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北在楼上喝了一会茶,才不紧不慢的下楼。
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看到林博强和李总正满脸焦急,看到他的到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方先生,您怎么才下来?”李总一把上前,称呼都从“你”变成了“您”。
“李总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
“方先生,我这边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客人想要见您,您跟我来。”
方北却是站在原地没有动,有些诧异的望着李总在看。
虽然他不太了解这位李总,但身为汉通证券滨南分公司的一把手,常年混迹于金融圈子里的精英,应该是沉稳的性格、
但现在着急忙慌的样子,跟吕晓阳那厮有什么区别?
“方先生,您还站在那干吗?”
“李总,你也不说让我去见什么人,我可没法跟你去。”
李总急的跟三孙子似得,这都过去快二十分钟了,他还没有将方北领到赵少面前,这不是明显的办事不力吗?
“方先生,抱歉我不能透露他的身份,您还是跟我走吧,跟他见了面之后,说不定是莫大的机缘。”
一旁的林博强也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头,会让一向淡定的李总如此?
方北又看李总一眼,这才点点头,跟在他的身后。咸鱼看书惘 芜错内容
李总将方北引到贵宾休息室,亲自打开了门,将他请了进去,然后关上门,自己站在门口。
林博强伸长了脖子,只是看到里面坐着一位年轻人。
“李总,里面什么人呀?”
李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上面的方向。
林博强心中涌现出惊涛骇浪,身为汉通证券的老员工,他是知道这家证券公司底细的,能让李总如此,说明是京城来的人。
方北进屋后,看到一名年轻人和一名中年人,两人都坐在沙发上。
年轻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用眼神上下打量着他,中年人的目光更多的是审视。
方北客气的问道:“您找我?”
“你是方北?”
方北点点头,“嗯,是我!”
“坐吧!”赵天宇指著身边的空沙发说道。
方北看了一眼两人,然后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中年男子端起咖啡杯,轻轻地喝了一口,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方北。
方北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他断定这人应该是年轻人的保镖。
一个出门带着保镖的年轻人,身份地位恐怕不是他能够想象的。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天宇!听李总说,你是一位非常厉害的炒股高手?”
“李总过誉了,只是混口饭吃罢了。”方北谦虚道。
赵天宇轻笑一声,“不必谦虚,一个十二万入市做到上亿资金的人,有狂妄的资本。”
方北丝毫不惊讶对方了解自己的底细,看李总对他的态度,如果不知道这些,反而有些奇怪。
“赵先生说一下您的目的吧?”
赵天宇掏出一盒烟来,抽出一支点燃,然后将烟盒扔给方北。
方北接过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烟盒,但价钱绝不便宜,他也掏出一支点上,顺手将烟盒塞进口袋里。
赵天宇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这小子,有点意思!
“现在的大盘涨势如火如荼,你觉得牛市还能延续多长时间?指数能不能突破一万点?”赵天宇开口问道。
方北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看好后市,如果不出意外,牛市已经趋于尾声了,别说一万点,上五千点都勉强。”
“哦?为什么?现在大盘行情这么好,根本看不出要结束的意思。”
“这就说来话长了,判断行情需要分析的有很多,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
“方兄弟,我时间有的是,愿意洗耳恭听。”
“那好吧!不知赵先生对这波牛市是什么看法?”
赵天宇呵呵一笑,“我对股票知识略懂些皮毛,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这波行情说白了就是杠杆牛市!依靠杠杆资金推升指数,估值严重脱离基本面。如果我计算没有错的话,现在市场当中的资金,有接近十分之一是场内两融和场外配资提供的,如果大盘有个风吹草动,这些资金做出来的事情远大于所占比例。”
“另外,ipo提速,大股东高位减持和再融资,让市场上资金压力骤然变大。一个股市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资金!一些上市公司高管的短视,只知道变现,让本就资金紧张的市场变得更加紧张。”
赵天宇眼中精光一闪,随即不动声色的恢复正常。
“方兄弟觉得熊市什么时候会来?”
方北自然知道确切的时间,但他不能说。
“不好说!但我觉得这个时间不会太晚,短则半个月,长则一个多月。”
“哦?这波牛市的涨幅和持续时间并不长,就算结束,只要撤离的及时,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损失吧?”
“赵先生,你错了!这波熊市将会颠覆你对市场的认知!别忘了我刚才说过的话,牛市的起因是依靠杠杆资金,一倍两倍杠杆尚且好说,如果超过五倍杠杆,你觉得会怎样?”
“亏损被极度放大,会引发连锁爆仓,恐慌扩散加上流动性枯竭,甚至会酿成市场当中的灾难!强平,抛售,下跌,继续强平,加速恶循环!”
赵天宇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略微有些颤抖的双手表明他内心极为不平静。
赵天宇并不是因为熊市即将到来而感到恐惧,而是方北的话让他感到震惊。
这段时间以来,身边的人几乎都看多后市,这些人无一不是金融界的精英,最差也是手上拥有十亿资金的基金经理。
跟方北持有同样的论调的只有一人,这人是一个老者,赵天宇当时心里还在嘲笑他越老越胆小。
这个老者就是华夏金融圈的大佬钱老,爷爷的私人幕僚之一。
让赵天宇感到心惊的事,方北与钱老的观点一致,对当前市场的分析同样也是一模一样。
但钱老是国士,他方北只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凭什么两个人的观点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