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总的“五更泻”算是止住了,那辆迈巴赫也不再是那种火烧屁股的速度,而是稳稳当当地开走了。
我这心里头,也跟着踏实了不少。
刚想把那套艾灸的家伙事儿收起来,这丫头又开始作妖了。
她正对着镜子,手里拿着一条只有巴掌宽的牛仔短裙,在那儿比划来比划去。
“老张,你看这条裙子咋样?”
“马上立秋了,我得抓紧时间再秀一把大长腿。”
我瞥了一眼窗外阴沉沉的天,又看了看她那两条光溜溜的腿。
“秀吧。”
“趁著年轻多秀会儿。”
“等过两年,你就能去气象局上班了。”
一愣:“气象局?我去那干嘛?当天气预报员啊?”
“对啊。”
“到时候你不用看云图,只要摸摸膝盖,就知道明天是下雨还是刮风。”
“这就叫‘人肉晴雨表’。”
气得把裙子一扔:“老张你少咒我!我身体好着呢!”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奇怪的脚步声。
“咔哒拖咔哒拖”
像是一个腿脚不利索的老太太,穿着不合脚的拖鞋在走路。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老太太。
是个打扮得比还时髦的姑娘。
一头脏辫,脸上画著烟熏妆,上身穿着露脐的紧身t恤,下身是一条破洞牛仔裤。
那洞破得,基本上就剩几根线连着,两个膝盖白花花地露在外面。
但这姑娘现在的姿势,实在是不怎么雅观。
她双手扶著膝盖,腰弯成了九十度,每走一步,脸上的五官就扭曲一下。
嘴里还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姐救命”
“我这腿废了。”
赶紧跑过去扶住她:“咪咪?你怎么成这样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叫咪咪的姑娘一脸带着哭腔:“我也不知道啊。”
“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天一阴,我这膝盖就像是被谁拿锤子砸了一下。第一看书旺 庚新最全”
“然后就开始钻心地疼。”
“又酸又胀,里面好像有冰碴子在扎。”
“我想站直了,可这腿弯就像锈住了一样,根本伸不直。”
“我是不是骨折了?”
我走过去,让她坐在椅子上。
没急着说话,而是伸手在她的膝盖上摸了一把。
好家伙。
这哪是人的膝盖啊。
这就是两块刚从冷库里拿出来的冻肉。
冰凉刺骨,甚至透著一股子寒气,激得我手心都一哆嗦。
而且,她的膝盖周围,肿得发亮,按下去就是一个坑,半天弹不起来。
“咪咪姑娘。”
“你这不叫骨折。”
“你这是‘寒湿入骨,鹤膝风’的前兆。”
“也就是你的‘轴承’,被寒气给冻锈了。”
咪咪疼得直掉眼泪:“鹤膝风?那不是老头老太太得的病吗?我才二十二啊!”
“二十二?”
我指了指她那条破得几乎没有的牛仔裤。
“你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
“中医讲,‘膝为筋之府’。”
“膝盖这个地方,只有皮,没有肉,更没有脂肪保护。”
“它是直接暴露在外的‘关节轴承’。”
“你大冬天的穿破洞裤,夏天空调房里露膝盖。”
“寒气、湿气、风邪,这三个强盗,一看你大门敞开,那还不长驱直入?”
“它们顺着你的毛孔钻进去,直接扎根在你的骨头缝里。”
“寒主收引,湿主重浊。”
“寒气把你的血管冻住了,血流不过去,不通则痛。”
“湿气把你的关节液变得黏稠,像是灌了胶水。”
“这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你非要把它的轴承泡在冰水里,还往里撒沙子。”
“它能不锈吗?能不卡吗?”
“现在外面天一阴,气压一低,湿气加重。”
“你身体里的湿气和外面的湿气‘同气相求’,里应外合。”
“你的膝盖当然就开始报警了。
“这在风水上,叫‘地基受潮,立柱腐朽’。”
“你的腿是身体的立柱。”
“现在柱子根部全是水,还结了冰。”
“这房子(身体)还能站得稳吗?”
咪咪听得脸色煞白,看着自己那条引以为傲的破洞裤,像是看着刑具。
“那那我现在咋办?”
“我不想坐轮椅啊!我还要蹦迪呢!”
“想蹦迪,先‘除锈’。”
“得把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气给逼出来。”
我转身进了厨房。
翻出一袋子粗盐。
那是平时用来腌咸菜的大粒海盐。
又切了几大片生姜,抓了一把花椒。
“,把这盐和花椒,放微波炉里,高火打三分钟!”
“打到烫手为止!”
赶紧去忙活。
很快,一股子混合著花椒香味的热气飘了出来。
我找了两条厚毛巾,把滚烫的粗盐包好。
“忍着点!会很烫!”
我把两个盐包,直接捂在了咪咪的两个膝盖上。
也就是“犊鼻穴”和“内膝眼”的位置。
“啊——!”
咪咪烫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想躲。
“别动!”
我死死按住盐包。
“这叫‘热熨法’。”
“盐能入肾,入骨;花椒辛温散寒,杀虫止痒。”
“我要利用这股子猛烈的热力,把你膝盖里的寒冰给强行化开!”
“就像是用喷火枪去烤生锈的螺丝。”
大概过了五分钟。
咪咪的尖叫声变成了呻吟声。
然后,慢慢变成了舒服的哼哼声。
“哎好像没那么疼了。”
“感觉有一股热气,顺着骨头缝往里钻,像是蚂蚁在爬。”
“那就是气血通了。”
我一直给她熨了半个小时,直到盐包变凉。
拿开毛巾一看。
她的膝盖被烫得红通通的。
最神奇的是。
原本肿胀发亮的地方,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那是凉的,黏的。
“看见了吗?”
“这就是逼出来的‘寒湿’。”
“这只是急救。”
我给她写了个方子。
“阳和汤”加减。
“熟地、鹿角胶、肉桂、麻黄、白芥子、姜炭、生甘草。”
“这可是清代名医王洪绪的传世名方,专门治这种‘阴疽’、‘流注’,也就是深入骨髓的寒湿。”
“熟地、鹿角胶大补精血,温补肾阳,是给你的身体加底火。”
“肉桂、麻黄、姜炭,那是破冰船,专门通经络,散寒凝。”
“白芥子,这味药很关键,它能‘皮里膜外之痰’,把你关节里那些黏糊糊的胶水给化开。”
“这碗汤,就是给你这台生锈的机器,做一次深度的‘除锈保养’。”
“还有。”
我指了指她那条破洞裤。
“咪咪,听句劝。”
“这裤子,扔了吧。”
“或者是把洞补上。”
“膝盖是女人的‘第二张脸’,也是老的没最快的地方。”
“你现在觉得露著好看。”
“等再过十年,你疼得下不了楼的时候。”
“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美丽冻人’的代价。”
“去买个羊绒护膝。”
“哪怕是大夏天,在空调房里也得戴着。”
“把你的轴承护好了。”
“你才能蹦一辈子的迪。”
咪咪看着自己红通通的膝盖,又看了看窗外已经开始飘落的雨丝。
试着站起来走了两步。
虽然还有点酸,但那种卡住的感觉没了。
“神了!真的能伸直了!”
她激动地要把破洞裤当场撕了。
“老张,我听你的!”
“我这就去买秋裤!买加绒的!”
送走咪咪。
看着手里的短裙,犹豫了半天。
最后叹了口气,默默地塞回了衣柜最底层。
“老张,你说这寒气真有这么吓人吗?”
“我看那些欧美街拍,大雪天都光着腿呢。”
我喝了口热茶,暖了暖身子。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人家那是吃牛肉奶酪长大的,体质热,毛孔粗,散热快。”
“咱们是中国人,吃的是五谷杂粮,体质偏虚,毛孔细。”
“你非要学人家。”
“那就是‘东施效颦’,最后还得是个‘病西施’。”
“这身体的风水啊,讲究个‘顺势’。”
“天冷了就穿衣,天热了就脱衣。”
“非要跟老天爷对着干。”
“老天爷不会说话。”
“它只会让你疼。”
窗外的雨终于下大了。
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
屋里却暖意融融。
我看着那两包还没凉透的粗盐。
这看似不起眼的调料。
关键时刻,却是救命的良药。
大道至简。
养生,亦是如此。
【本章干货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