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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百草堂之扶芳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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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梅雨季,连绵阴雨缠缠绵绵下了半个月,把青溪村的山路泡得泥泞不堪,连带着村头百草堂屋檐下的青苔,都疯长了三寸来厚。

百草堂的少东家王宁,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手里捏着一株鲜翠的藤草,细细端详。这藤草叶片对生,呈椭圆状,革质的叶面泛着微光,边缘的齿痕浅淡几乎看不见,正是刚从后山采回来的扶芳藤。他指尖轻轻一掐,断口处便溢出细密的胶质丝,像极了杜仲的模样,难怪这扶芳藤还有个“土杜仲”的俗名。

“哥,又研究你的宝贝藤呢?”清脆的女声从门外传来,王雪挎着个药篓子蹦了进来,湿漉漉的发梢沾着几滴雨珠,“后山的路滑得很,我采了半篓就回来了,你要的扶芳藤嫩叶,都在里头呢。”

王宁抬眸一笑,将手里的藤草放进一旁的竹匾里:“辛苦小妹了。这扶芳藤性微温,能舒筋活络,止血消瘀,正是眼下村里人最需要的药材。”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王大夫!王大夫快救救我家老李!”一个农妇跌跌撞撞地闯进来,满脸焦急,身后跟着两个后生,正搀扶着一个脚踝肿得老高的樵夫。

这樵夫正是村里的老李,今日冒雨上山砍柴,脚下一滑,从坡上滚了下来,把脚踝给摔得动弹不得。王宁连忙起身,扶着老李坐下,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脚踝,眉头微蹙:“骨头没大碍,就是筋络扭伤,瘀血积滞了。”

他转身进了内堂,很快拿着一把剪刀和一捆扶芳藤出来。先取了几片鲜叶,放在嘴里嚼碎,又加了些许捣碎的三七,均匀地敷在老李的脚踝上,用布条仔细缠好。随后又抓了几味活血的药材,和扶芳藤的藤茎一起放进药罐里熬煮,一边忙活一边叮嘱:“这扶芳藤外敷能消肿止血,内服能舒筋活络,你回去按时喝药,不出五日,定能下地走路。”

老李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连连道谢。这边刚送走老李,门外又进来一个面色蜡黄的农妇,正是村西的张婶。她近来总被月经不调的毛病困扰,经期紊乱,还伴着腹痛,吃了不少偏方都不管用。王宁给她把了脉,沉吟片刻,提笔开了个方子,里头依旧少不了扶芳藤:“你这是气血瘀滞,扶芳藤归肝脾肾经,能帮你疏通气血,按方抓药,喝上半个月,保管见效。”

张婶千恩万谢地走了,没过多久,又有个妇人抱着哭闹不止的孩童进来。这孩子是邻居家的小石头,方才在院子里玩耍,不小心磕破了额头,血流不止。王宁见状,从竹匾里捻起一片扶芳藤叶,揉碎后挤出汁液,滴在小石头的伤口上,又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神奇的是,不过片刻功夫,那血就止住了,小石头也渐渐不哭了。

短短一个上午,百草堂就来了三拨病人,全靠扶芳藤解了燃眉之急。王雪一边记账一边打趣:“哥,这扶芳藤可真是咱们百草堂的‘救星’啊,照这势头,咱们都能开个扶芳藤专卖铺了!”

王宁无奈地摇摇头,刚想回话,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哼,什么救星?不过是些野藤子罢了,糊弄糊弄乡下人还行,真当是什么灵丹妙药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背着手站在门口,脸上满是不屑。这人正是对面济生堂的老板孙玉国,也是百草堂多年的对头。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一个是头脑简单的刘二,另一个是贼眉鼠眼的郑钦文。

王宁眉头一皱,语气冷淡:“孙老板今日有空,不在自家药铺坐诊,倒是来我百草堂闲逛了?”

孙玉国冷笑一声,瞥了眼竹匾里的扶芳藤:“我就是来看看,王少东家是用什么‘宝贝’,把村里人哄得团团转。依我看,这野藤子根本不值钱,你分明是拿乡亲们的健康当儿戏!”

“孙老板说话可要讲良心!”王雪忍不住开口反驳,“方才老李、张婶还有小石头,都是靠着扶芳藤才解了难,这药效是实实在在的!”

“哼,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导自演!”孙玉国撇嘴,眼神阴鸷地扫过竹匾里的扶芳藤,没再多说,带着两个跟班扬长而去。

王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孙玉国向来嫉妒百草堂的生意,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到了傍晚,王雪去后院收拾晾晒的药材时,突然惊叫一声:“哥!不好了!咱们晒的扶芳藤叶子,怎么都变成枯萎的了?”

王宁连忙跑过去一看,只见原本鲜翠欲滴的扶芳藤叶,全都变得枯黄发蔫,明显是被人换过了。他正惊疑不定,就见林婉儿匆匆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抓着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孙玉国的跟班郑钦文。

“我刚才看见他鬼鬼祟祟地在后院晃悠,还拿着一捆枯叶子,肯定是他换了咱们的药材!”林婉儿身手利落,将郑钦文推到王宁面前。

郑钦文脸色发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王宁眼神一沉,刚想追问,就听见门外传来孙玉国的大嗓门:“王宁!你凭什么抓我的人?!我看你是做贼心虚,怕人家发现你用劣质药材糊弄人,故意栽赃陷害!”

一时间,百草堂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孙玉国倒打一耙,把王宁说得一无是处,刘二则在一旁煽风点火,说百草堂用野藤子骗人钱财。王雪气得满脸通红,林婉儿更是撸起袖子要和他们理论,王宁却抬手拦住了众人,目光沉静地扫过围观的村民,声音朗朗:“是不是劣质药材,是不是糊弄人,明日我在村口摆下义诊台,让大家亲眼看看,这扶芳藤到底有没有效!”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孙玉国见状,心里暗暗冷笑,他倒要看看,这王宁能玩出什么花样。

夜色渐深,百草堂的灯还亮着。王宁看着竹匾里被换掉的扶芳藤,又看了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眉头紧锁。他知道,明日的义诊台,不仅是为了证明扶芳藤的药效,更是为了守住百草堂的名声,守住乡亲们的信任。而这场由一株小小的扶芳藤引发的风波,才刚刚拉开序幕。

天刚蒙蒙亮,青溪村的村口老槐树下就热闹了起来。

几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摆着新鲜的扶芳藤、晒干的藤茎、碾碎的药粉,还有熬好的汤药,袅袅热气混着草木清香,飘得老远。王宁一袭青布长衫,站在桌后,神情沉稳。张娜守在一旁,手里捧着厚厚的医书,不时低声叮嘱他几句用药禁忌。王雪则搬了个小板凳,手里攥着一把折扇,活脱脱一副“掌柜助理”的模样。

“都来瞧都来看啊!百草堂今日义诊,专治跌打损伤、气血瘀滞,分文不取!”王雪清脆的嗓门一喊,原本还在观望的村民们,呼啦啦围上来大半。

人群外,孙玉国带着刘二和郑钦文,倚在对面的土坡上,抱着胳膊冷笑。郑钦文缩着脖子,小声嘀咕:“老板,这王宁莫不是疯了?真敢当众摆弄那破藤子?”

“疯?他是被逼得没辙了!”孙玉国捻着胡子,满眼不屑,“等会儿看他出丑,我倒要让全村人都知道,他那百草堂,就是个糊弄人的幌子!”

说话间,人群一阵骚动,只见张阳师叔背着个药篓,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往长桌旁一站,拿起一株扶芳藤,扬着嗓子喊:“老少爷们儿,都瞅仔细了!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野藤子,它大名扶芳藤,还有个别号,叫土杜仲!”

他说着,指尖一用力,将扶芳藤的茎秆掐断。断口处立刻涌出细密的胶质丝,在晨光里泛着莹白的光,像极了杜仲的胶丝。村民们啧啧称奇,不少人凑上前去看稀罕。

“瞧见没?”张阳师叔一拍大腿,声音更洪亮了,“这胶丝,黏得住筋骨,黏得住瘀血,就是黏不住那些昧良心的墙头草!”

这话一出,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谁都听得出,这话是冲着孙玉国去的。孙玉国的脸瞬间黑了,狠狠瞪了张阳一眼,却没敢搭话。

王宁趁势上前,指着桌上的扶芳藤,耐心讲解:“这扶芳藤性微温,味甘苦,归肝脾肾经。外敷能止血消肿,内服能舒筋活络。昨日老李的脚踝、张婶的瘀滞、小石头的伤口,全靠它解了急。”

话音刚落,就见老李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挤了进来。他走到桌前,当着众人的面,慢慢挪开拐杖,试着走了两步。虽说还有些踉跄,但比起昨日的动弹不得,已是好了太多。

“大伙儿瞧瞧!”老李激动地红了脸,“昨日我这脚踝肿得像馒头,疼得直打滚,王大夫用扶芳藤一敷一熬,今儿就能下地走了!孙老板说这是野藤子?我看呐,比他那金贵药材管用多了!”

紧接着,张婶也来了。她原本蜡黄的脸色,此刻竟透出几分红润。她攥着王宁的手,一个劲儿道谢:“王大夫的方子真是神!昨儿喝了一碗药,今儿肚子就不疼了。这扶芳藤,真是咱庄稼人的救命草!”

小石头更是被娘抱在怀里,额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他手里攥着块糖,脆生生地喊:“藤藤叶子好,不流血啦!”

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夸赞扶芳藤的神奇,看向王宁的眼神里,满是信服。王雪趁机拿起一株扶芳藤,学着城里货郎的腔调吆喝起来:“家人们,走过路过别错过!这扶芳藤,攀墙能活,救人能行,居家旅行必备良药,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她这俏皮的模样,逗得众人哈哈大笑,连原本有些拘谨的气氛,都变得热络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钱多多骑着头小毛驴,车后载着满满一筐扶芳藤,风尘仆仆地赶来。他翻身下驴,拱手笑道:“王老弟,我来迟了!你要的上等扶芳藤,我全给你拉来了!”

钱多多说着,走到桌前,拿起一株枯萎的扶芳藤——正是昨日郑钦文换掉的那些,又拿起自己带来的鲜藤,对比着给众人看:“大伙儿瞧清楚!好的扶芳藤,叶片革质发亮,边缘齿痕浅,掐断有胶丝;孬的呢,叶黄茎干,一捏就碎,半点胶丝都没有!”

他话锋一转,看向孙玉国,似笑非笑:“说起来,前几日孙老板还找我买这劣质扶芳藤,想用来以次充好,被我一口回绝了。我钱多多做生意,讲究的是货真价实,绝不做亏心买卖!”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孙玉国面红耳赤。他指着钱多多,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孙老板心里清楚!”钱多多哼了一声,将一筐优质扶芳藤往王宁面前一放,“这些藤,分文不取,就当我为青溪村乡亲尽份心!”

村民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孙玉国。那目光里的鄙夷和不满,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孙玉国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再也撑不住面子,狠狠瞪了郑钦文一眼,啐了一口,转身就走。刘二和郑钦文对视一眼,也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村口响起一片哄笑声。王宁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知道,这场关于扶芳藤的风波,他已经赢了一局。但他更清楚,守住百草堂的名声,守住这份医者仁心,才是刚刚开始。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桌上的扶芳藤上,翠绿的叶片泛着光,像一串串希望的翡翠。

孙玉国几人灰溜溜走后,村口的喧闹非但没减,反倒越发热烈起来。村民们围着长桌,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听扶芳藤的用法,有人惦记着家里老人的风湿骨痛,有人想着备些给顽皮的孩子治磕碰。

王宁耐心地一一解答,张娜则在一旁铺开纸笔,将扶芳藤的配伍禁忌、炮制方法细细写下来,张贴在槐树的树干上。“大伙儿记好了,”她扬着声音叮嘱,“扶芳藤虽好,却有一样要紧的禁忌——孕妇忌服,千万不能乱用。”

人群里有人点头应和:“张姑娘说得是,用药哪能马虎,还是百草堂心细。”

张阳师叔这时已经蹲在地上,手把手教几个后生辨认扶芳藤。他指着叶片边缘:“瞅准了,这好藤的齿痕浅得几乎看不见,叶是革质的,摸上去厚实有劲儿;那些蔫了吧唧的,叶薄易烂,断口也没胶丝,全是没用的次品。”

王雪抱着一捆新鲜的扶芳藤,正和几个大娘打趣:“婶子们要是喜欢,回去也能在院墙根种点儿,这藤泼辣得很,攀着墙就能长,开春还能开小白花,好看又实用。”

正说着,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外挤进来,是邻村的王大嫂。她前些日子摔了一跤,胯骨处瘀青肿了老大一块,贴了好几天膏药都不见好,今日听说百草堂义诊,特意赶了过来。

王宁让她坐下,取过几片扶芳藤鲜叶,又加了少许红花、当归,一同捣烂,敷在瘀青处,用棉布仔细裹好。“这方子活血消瘀,你回去每日换一次药,不出三日,瘀青就能散了。”他一边忙活,一边嘱咐。

王大嫂摸着裹好的胯骨,感激得眼圈泛红:“王大夫,真是麻烦你了。先前听人说百草堂用野藤子糊弄人,我还半信半疑,今日一看,才知是有人存心造谣。”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一片附和。“那孙玉国就是眼红百草堂生意好!”“济生堂的药贵得离谱,治个感冒都要掏半两银子,哪比得上百草堂实在!”

人群的议论声里,满是对百草堂的信服。王宁听着这些话,心里暖暖的,他看向身旁的张娜,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皆是欣慰。

日头渐渐爬到头顶,义诊的人渐渐少了。钱多多正指挥着两个后生,把车上的扶芳藤搬进百草堂的后院,嘴里还念叨着:“这些都是挑最好的采的,根正叶茂,够你们用一阵子了。”

王宁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钱老哥,今日多亏了你仗义执言。”

“嗨,这话见外了。”钱多多摆摆手,咧嘴一笑,“我钱多多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公道。孙玉国那号人,想靠着以次充好坑人,我瞧着就不舒坦。”

两人正说着,就见林婉儿领着一个人走了过来,那人低着头,正是早上被抓住的郑钦文。他手里攥着一个布包,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道:“王……王大夫,这是我赔给你的扶芳藤,都是……都是好的。孙老板他……他让我来道歉。”

原来孙玉国回去后,越想越觉得理亏,又怕这事闹大了坏了自家药铺的名声,只好让郑钦文来赔罪。

王宁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些新鲜的扶芳藤。他看着郑钦文局促的模样,摆摆手笑道:“知错能改就好。回去告诉你家老板,行医做生意,靠的是良心,不是歪门邪道。”

郑钦文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转身一溜烟跑了。

林婉儿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算他识相。”

夕阳西斜的时候,百草堂终于安静下来。后院的晒场上,新采的扶芳藤被摊开晾晒,翠绿的叶片在余晖里泛着柔和的光。王宁、张娜、王雪、张阳和钱多多,围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米酒。

张阳师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着说:“今日这一出,真是大快人心!这扶芳藤,攀墙能活,救人能灵,果然是好东西!”

钱多多跟着附和:“可不是嘛!往后我这药材铺,扶芳藤管够,保准让百草堂的好药,惠及更多乡亲。”

王雪啃着一块酱排骨,突然眼睛一亮,想起了什么:“哥,我今日瞧见扶芳藤的胶丝,亮晶晶的,想着能不能攒些,做些书签送给乡亲们?”

王宁失笑:“你这丫头,整日就想着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行,想做就做吧。”

张娜温柔地看了他一眼,补充道:“胶丝晒干了才好用,别伤了手。”

晚风从窗棂间钻进来,带着扶芳藤的草木清香。桌上的米酒冒着热气,众人的谈笑声此起彼伏,满屋子都是温馨的烟火气。

谁也没注意到,院墙外的老槐树上,挂着一轮弯弯的月牙,月光洒在晒场上的扶芳藤上,像给那些翠绿的叶片,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日子一晃过了三日,青溪村的阴雨彻底消散,日头暖暖地照在百草堂的院子里。晒场上的扶芳藤渐渐失了水分,叶片蜷缩起来,却依旧留着淡淡的草木香。

王宁一早便领着两个学徒在后院炮制药材,鲜切的扶芳藤藤茎被均匀铺在竹匾里,等着晒成干片入药。张娜则坐在堂屋窗边,整理着前几日义诊时记下的药方,时不时抬头望向院里,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忽然,一阵清脆的笑声打破了宁静。王雪攥着一把晒干的扶芳藤,蹦蹦跳跳地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捏着几根亮晶晶的细丝。“哥!嫂子!你们快看!”她跑到桌前,将那些细丝往纸上一摆,得意洋洋地炫耀,“这是我从扶芳藤断口处捋下来的胶丝,晒干了居然这么有韧性,跟细丝线似的!”

众人凑过去一看,果然见那些乳白色的胶丝,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捏在手里轻轻一扯,竟能拉出半尺来长。张阳师叔刚好从外面回来,瞧见这一幕,抚着胡子笑道:“你这丫头,倒比我会琢磨。这扶芳藤的胶丝,老一辈人说能粘东西,却没人想着拿来做玩意儿。”

王雪眼睛一转,心里有了主意。她跑去屋里翻出一沓裁好的宣纸,又找来笔墨,剪了些彩纸,便坐在廊下忙活起来。她先将胶丝小心翼翼地粘在宣纸一角,又在纸上画了株翠绿的扶芳藤,最后用彩纸剪了朵小白花贴上去,一张别致的书签就成了。

“好看吧!”她举着书签给众人看,眉眼弯弯,“我要做上一百张,送给村里的孩子和来抓药的乡亲,就当是百草堂的小礼物。”

王宁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你呀,就知道瞎折腾。不过这书签倒是精巧,也算没白费这扶芳藤的胶丝。”

张娜拿起一张书签细细端详,柔声道:“这胶丝凝得结实,怕是能留上好几年呢。往后谁见了这书签,都能想起扶芳藤的好处。”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钱多多挑着一担新采的药材进来,身后还跟着个陌生的汉子,穿着体面的绸缎衣裳,手里提着个精致的礼盒。“王老弟,给你带生意来了!”钱多多嗓门洪亮,引得院里的人都看了过去。

他指着身边的汉子介绍:“这位是城里回春堂的周掌柜,听说你这儿的扶芳藤药效好,特意赶来想跟你谈笔生意,要大批收购扶芳藤的干片和鲜叶。”

那周掌柜拱了拱手,笑容满面:“久仰百草堂王大夫的大名,我回春堂在城里也算小有名气,若是能与你合作,定能让扶芳藤这味好药,惠及更多百姓。”

王宁闻言一喜,连忙将二人请进堂屋。扶芳藤虽好,却鲜少有人知晓,若能借回春堂的渠道推广出去,也是一桩美事。两人相谈甚欢,很快便敲定了合作的细节,周掌柜留下定金,约定三日后再来取货。

送走周掌柜和钱多多,王宁的心情格外舒畅。他看着院里晾晒的扶芳藤,只觉这株寻常的藤草,竟藏着无限的可能。

却不知,一场新的风波,正在暗处悄然酝酿。

济生堂的后院里,孙玉国背着手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郑钦文垂着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自从那日村口的闹剧之后,济生堂的生意一落千丈,村民们宁可绕远路去百草堂,也不肯踏进他的药铺半步。

“废物!都是废物!”孙玉国猛地一脚踢翻身旁的药篓,里面的药材散落一地,“那王宁不过是靠一株破藤子,就把青溪村的人哄得团团转,你们就不能想个法子,给他点颜色看看?”

刘二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老板,要不咱们再去偷他的扶芳藤?把他的药材全毁了,看他还怎么做生意!”

“蠢货!”孙玉国瞪了他一眼,“上次偷换药材已经栽了跟头,你还想重蹈覆辙?”他沉吟片刻,眼睛突然一亮,想起了昨日在村口听到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我听说,王宁接了城里回春堂的大单子,要大批供应扶芳藤?”

郑钦文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凑上前低声道:“老板的意思是……咱们在他的药材上动手脚?”

“没错!”孙玉国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算计,“回春堂在城里颇有声望,若是王宁送去的扶芳藤出了问题,不仅合作泡汤,百草堂的名声也会彻底臭掉!”

他压低声音,附在刘二和郑钦文耳边,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通。两人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夜色渐浓,百草堂的灯一盏盏熄灭,只有后院的晒场旁,还留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月光悄悄爬上墙头,洒在那些晾晒的扶芳藤上,静谧的院子里,只听得见虫鸣唧唧。

没人注意到,两道黑影趁着夜色,鬼鬼祟祟地溜到了院墙根下,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小的布袋,袋口露出些许白色的粉末。

一场针对扶芳藤的阴谋,正无声无息地展开。而此刻的百草堂众人,还沉浸在合作谈成的喜悦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悄然逼近。

天刚破晓,一声惊呼便刺破了百草堂的宁静。

“不好了!不好了!晒场的扶芳藤全被糟蹋了!”守夜的学徒跌跌撞撞冲进堂屋,声音里满是惊慌。王宁猛地从床上坐起,顾不上披衣,抓起鞋子就往后院跑。张娜、王雪、林婉儿也闻声赶来,一行人冲到赛场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心头一沉。

昨日还整齐晾晒的扶芳藤干片,此刻散落得满地都是,上面还撒了一层白花花的粉末,踩上去黏糊糊的。更糟的是,那些预备送往回春堂的鲜藤,叶片竟蔫了大半,像是被人泼了什么东西。王宁蹲下身,捻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轻嗅,眉头瞬间拧紧:“是生石灰!还有些不明的药水,怕是会破坏扶芳藤的药性。”

王雪看着满地狼藉,眼眶瞬间红了:“肯定是孙玉国那伙人干的!三日后就要交货,这可怎么办啊!”

林婉儿气得攥紧了拳头,转身就要往济生堂冲:“我去找他们算账!”

“回来。”王宁沉声喝住她,眼神却依旧沉稳,“没有证据,去了也只是白费口舌。”他站起身,环顾着乱糟糟的晒场,目光落在那些还未被完全糟蹋的扶芳藤上,“先把还能用的药材收起来,生石灰遇水会发热,赶紧用清水冲掉残粉,或许还能补救。”

众人闻言,立刻行动起来。张娜端来清水,小心翼翼地冲洗着沾了粉末的藤片;王雪和学徒们将还完好的鲜藤搬到阴凉处;林婉儿则守在院门口,警惕地盯着外面的动静。张阳师叔闻讯赶来,看着眼前的景象,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孙玉国这厮,真是阴魂不散!”

忙活了一上午,总算抢救回大半扶芳藤。可看着那些被毁掉的药材,王宁心里依旧沉甸甸的。距离交货只剩两日,这些抢救回来的药材,怕是不够回春堂的用量。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王宁抬头望去,只见钱多多领着一群村民,扛着锄头、背着药篓走了进来,每个人的药篓里,都装满了鲜嫩的扶芳藤。

“王大夫,我们来帮你了!”村口的老李嗓门最大,他将药篓往地上一放,笑着说,“昨日听说你家药材被人糟蹋了,我们全村人都急了。这扶芳藤后山多得是,我们连夜上山采摘,保证都是上好的!”

张婶也挤上前来,手里捧着一束扶芳藤:“这些藤子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叶片厚实,胶丝足,肯定不耽误交货。”

村民们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要帮百草堂渡过难关。王宁看着一张张淳朴的笑脸,眼眶不由得发热。他走上前,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各位乡亲,这份情,我王宁记在心里了。”

钱多多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邻村收扶芳藤了,保证三日后凑齐所需的量。孙玉国想搞破坏,没那么容易!”

接下来的两日,百草堂里灯火通明。王宁领着众人连夜炮制扶芳藤,张娜仔细核对每一份药材的药性,王雪则一边帮忙,一边将那些做好的扶芳藤书签分发给前来帮忙的村民。林婉儿更是带着几个年轻后生,日夜守着晒场,谨防孙玉国再来捣乱。

第三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院子时,所有的扶芳藤药材都已准备妥当。周掌柜带着伙计准时赶来,看着眼前码得整整齐齐的药材,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随手拿起一株扶芳藤,掐断后见那细密的胶丝,赞不绝口:“好药!真是好药!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就在这时,孙玉国带着刘二和郑钦文,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周掌柜,你可别被王宁骗了!他的药材被人动了手脚,药性早就毁了!”

周掌柜闻言,眉头微皱。王宁却不慌不忙,取过一株扶芳藤,又拿出那日被糟蹋的药材,放在一起对比:“孙老板,你看清楚。这些是被生石灰破坏的药材,药性尽失;而这些,是乡亲们帮忙采摘的新藤,药性纯正。”

他转向周掌柜,朗声道:“扶芳藤贵在胶质丝,好的藤子胶丝细密,黏连性强,这正是它舒筋活络的关键。周掌柜若是不信,可以当场查验药性。”

周掌柜半信半疑,取过药材仔细查验,又让随行的药师当场化验,结果果然如王宁所说。他脸色一沉,看向孙玉国:“孙老板,你这话从何而来?莫不是故意挑拨离间?”

孙玉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恰在此时,林婉儿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正是郑钦文。原来林婉儿早有防备,暗中盯着济生堂,将他深夜潜入百草堂的行径逮了个正着。

郑钦文被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就把孙玉国的阴谋全说了出来。周掌柜闻言大怒,指着孙玉国的鼻子骂道:“亏你也是开医馆的,竟如此不择手段!从今往后,我回春堂与你济生堂,势不两立!”

孙玉国面如死灰,在村民们鄙夷的目光中,被刘二搀扶着,灰溜溜地逃走了。

风波过后,百草堂与回春堂的合作顺利达成。扶芳藤这味药,也随着回春堂的渠道,传遍了十里八乡。

夕阳西下,百草堂的院子里,又飘起了扶芳藤的清香。王宁和张娜并肩站在晒场旁,看着那些晾晒的藤子,相视一笑。王雪拿着一沓新做好的书签,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将其中一张递给王宁:“哥,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上面的胶丝,可是我攒了好久的!”

王宁接过书签,只见上面画着一株翠绿的扶芳藤,藤叶间还粘着几根亮晶晶的胶丝。张阳师叔和钱多多坐在一旁,喝着米酒,聊着药材,笑声阵阵。

晚风拂过,带着扶芳藤的草木香,也带着百草堂的仁心与温情,飘向远方。青溪村的夕阳里,那株攀墙而生的扶芳藤,正郁郁葱葱,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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