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渊身躯僵硬如木头，大脑混乱无比。
不过，他还是回过神来，朝向逃走的猪妖们追去。别看九品在修炼体系中，仅仅只是起步，可对普通人来说，却尤为致命。
但又没忍住回看。
只见林涛拖着狼牙棒，慢悠悠的走向那些被早已浑身瘫软，屎尿横流的猪妖。
运转《鲸息功》，调整混乱的呼吸，梁渊迅速钻入林中。
“咚——”
下一刻，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巨响。
……
正常情况八品对九品，自然是碾压。
更不要说，还有杨文、陈小二帮忙围堵。
只是半盏茶的时间，就已经结束了。待三人回来时，只瞧见满地的肉泥，而林涛坐在篝火旁，拿着酒葫芦正在小酌，一瞥众人：
“都捉回来了？”
“逃走的八头猪妖，一共捉了五头，其他的杀了。”
梁渊吐出一口浊气，他还没有从林涛大杀四方的场景中回过神来，直接晃了晃手中的‘锁妖笼’。
笼子里，五头猪妖瑟瑟发抖，缩成一团。
“把它们放出来！”
林涛豪饮一口，一抹嘴巴，提着狼牙棒就直接起身。
“这……”
梁渊倒抽一口冷气，这杀心也太大了，只能赶紧拒绝：“这群猪妖来历不明，得带回去审问一番，兴许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另外，妖祟都是材料……”
一瞥满地糨糊，他语重心长道：“而且打成这样，是没法记功的。”
斩妖司素来以头颅、或左耳立功。
打成一滩，谁知道是不是杀良冒功？每一条看似古怪的规矩，都有立下它的原因。
“……”
林涛沉默片刻，眨了眨眼，“你把它们能凑一凑吗？”
“我尽量！”
“那个谁，多谢了。”
“……”
梁渊身子一颤，这位不但杀心重，还特别小心眼。
杨文和陈小二，也默默的帮忙。
陈小二也没从震撼中回过神，一瞥重新坐回篝火前休息的林涛，再一看杨文。
要是平时有人干活偷懒，他早就已经开骂了，但这会却是颤着双手，将地上一滩滩的糨糊拢在一起，努力的想要将其拼凑回原本的模样。
‘这货只是嘴欠，原来也不傻啊！’
“……”
待到众人忙活起来，林涛这才有闲心查看收获。
三头八品猪妖，两头九品，外加一窝不入流的小猪崽。
丈二猪妖足足提供了七钱二分的命数，另外两头一雄、一雌各值五钱上下。算上九品、不入流的，这次收获竟然达到二两一厘。
当前命数：
二两七分一厘。
“在司里慢慢蹭着，两个月存下的命数，都没今一晚上的多。果真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瞥了一眼只是入门的《天涯刀》，林涛还没想好怎么加点。
究竟是直接加满，还是等其他的功法到手，把自己的品阶再往上抬一抬。
毕竟。
八品主管血气，《天涯刀》虽然威力恐怖，对血气的促进有限。
就在林涛思索之间，梁渊已经把拼凑整齐的妖祟尸首装上马车，由于拉车的马驴都被猪妖吃了，所以杨文和陈小二客串了一把。
“林涛老弟……”
林涛抬头，梁渊走来，“准备就绪，可以回去了。”
林涛起身，拍着身上的灰尘：“统计了多少？”
“你下手太重了，除了三头八品的还勉强完整，其馀的只能凑出一半。”梁渊勉强挤出笑容，想要让自己显得和善一些，“老弟，我姓梁，名渊！”
“我记住了。”
听得回应，梁渊正松了一口气时，却发现林涛已经坐上了杨文和陈小二拉着的马车上，随手招呼着：
“那个谁，走了！”
“……”
林涛在车上伸了个懒腰。
梁什么来着？这名字实在有些难记。
……
……
斩妖司，司署。
叶千里不紧不慢的洗着茶碗，身前不远处，陈江站着。
“现在签署大印，未免太早了吧？”
叶千里头也不抬，将烧好的茶水倒入碗里，涮去头一遭的茶沫，满脸笑意道：
“卫海天赋虽好，可是司内还有林涛，当真到了九月初九，他俩谁更高一筹，还不好说。徜若相差太远，让卫海去了府里，日后如何服众啊？”
“人心散了，日后我还怎么管？”
其言外之意，相差不多可以。
差的太多，不行。
陈江依旧神情严肃，听不出喜乐：“卫海有我撑着，林涛追不上，俩人差距只会越来越大，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清楚，我也清楚……”
“你既然有信心，干脆就再等五个月，那时签署也不迟。”
“没有必要！”
叶千里不语，只是饮茶。
陈江严肃上前，伸手便去拿案台上的司印。
斩妖司的举荐信，只有盖上司印才会生效。
但立刻，一只大手摁住了他，叶千里抬头，脸上笑意不减：“你逾越了，只要我还在一天，我就还是司主，你只是总教习……”
陈江目光凝聚，正要说话，就听见脚步声传来，人还未至，声音已经传来：
“司主，总教习，大喜！”
“何事？”
叶千里收回手，陈江也同时收回。
来者，是曾在中院修习的岳康，他在巡逻时发现了回归的梁渊等人，所以赶回来报信：“梁头、林涛、杨文、陈小二，在清水河乡斩获一群猪妖，包括三头八品猪妖，另还俘虏五头九品猪妖。”
“有无伤亡？”
“没有。”
“不错！”
叶千里脸上笑意大盛，“梁渊总算熬出头了，没有气血小成，办不了这事！”
陈江也微微颔首。
梁渊天赋一般，和平均水平的杨文、杨武相仿。而司内另外两个天赋稍好些的，和陈小二、岳康进入中院几人相仿，早已经正八品，气血大成。
至于天赋差，家底一般，又懒的，不是在九品熬着，就是已经重伤退了下来，要不就进了妖祟的肚子。
这些人，才能代表斩妖司的大部分刑者。
至于卫海和梁渊，那是异数。
“呃，不是……”
岳康抬头，看了眼总教习和司主，“我听梁头说，是林涛入了八品，以一己之力斩了这群猪妖。”
“好，好，好！”
叶千里含笑，连连点头，挥了挥手。
待到岳康下去，这才一瞥面色死板的陈江，轻笑着摇头：“看样子，你终究托不起卫海，至于这份举荐信，我五个月后再来签署！”
陈江眼角抽搐，一言不发，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