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哼!门都没有,这种亲家,整个村子知道了,都得笑掉大牙,她要不就选择我,要不就选择那个让她爱的死去活来的男的,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怎么抉择!”妈妈眼神坚定,语气坚硬!
“哎呀!何必呢?”爸爸开导妈妈:“你这么做,想过孩子的处境没有?她夹在中间得有多为难?我们做父母的,还是要尊重孩子的意见!”
妈妈转过头看着爸爸,反驳他:“我还是那句话,她但凡找个别人,我都尊重她,可陈星海那破家庭,根本就不配得到我的尊重!”
爸爸摇摇头,说:“话也不是那么说,星海家庭是差了点,但这么多年,你听说过这孩子有什么不靠谱的事吗?没有吧,要我说,孩子知道过日子,就行了!”
“可孩子再正经,家庭拖后腿也不行啊,你说,她那些同学们,不说嫁的多有钱的吧,哪个不是婆家帮衬着?她可倒好,起点就找比别人低的,怎么过的好?”
爸爸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叹气道:“算了,算了,不说她了,越说越精神,忙睡觉吧!”
“睡不着,你先睡吧,我再待会儿!”妈妈躺下来,背对着爸爸,心里久久平静不下来,都说儿大不由娘,这姑娘大了,更不由娘啊!
益民爸也背对着益民妈,脑子里也不停的在琢磨,虽然嘴上还叭叭劝益民妈,可自己心里也过不去那道坎!想累了,迷迷瞪瞪的就睡着了,可梦中还是这点事,又给气醒了,看了看时间,才四点四十,拿起遥控,看了看旁边熟睡的益民妈,又默默把遥控给放下了,双手交叉在脑后,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说是发呆,脑子里还不是在想这乱七八糟的事,越想心越乱,干脆起床,走进厨房,做起了早饭!
电饭锅里熬着稀饭,削土豆切土豆炒土豆,没有馒头,这也难不倒北方男人,盆里舀两瓢面,打个鸡蛋,放点盐十三香,切点葱末,一边倒水一边搅,调成那种糊糊状,倒进电饼铛,拿铲子摊开,煎一会儿,翻个面,一张又软又劲道的薄饼就做好了!
益民跟妈妈看了看桌子上的做好的饭菜,没有一点惊讶,两人洗洗手,坐下来就开吃!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吃!
突然门开了,益佳走进来,打了声招呼:“早!”
爸妈都没有吭声,仍继续吃饭,陈益民急忙接话:“快来吃饭!”
益佳见爸妈不想理自己,识趣的说:“哥,我不饿,我上班去了!”说完就出门了!
刚出大门,就看到陈星海,她立马破防,跑过去抱住他,没有说话,就这么紧紧的抱着!
陈星海也紧紧搂住她,说:“让你为难了,不过,你放心,我会用实际行动让你妈接受我们的!”
益佳在他怀里点点头!
“没吃饭吧,走,带你去吃你爱吃的豆腐脑!”
益佳坐在电车后面,头紧紧贴着他的背,陈星海左手拉起她的手,说:“你呀,该吃吃,该喝喝,有什么事情交给我就行了,我一定会让你嫁给我的!”
益佳心里明白,他这是在安慰自己,可他能这样说,自己心里已经很高兴了,“呀!你这么厉害呐?没看出来啊?”
“没看出来说明平时被你打压的厉害,哈哈!”
“哈,你在抗议是吗?”益佳上去就揪着他的耳朵!
陈星海一把捏住刹车,“呀!疼疼疼!你就是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啊!”
“这还差不多!”益佳不拧了,还给他揉揉耳朵,关心的问他:“好一点了没?”
“嗯!嗯!”陈星海满意的点点头!
“快走啊,我快饿死了!”
“益佳,你去找位置坐,老板,两碗豆腐脑,两个鸡蛋,四根油条,”
“好嘞!14块钱!”老板动作麻利的,三两下就给他装到盘子里了!
陈星海从兜里掏出十四元,递过去,“老板,给!”端着盘子找到益佳,把豆腐脑放在她面前,说:“赶紧吃,别一会儿迟到了。”
“你也是啊,迟到这个月的全勤就没了,我们打工人,真惨!”益佳拿了一根油条,咬了一口。
“没办法啊,谁让咱们得挣钱呢,别说了,快吃吧!”
吃完饭,陈星海着急忙慌的先送益佳去上班,然后自己再马不停蹄的往上班的地方赶,下了班,又马不停蹄的去接益佳,两人吃个饭,看个电影呀逛个街什么的,这才送她回家!
益佳回到家,直接洗洗就睡了,第二天,接着,起床就出门,周而复始!谁心里都明白,但谁都不敢吭声,家里死气沉沉的,一点都没有往日的乐趣!
吃完晚饭,黄婷就抱着孩子回屋,陈益民也紧随其后,打开电视,往床上一躺,手里拿着遥控不停的换台!
黄婷盘腿坐在床上,把孩子放在两人中间,拿给他一个小钢琴,按不同的声音给孩子听,逗的孩子一乐一乐的,看陈益民不停的换台,黄婷忍不住说:“随便找个电视剧瞎看吧,越换越不知道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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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益民把遥控扔到她面前,说:“你看吧,我实在不知道看什么,也没心情看!”说完,他双手交叉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发呆!
黄婷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没生气,叹了叹气,说:“也不知道这益佳跟家里闹到什么时候,你要不去劝劝你妈,接受了得了,那说句不好听的,万一,益佳就是任性上头了,再怀个孕,到时候,事情就更一发不可收拾了!”
陈益民一脸的绝望,说:“我也知道,可我妈怎么劝啊?话都说烂了,翻来覆去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有什么用啊!她就是不接受!”
“那就这么僵下去?”
陈益民摇摇脑袋,说:“我也不知道,这个事接下来应该怎么发展了,益佳那倔脾气上来了,就死磕到底,两人像两堵墙一样,都劝不动!唉!难啊!不过!”陈益民转过身,看着黄婷,说:“你可以劝劝益佳,不能发生关系,给她讲讲其中的利害关系!”
“我说?”黄婷很惊讶,吞吞吐吐的说:“我,一个当嫂子的,恐怕不合适吧?”
“那有什么不合适的,都一家人!”
“可,这种事怎么说出口啊!”黄婷有些难为情!
陈益民想了想,支支吾吾的说:“就…委婉一点…含蓄一点…点到为止就行!”
黄婷摸摸脑袋,眼珠子一转,摇摇头,说:“我觉得不合适,你想啊,咱们没说还好,这万一说了,你妹妹如果真怀了,你妈不得恨死咱俩啊?好像给她提示了一样!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陈益民没有吭声,但觉得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
黄婷继续说:“你想啊,他们俩这么大的人了,那种事能不懂吗?再退一步说,就算你妹妹不懂,陈星海还不懂吗?就算是我提醒你妹妹了,万一她受不了陈星海的蛊惑,那不还有发生还是发生嘛!到时候咱俩还说不清!你说,是这么回事呗?”
“唉!让你这么一说,这也不行!”陈益民坐起来,靠在床头,说:“算了算了,爱咋样咋样吧,实在管不了!”
“诶,你可以让媒人给你妹妹介绍别的男的!她没准还能看对眼呢!”
陈益民白了黄婷一眼,说:“你真是,她这样,肯相别的男的吗?”
黄婷抱起孩子,轻轻拍拍,哄他睡觉,感叹道:“也是,这重感情的人,就是一条道走到黑!唉!别说她了,我下午听见你妈说了一嘴,这麦子要熟了吧!”
“啊,刚才咱爸还说呢,就等机子过来割了!”
“那你请不请假?”
“我肯定要请啊,六亩多地,咱爸妈怎么忙的过来?”
黄婷心里想说让哥哥来帮忙,可嫂子那关都过不去,琢磨了琢磨,说:“要不这样,我把孩子送我嫂子那去,让她看一天,我跟你们把麦子收了!”
陈益民没有片刻犹豫,直接摆手,说:“不用,你安心在家带孩子就行,地里不用你管,还是别给你嫂子找麻烦了!”
黄婷不以为然,“这有什么,都是一家人了,帮点忙算什么?”
“黄婷,不是我挑理啊!”陈益民坐起来,看着她,说:“孩子都四个多月了,除了过满月她来了,再来过没有?就是电话给你打过没有?”
黄婷沉思片刻,然后摇摇头!
“是啊,你还看不出来吗?你嫁出来就跟人家没关系了一样,你是你人家是人家,人家小日子过的滋润着呢,你还让人家看孩子,你怎么想的你?”
“哦,那照你这么说,就不联系,断了呗!”
“没说断啊!有事该走动走动,平时就少招哒!你嫂子那么事多的人,别到时候在你妈那落话柄!值不当的!”
黄婷沉默了,她懂陈益民的意思,自己妈没给嫂子看过一天孩子,自己真把孩子送过去了,到时候嫂子会跟妈妈邀功,让妈妈心里不得劲,唉,也是,何必呢!她把孩子放下,说:“知道了,睡觉吧!”
“我还不困呢,这说起这来了,我来精神了,我是真没见过你这家庭的,你说你哥也是,你好歹也是他亲妹妹,就这么不关心你吗?”陈益民一脸的不理解!
黄婷把毛巾被搭在孩子肚子上,解释道:“我哥整天上班,这些事,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他也考虑不了这么多!”
陈益民知道她是不愿意承认罢了,考虑她的感受,也没再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说,反而安慰她:“没关系,你有我呢,没人心疼你,老公疼,没人给撑腰,老公给撑腰,没人保护你,老公保护你,咱们不需要他们,你有你自己的家,咱们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黄婷听的心里暖暖的,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说:“还是老公好啊,给我这么大的底气,看在你表现这么好的份上,奖励你去关灯!哈哈!”
“这是奖励吗?哪有你这奖励的?你下床就够的到,还非得折腾我?”陈益民嘴里磨磨唧唧,可身体却很实诚!
“咚咚咚!益民,益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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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敲门声,把黄婷给吵醒了,她急忙打开门,“妈,怎么了,这么早?”
“你大伯给你爸打电话,说割麦子,我怕你爸弄不了,想着让益民也去呢!”
“妈!”陈益民坐起来,说:“我这就去!”
“好,妈把饭给你盛上,吃了饭再去啊!”说完,妈妈转身就走了!
到了地里,他看见大伯跟两个哥哥还有自己爸爸在地头站着,他走过去,说:“大伯,你们这快割完了没?”
大伯说:“没有,才刚开始割!”
“这割的快,咱也人多,好弄!”陈益民笑着说!
大哥说:“要是再有一辆拖拉机就好了,两个轮流着,更省时间!”
益民爸说:“其实差不了多少,一趟多装点,跑快点,这趟拉回去,你们在这装袋子,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二哥接着说:“这麦子好收,主要是拉回去晒,这是那大工程!”
陈益民附和道:“可不是呗,赶上个闹天,眼瞅着要下雨了,着急忙慌的装麦子,哈才是最痛苦的!”
“哎呀,别提了,”这可勾起了二哥的回忆,声情并茂的说:“就年上啊,看着天就阴了,就赶紧收,你嫂子跟你大娘,拿着刮板,使劲才刮呢,我跟大哥,拿着簸箕往袋子里装,你大伯拿着大扫把扫,谁都不敢停顿一下,生怕雨下起来,累的喃们啊,那汗进了眼睛,都不舍得擦一下,就是这么赶,还是冲走了一袋麦子!”
益民爸说:“一样,喃们比你们淋的麦子还多,后来连着晒了半个月,才把那湿的麦子给晒干了!”
陈益民说:“这个天气预报也没准,报着没雨,就想着,晒吧,晒着晒着,这天头,说来一阵,就来急茬的,真是没法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