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战后馀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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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尘缓缓散去,露出裂地魔猿那庞大如山、却已失去生机的尸体。

战场上一片死寂,只有远处荒兽溃逃的零星嘶鸣和风声呜咽。

守军们则是反击追杀落逃的荒兽。

王一天身上的那股浩瀚如星海、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眨眼间便收敛得无影无踪,重新变回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点懒散的中年男人模样。

但此刻,再无人敢将他与“普通”二字联系在一起。

他抬步,朝地堡入口走去,脚步不疾不徐,所过之处,无论是士兵还是军官,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让开道路,低下头颅,不敢与他对视。

叶星凡则是快速对身边还没完全回过神的军官下达命令,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干练,但仔细听,仍能听出压抑的激动,“一队、二队,警戒外围,防止荒兽反扑!三队、医疗队,立刻抢救伤员!后勤组,统计战损,清理战场!通信兵,立刻将战报……尤其是王先生击杀将级巅峰裂地魔猿的战绩,上报指挥部和青龙要塞!要快!”

命令一道道下达,残存的守军和援兵如同上了发条般迅速行动起来,劫后馀生的茫然被职责取代,战场开始恢复秩序,只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挥之不去的震撼。

王一天没再理会身后,径直走入地堡。

厚重的合金大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混乱。

信道内灯火通明,但气氛凝重,不少工作人员和伤员看到他,都下意识地站直身体,投来混杂着感激、敬畏和好奇的目光。王一天目不斜视,快步走向生活区上层。

四层,加固的监控室门口,两名全副武装、气息不弱的守卫见到他,立刻挺胸抬头,眼神火热,抬手敬礼:“王先生!”

王一天点点头,推门而入。

门刚开一条缝,一个带着哭腔、有些发抖的声音就喊了起来:“老爹!”

一道身影带着风扑进他怀里,撞得他微微一顿。

是王欣冉。

小姑娘眼睛红肿得象桃子,脸上泪痕还没干,头发也有些凌乱,死死抓着他的衣服,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王一天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抬手,有些笨拙地、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跟刚才外面那个一拳轰爆裂地魔猿的杀神判若两人:“没事了,没事了,冉冉不怕,老爹在呢。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

王欣冉把脸埋在他怀里,嗅着父亲身上熟悉又带着点硝烟和尘土的气息,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压抑的哭声变成了小声的抽噎,但抓着他衣服的手却更紧了。

旁边的女军官见状,默默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将空间留给这对劫后馀生的父女。

王一天没再多说,只是轻轻拍着女儿的背,任由她发泄情绪。好一会儿,王欣冉的哭声才渐渐止住,变成了小声的吸鼻子。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王一天,声音还有点哑:“老爹……你……你没受伤吧?”

“一只没脑子的大马猴而已,你爹我随便两下就收拾了。”

王一天抬手,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就是你爹这身衣服算是报销了,回头你得给我买身新的。”

“噗……” 王欣冉被他这不着调的话逗得破涕为笑,但很快又绷起小脸,上下打量他,确认除了衣服有些破损、沾了点灰尘,确实没见什么伤口,才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带着后怕和担忧,“可是……刚才好吓人……那光……我以为……”

“以为啥?以为你爹我要英勇就义了?”

王一天屈指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力道很轻,“想啥呢,你爹我命硬着呢,哪能那么容易嗝屁。”

王欣冉捂着额头,却没象往常那样跳脚,反而眼圈又有点红。

王一天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收敛,恢复平静,“好了,哭也哭够了,吓也吓完了。在这儿等着,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处理完带你回家。”

“哦……” 王欣冉乖巧地点头,经历过刚才那生死一线,她似乎一下子长大了不少,看向父亲的眼神里,除了依赖,更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对强大力量的深刻认知与渴望。

安抚好女儿,王一天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重新变得平淡。

他走出监控室,对守在外面的女军官点了点头:“看着她,别让她乱跑。”

“是!王先生!” 女军官肃然应道。

王一天来到地堡临时设立的一间指挥室。

叶星凡已经等在里面,见他进来,立刻起身,姿态比之前更加躬敬,甚至带着一丝拘谨。

“王先生,您来了。请坐。” 叶星凡亲自搬过椅子。

王一天没坐,直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天色和忙碌清理的战场,背对着叶星凡,开门见山,声音听不出喜怒:“叶将军,现在,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了?”

叶星凡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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