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没有惊喜,也没有期待
第一次出国的白晟功,没有惊喜,也没有期待。
坐上飞机的那一刻,白晟功表情严肃,他不喜欢坐飞机,每当飞机上升和降落的时候,他就会感觉自己的耳朵特别难受。
这一次的考察队伍,是汉南省会赵市长亲自带队,人数三十人,大多都是青年干部。其中几人,与白晟功表情十分相似。白晟功一眼就能看出,这几人,来自公安队伍,其中两人,还是老刑警。另外还有三人,来自纪检。
白晟功唯一熟悉的人,是同样来自省委的副秘书长陈强东。陈强东会来,白晟功不奇怪,毕竟他是潭秘书长的心腹,只怕这一次,带自己去见文总的人就会是他。
下了飞机,接机的,是一支专业迎宾队伍,在当地官员的带领下,大家前往欢迎仪式地点。双方领导上台,进行简短致辞,表达对双方合作的期待,以及考察学习成果的提前祝愿。
白晟功没想到,欢迎仪式结束后,后续行程安排,会如此高效衔接,迅速转入下一环节研讨会。会议内容主要聚焦在城市规划、经济发展、社会治理等领域的先进实践。
会议结束,就是现场实地考察。
随后几天,白晟功始终紧随大队伍,参观了?外国政府部门,还有产业园区,最让白晟功印象深刻的还是新加坡港。新加坡港凭借?优越的地理位置?和?先进设施?,长期保持?国际航运枢纽?地位,是地区性重要的?转口港,集装箱吞吐量更是位居世界首列。
一天行程结束,白晟功回到酒店。
酒店房间是双人间,可今晚回房的人,却只有白晟功一人。
放下公文包的白晟功,解开白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就看向隔壁床。睡这张床的人,可不是副秘书长陈强东,而是与白晟功同为正处级的汉南省厅刑侦大队长洪成鹏。
洪成鹏为人随和,几天接触,与白晟功也算聊得来,甚至还透露出,这一次他们公安队伍前来,是与一起跨国犯罪案件有关。
可在白晟功看来,洪成鹏说出这样的话,只不过是为了麻痹自己,之所以会把两人分在一个房间,其目的,只怕还是为了看管自己。
为什么白晟功会有这种怀疑,因为队伍的三名纪检人员,其中一人,就住在他房间的对面。
对于这些,白晟功其实并不关心,真正让他关心的,是副秘书长陈强东这几天的表现。下机后,陈强东好似有意与白晟功保持距离,很少与他说话,甚至都没有提到过一次有关侯秀芳的消息。
陈强东不提,白晟功自然也不会问。
他知道,自己不能心急。
想到这些,白晟功习惯性的就从兜里拿出烟盒,打算给自己来一根。
可当打火机打燃的这一刻,白晟功才想起,新加坡的法律条文,就算在酒店的房间内,也是禁止吸烟。不过好在,此时的禁烟,还不是特别严格,酒店内有设置专门的吸烟房。
白晟功知道自己不能心急,起身就向外走去。
可他前脚出门,后脚对面房间的纪检人员就跟了上来。
白晟功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纪检同志的声音。
“白处长,你去哪?”
白晟功回头,晃了晃手中的打火机。
此时的他心里已经在想,纪检人员如此紧盯自己,那他还怎么可能与侯秀芳见面?
对于这个问题,白晟功没有多想,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面临的问题,潭秘书长肯定也能想到,既然他说一切安排妥当,那自己就无需担心。
白晟功真正要担心的,反倒是与侯秀芳的见面,才是大问题。
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说服侯秀芳,交出那批藏在国内的黄金。虽说上官红当时交代,侯秀芳把黄金藏在别墅内。
可侯秀芳名下的别墅,在上官红交代后,最高检早已搜查,就连侯秀芳住过的地方,以及变卖的公司,都翻了一个底朝天,最终也没能找出半点线索。
关键的问题在于,上官红自己从未去过藏黄金的地方,鬼知道侯秀芳有没有说谎。哪怕没有说谎,事后侯秀芳也有可能对黄金进行转移。毕竟是价值上亿的黄金,白晟功不信,侯秀芳真就不在意。
可白晟功的担心,还不止这些,最让白晟功感到头疼的,还是潭秘书长提到,侯秀芳点名要自己来。
她为什么非得让自己来?
还是说,侯秀芳把自己叫过来,有其他什么目的?
纪检同志看着白晟功手中的打火机,就从兜里拿出一包当地购买的万宝路微笑。
“白处长,那我们一起吧。”
对于纪检同志的提议,白晟功自然没有反对,两人来到吸烟房。
房间内,已经烟雾缭绕,有不少人。
但这些人,白晟功都不认识。
纪检同志掏出口袋的万宝路,就给白晟功点上,而他嘴里说出的流利话语,却引起吸烟房内的一人注意。
那人抬头看向白晟功,白晟功天生的警觉,也让他在这一刻回头。两人对望一眼,只是一眼,就各自挪开眼神,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此时白晟功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凌向微打来的电话。
看着手机上凌向微给自己备注的名字正妻二字,白晟功面无表情,却让身旁的纪检同志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白晟功没有解释,接听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凌向微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回来?”
对于凌向微的关心,白晟功并不奇怪,自打察觉到张莉莉后,凌向微这表面功夫做的就比以前要足。
白晟功冷淡道。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今天去做了产检,医生说胎心正常,和你汇报一下。”
白晟功眼看纪检同志在身边,也让自己与凌向微说话的时候,尽量表现出惊喜。
“那太好了,正常就好,以后这些检查,一样可不能少。”
白晟功与凌向微打电话的同时,眼角的余光突然发现,刚才与自己对视的那人,似乎一直在观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