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这支完成任务的小队就消失在大马街头的夜色中。
整个行动顺得离谱。
那些平常吓唬人的安保，在他们眼里就跟摆设一样，轻松绕开，还完美伪造了事故现场。
就在弗兰克绘声绘色地给奥力拉讲后续算计的时候，奥力拉桌上的黑色座机突然“叮铃铃”猛响。
两人互看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准没好事。
“喂，我奥力拉。”
“什么？”
“……好，我知道了。”
“麻烦你盯着大马官方，必须尽快查清真相，越快越好。”
“就这样。”
电话一撂，奥力拉的脸黑得像锅底。
前一秒还在兴致勃勃讨论计划的弗兰克，顿时不敢吭声，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我们在大马的工厂，一个小时前起火了，火势凶猛，到现在还没控制住。
估计修好重新投产，最少三个月。”
过了一会，奥力拉语气沉重地开口，神色复杂。
“肯定是高腾！这是冲我们之前的动作来的报复！”
弗兰克一听，当场跳脚，满脸震惊过后转为暴怒。
心里直骂：高腾，你胆子肥了啊！
典型双标货，他们动手天经地义，别人反击就是大逆不道？
没错，脸皮厚到能防弹的那种。
“高腾？你凭什么断定是高腾？万一是意外呢？”
奥力拉皱眉反问。
这么大的厂区，守卫也不弱，悄无声息点把火？几乎不可能。
弗兰克连个证据都没有就一口咬死是高腾，这让奥力拉觉得有点荒唐。
“老板，一定是高腾！虽然眼下拿不出铁证，但这风格太像了，就是在警告我们！”
弗兰克摇头，坚持己见，半点不含糊。
“你说啥？没证据？”
要不是弗兰克是自己一手提拔的心腹，奥力拉差点就想把他轰出去。
没证据你嚷个啥？吹牛也不打草稿！
“老板，您听我说……”
见奥力拉脸色不对，弗兰克连忙把前因后果一股脑倒出来。
“您还记得索它和四星那几次搞高腾研发部的事吗？全栽了，然后他们的实验室也莫名其妙炸了。”
奥力拉听完，当场愣住：啥时候龙国企业这么硬气了？
这打法……不是一向是他们的套路吗？
“没错，这事在p3圈子里早传遍了。
没人抓到实据，但大家都信是高腾动的手。
我是后来准备动手时才知道这段往事的。”
“所以现在咱们工厂遭殃，明显是他们回敬我们来了！”
“唯一庆幸的是，倒霉的是大马的厂，不是龙国的两个主基地。
否则真要炸锅了。”
说到这儿，弗兰克心里突然一沉。
最近高腾的每一步都踩得又狠又准，哪有那么容易让人钻空子？
之前他还信心十足，现在却隐约感觉——他们可能踢到铁板了。
可这话他不能说。
几千万美元扔出去，结果屁用没有？怎么交代？
更别说钱已经进了口袋，还想往外掏？门都没有。
再说了，万一还真成了呢？
“看来……咱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奥力拉揉着太阳穴，一脸头疼地喃喃道。
显然，上次那档子事没办成，反倒让高腾顺藤摸瓜，揪出了诺记亚在背后插刀。
人家高腾也不是吃素的主儿，不像别的龙国公司一样吃亏就认栽。
查清是谁搞鬼后，立马反手就是一个狠招。
这下，奥力拉也彻底不觉得那场工厂起火是什么“电线短路”或者“天灾”了。
“没错，boss，这事咱们必须硬刚回去！让高腾看看，我们诺记亚也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
弗兰克一脸愤慨，说得慷慨激昂。
实际上他心里想的是自己藏在海外账户里的几百万美金——要是不报复，万一高腾顺藤摸瓜追到自己头上，钱可就全泡汤了。
“说得好，我们就得回敬一记重拳。”
奥力拉原本还有点犹豫，但一想到自家遍布五大洲的生产基地和供应链体系，底气立马足了起来。
“弗兰克，这次行动你全权负责，不惜代价，给我狠狠地打！”
“明白，boss！”
弗兰克赶紧应声领命，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钱，保住了。
凭什么？
辛辛苦苦捞来的“外快”，怎么就不能算自己的？
奥力拉根本不知道，他这个“维护公司尊严”的决策，背后一大半推动力其实来自弗兰克的私心。
更没意识到，他们正在招惹一个根本惹不起的角色。
可说到底，还是那股子西方精英的傲慢在作祟——总觉得别人最多也就只能防得住，哪有胆子还手？
至于这些，蓬雷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这次反击不但没能吓退诺记亚，反而让他们报复的决心更坚定了。
那又怎样？
打架也得看对手扛不扛揍，打得疼才叫对抗，打不死你却让自己挨揍，那叫送人头！
……
“蓬总，包机已经订好了，两天内所有货都能到位。”
“咱们国内幅员辽阔，运输路线复杂，昨天就已经开始发货。”
“最晚后天，也就是产品发售前夜，所有代理商手里的配额都会准时送到。”
管云超说着，把文件夹轻轻放在蓬雷桌上。
这种全球发货的流程，对他们来说早就烂熟于心。
但细看之下，还是能从他眉间捕捉到一丝不安。
“呵，放宽心吧，没问题的。”
蓬雷随手翻了两页资料，笑眯眯地安慰了一句。
他懂管云超的担心。
该做的预案都做完了，就算真出岔子，对高腾的影响也能压到近乎为零。
“对了，前几天，诺记亚在马来西亚的工厂着火那事儿，你看了吗？”
说完，蓬雷朝他眨了眨眼，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事，有讲究。
“蓬总，新闻说是电路老化引起的火灾……难道……不是？”
管云超先是愣住，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瞳孔一缩，声音都有点发颤。
“意外？呵呵。”
蓬雷没正面回答，只是轻轻一笑，话里藏话。
这一下，直接把管云超给震住了。
他以前只知道高腾家底厚，安保系统滴水不漏，多次挡下对手的偷拍、窃密甚至破坏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