上根本无法破解,这才是让敌军更加恐慌的根源。一旦他们的混乱加剧,比起杀伤敌军,更有战阵效果。
很显然,周必和麾下的军官士卒就是这么做的。看上去简单,其实包括无数训练和心血的阵型变化,会让你感受到绝望。
无论你如何反击,运用多少战术,做出多少调整。敌军总是有简单的变化相应对,且那种变化,一定是针锋相对的。
收拾掉眼前的敌军,郝昭没有太过执着于追击,而是主动收缩,向着周必的方向靠拢,且在他右侧,再度形成强袭之势。
“将军常说,要善于向敌军学习,哪怕对手的实力不如你,但在战场上,总有闪光点,能不能发现,则要靠指挥官的眼光。”
经历今日之战,郝昭对叶欢当日之言,有了更深的理解。看着大秦士卒在本军的攻击之下节节败退,他开始感激敌军了。
不要误会,郝昭脑海之中的敌军不是大秦士卒,而是乐进李典的青州陈留二营,刘备麾下的亲兵,朴刀手,无当飞军。
陷阵也好,先登也罢,定边军很多主力战术的革新,与敌军的坚韧是分不开的。眼前的大秦士卒,很努力,也做出不少调整。
但落在郝昭眼里却是,他们的应对调整,远远不如曹军。对方战将的能力,至少到眼前,比之乐进李典曹仁关羽,相差甚远。
随着郝昭开始率军添加战局,大秦军的主帅西斯有点慌了。今日之战,意外一个连着一个,对他而言,局势在不断的恶化。
一开始,面对不知名的敌军,作为主帅的他,自信有着足够的谨慎。他们的四角阵型,是在与匈奴对决中验证过的。
第一个意外,最强的一队马其顿方阵,在敌军面前,很快溃不成军,那个该死的贵族子弟,居然舍弃士卒,先行逃窜。
可不管西斯之前如何不喜欢对方,如何与之有矛盾,但也承认,他是有能力担当战将之位的,只是不如自己优秀罢了。
不能说对方无能,而是敌军太强,西斯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
就算如此,敌军占有优势,西斯眼中,人数占优的大秦士卒,还有一战之力,甚至可以反败为胜,他们有四队之间的配合。
于是乎,第二个意外来了,敌军的骑军,表现出了比匈奴骑军还要强悍的战力,且以此为基础,更有着足够的胆魄。
他们根本不怕付出代价,当战术需要之时,那些精锐士卒在西斯眼中,都是抢着去牺牲的,且他们的死战,一定有代价。
千馀骑军,敢于强袭大秦的马其顿方阵,且是万人以上的马其顿方阵,根本超越了西斯的战术思想,不可能有这样的事。
不可能?经过今日,他终于清楚,不是骑军做不到,不是强袭不可能。一切只因过往的那些骑军,包括匈奴,还不够强大。
看看眼前敌军的强袭,士卒的发挥,战将的指挥,一切都只能用完美来形容。他们有着很多,超越自己想象之外的战术。
更重要的是,他能想到的,敌军会比以往敌人做到的,强上十倍百倍。和眼前大汉敌军相比,之前的那些强敌,成了孩子。
斯巴达战士,从出生开始就要经历最严苛的训练,他们的战力极为强悍。可罗马军依旧可以靠更好的协作,将之击败。
但哪怕你用最最精锐的斯巴达战士与大汉士卒相比,威力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人数越多,越是如此,差距会被不断拉大。
骑军如此强悍,是西斯见到过的,所有强敌之中的巅峰实力。
接着在第三个意外之中,敌军步卒也展现出了,巅峰战力!对他和很多将领而言,那是更可怕的事情,毕竟,自己主力也是步卒。
看看眼前,数千人的敌军,通过巧妙严谨的阵型,数千人如同一人。不要说相等人数,眼下三倍多与对方,也扛不住。
单兵战力?有优势,谁跟你玩儿单兵?就似之前罗马对付斯巴达那般,且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敌军的单兵战力
也不会输给那些强悍的斯巴达士卒,从他们的攻击、防守、移动之中,经验士卒的西斯,当然会有自己的判断。
不依靠单兵战力,是因为他们的阵型协作,威力更大。而在必要的牺牲之时,大汉士卒总会有人爆发,强悍无比!
另一个例子也很简单,那个手持长枪的女将,挥舞战斧的悍将。后者还还好说,前者的武艺,枪法,看的西斯也是心惊肉跳。
原来长枪在战阵之中,还能这么玩儿?战斧在冲阵之时,一人就能发挥出千军辟易的威力。如此单兵战力,我们有吗?
想到这里,西斯不禁猛地摇头,接下来,他的眉头皱的更紧。因为他忽然发现,眼下的胜负之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