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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油盐不进的上峰(1 / 1)

她干笑两声:“萧夫人太过客气了,既是给了萧大人,便是萧家的人,寻常看待便是,何须如此破费?”

“那怎么行?”沈长乐正色道,“她们代表的是杨大人的脸面,在萧家过得如何,外人看了,便是杨大人赠人之意是否被珍视。若怠慢了,岂不让人误会杨大人所赠非宝?萧家再难,也不能损了杨大人的体面啊。”

这时,与杨夫人素来不睦的监察御史王彰的夫人适时插话,语调不高却清晰:“哟,杨夫人,这倒是新鲜。赠妾本是雅事,可若让下属家宅为难,加重负担,似乎有失上峰体恤下情之道啊?萧大人俸禄几何,大家心里有数,这养两位贵妾的花销,怕是”

她摇摇头,未尽之言引人遐想。

沈长乐与王夫人一唱一和,一个诉苦诉得情真意切、占尽道理。

一个帮腔帮得犀利尖锐、直指要害。

席间不少女眷交换着眼色,看着杨夫人渐渐难看的脸色,心中暗觉畅快。

这等公开算账讨要养妾费用的戏码,还真是头一回见。

杨夫人被架在火上,众目睽睽之下,既不能承认自己赠妾是为了给下属添堵,又不能真让沈长乐把养不起的妾退回来打自己的脸。

沈长乐句句捧着“杨大人的体面”,却字字逼她掏钱。

最终,在沈长乐看似无奈实则步步紧逼,以及王夫人不咸不淡的敲边鼓下,杨夫人为了尽快结束这场难堪的对话,维持表面和气,只得忍着肉痛,故作大方地表示“不能让萧大人为难”,命人取来五千两银票,算是“补贴”萧家养妾之资。

沈长乐“感激涕零”地收下,又说了好些奉承话。

王夫人则笑着补了一句:“杨夫人果真豪爽,一出手便是五千两,杨家底蕴,令人叹服。”这话听在杨夫人耳中,却如针刺,让她心头一凛,隐隐感到不安——今日这钱给得憋屈,更怕此事传开,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沈长乐携厚礼心满意足地告辞。

她依诺分了一千两给那两位姨娘,二人惊愕之余,终于真心实意地叩谢。

经此一事,她们彻底明白,跟着这位主母,或许比依靠那位笑里藏刀的杨夫人,更有前程。

杨府寿宴散后,杨文峰憋了一肚子的火。

席间他几次想拿捏萧彻,却都被对方不软不硬地挡了回来,甚至反被他以请教公务、感念厚赠等名目,话里话外挤兑得不得不拿出一套珍藏的顶级茶具和茶叶做回礼,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回到书房,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立刻召集心腹幕僚,拍着桌子怒道:“萧彻此子,嚣张太甚!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几位幕僚面面相觑,其中一位资历最老的沉吟片刻,劝道:“东翁息怒。小税s 耕新最全眼下并非动手良机。新任按察使江远已在赴任途中,此人背景清晰,与东翁并无旧谊,也非萧彻一系,乃是朝中另一派系推出来的平衡棋子,属中立观望之辈。此时若急于将萧彻打压下去,一则显得东翁气量狭小,不容能吏;二则,没了萧彻在前头顶着、吸引火力,那江远到任后,东翁是打算亲自与他周旋,还是再扶植一人与之相抗?不如暂且忍耐,待江远上任,我等稍加引导,使其与萧彻相争。鹤蚌相争,东翁坐收渔利,岂不更妙?”

另一幕僚也附和:“正是此理。萧彻如今风头正劲,不但捞了公正的名声,又还得了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凶名。此时动他,容易授人以柄。不如借力打力。江远新官上任,必然想树立权威,而萧彻在按察使司经营日深,二者必有摩擦。东翁只需在关键处稍稍倾斜,便可令他们斗将起来。届时,无论谁胜谁负,东翁都可稳坐钓鱼台,必要时出面调停,威信更增。”

杨文峰听着幕僚们冷静的分析,胸中那团邪火才勉强压下去几分。

堂堂布政使,亲自下场与一个副使缠斗,确实有失身份,坐观虎斗方为上策。

他冷哼一声:“便让那竖子再得意几日!”

然而,这口气刚顺下去没多久,回到后宅,便从夫人那里得知了寿宴上另一桩糟心事——

“糊涂!蠢妇!”杨文峰气得差点仰倒,指着夫人,手指都在发抖,“我赠他美人,是恩赏,是雅事!他萧彻享用了,反过来还要我替他出养妾的钱?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你你竟还真的给了?五千两!你是嫌我杨家的钱多得没处花,还是嫌我杨文峰的脸丢得不够干净?”

杨夫人本就心虚懊恼,被丈夫一骂,为了撇清自己的错误,忙不迭地将席间情形添油加醋说了一遍,重点描绘沈长乐如何胡搅蛮缠、装可怜,王夫人如何落井下石、步步紧逼,自己被众人目光所迫、不得已才拿出银子息事宁人。

“老爷,您是不在场,那萧王氏和王氏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都扣着您的体面,我若是不给,倒显得咱们杨家赠人东西却让人家破费,苛待下属了我也是没办法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夫人说着,拿起帕子拭泪。

“体面?她这是敲诈!是羞辱!”杨文峰额头青筋直跳,在屋里来回踱步,“此例一开,日后旁人若有样学样,我这布政使还做不做了?简直是荒唐透顶!”

他越想越气,既气萧彻夫妇的狡狯无耻,也气自家夫人的不中用。

这五千两银子事小,丢的脸面和可能引发的效仿后果,才是大事。

与此同时,萧府内宅却是另一番光景。

烛火温馨,沈长乐与萧彻对坐,脸上带着些许倦色,眼中却有明亮的光芒。

她献宝似的拿出那四千两银票,笑道:“瞧瞧,杨夫人的心意,够咱们府里支撑好一阵子了。”

萧彻也微微一笑,示意身旁小厮捧上一个锦盒,打开一看,是一套釉色润泽、工艺精湛的紫砂茶具,并一小罐香气清幽的顶级老君眉。

“这是杨大人回赠的,说是贺我办案得力。”他语气带着淡淡的讥诮。

沈长乐拿起一只茶杯细看,触手温润,果然是极品,价值不菲。

“少说也值两三千两。咱们这趟,算是没白去。”

她小心地将茶具放好,眉眼弯弯。

萧彻看着她满足的笑容,目光落在她身上半旧的锦缎褙子上,那是去年在京城时的衣裳,颜色已不甚鲜亮,发间的珠钗也是旧式样,并无新添的首饰。

他心中蓦地一软,升起浓浓的内疚与怜惜。

自己从小锦衣玉食,何曾真正为银钱发过愁?

即便家中最艰难时,外院的开销、官场的打点,沈长乐也从未短过他的。

而她作为宗妇,本应风光显赫,大开大合地行使权力,如今却要为一个铜板精打细算,甚至不惜抛头露面、与杨夫人那等人物周旋讨要银钱

他伸手握住沈长乐的手,那手指纤细,却因近期频繁拨算盘、查看账册而略显粗糙。

“长乐,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他声音低沉,“是我无能,让你受委屈了。”

沈长乐微微一怔,随即摇头,反握住他的手,柔声道:“青云,你说什么呢。外头的风风雨雨,哪一样不比内宅琐碎艰难?你能在外稳住局面,步步为营,已是不易。我不过是做些分内之事,能帮到你,不拖你后腿,我便心满意足了。谈何委屈?”

她越是这般懂事体贴,萧彻心中愧疚愈甚。

他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沉声道:“再忍一忍。江南老宅那边已送了十万两银子过来,正在路上。等银子到了,你想添置什么便添置什么,不必再如此节俭劳神。”

沈长乐依偎在他坚实的胸膛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多日来的疲惫仿佛消散了许多。

她环住他的腰,轻声道:“我不苦。只要咱们一家平安,你在外顺遂,我便不觉得苦。”

温情在静谧的室内流淌。

萧彻心中激荡,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继而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室。

红帐落下,一室旖旎。

他动作间带着罕见的温柔与怜惜,仿佛要将所有的歉意与爱重都倾注于此。

云雨初歇,沈长乐慵懒地蜷在萧彻怀中,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画着圈,忽而轻声一叹,带着些许苦恼:“青云,我嫁你已一年有余,这肚子怎么一直没动静?”

萧彻手臂紧了紧,抚着她的背,语气平静而豁达:“莫急,子嗣之事,讲究缘分。或许问题在我身上也未可知。”

他顿了顿,继续道,“人生在世,难得十全十美。老天爷已然待我不薄,予我家世、权位,更赐我贤妻如你,这已是超越世上九成男儿的福分。若因此注定要我膝下寥落,亦算是公平。大不了,日后从族中择一品行端正、聪慧仁厚的子侄过继便是。萧氏一族枝叶繁茂,不愁无人承嗣。”

沈长乐闻言,愕然抬头,在昏黄的烛光中凝视着丈夫平静而俊朗的侧脸。

她万万没想到,在这个极其看重香火传承、尤其对于他这样身份的男子而言,子嗣几乎是头等大事的时代,他竟能看得如此通透,甚至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只为宽慰她。

震惊之后,是无以言表的感动与暖流,瞬间溢满了她的心田。

她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偎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肌肤,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只觉得世间所有的艰难险阻,有他这般相待,便都值得了。

窗外月色如水,静静洒落。

新任按察使姜丰的到来,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河南官场这潭深水,激起的波澜与黄志远在位时截然不同。

此人四旬出头,面容清癯,目光锐利如鹰,一身半旧的官袍浆洗得发白,通身上下除了一枚代表官身的银印,再无多余佩饰。

他是陕北寒门子弟,凭科举正途一步步熬上来的实干派,据说简在帝心,作风刚硬,最厌烦官场应酬、钻营请托那一套。

姜丰到任后,行事风格果然如其传闻。

对布政使杨文峰,他保持礼节性的尊重,但涉及按察使司公务,寸步不让,公事公办;对下属,尤其是萧彻这样背景显赫的年轻副使,初始便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疏离与审视。

萧彻按照惯例,备了不算贵重但颇显雅致的见面礼,并试图在汇报公务时稍加亲近,结果却被姜丰当众冷着脸斥责:“萧副使若有心政事,便当于案牍刑名之上多下功夫,这些虚礼俗套,还是免了!本官来此,是为朝廷办事,为百姓执法,不是来结党营私、听阿谀奉承的!”

一番话掷地有声,噎得萧彻一时无言,心中愕然,随即泛起一丝苦笑。

回到值房,他对郑阳摇头叹道:“这位姜大人,真真是属刺猬的,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郑阳神色凝重,低声道:“大人,姜丰此人,能从寒微至极的农家子,无显赫妻族助力,仅凭自身坐到三品宪台之位,其能力、心性、乃至气运,都非同小可。与黄志远那等倚仗门荫、长于钻营之辈,截然不同。寻常的官场手段,对他只怕适得其反。”

萧彻深以为然。

与姜丰短暂接触几次,他已感受到对方那种基于多年实干积累起来的强大自信和近乎顽固的原则性。

这种人,不怕你背景硬,只怕你没真本事;不喜你圆滑世故,反欣赏你直来直往、务实肯干。

自己先前那套基于世家身份和官场惯例的友好姿态,在姜丰眼里,恐怕正是他所厌恶的钻营。

“看来,得换个路子了。”萧彻敲了敲桌案,眼中闪过思索之色,“他既厌恶虚礼,看重实务,那咱们就以实务对实务。”

他麾下的幕僚团队迅速运转起来,不惜花费重金,通过各种渠道搜集关于姜丰更为详尽的信息:其科举文章、历任官职上的政绩、办案风格、乃至一些鲜为人知的喜好与忌讳。

信息如流水般汇总而来,经过幕僚们的交叉分析与研判,一个更为清晰的姜丰形象浮现出来:

此人性情刚直,甚至有些孤峭,但确为实干之才,尤擅刑名钱谷,在地方任上曾屡破积案、整顿吏治、兴修水利,政绩斐然。

因其务实清廉,在民间和部分清流官员中口碑颇佳。

? ?越是翻阅以前的文献,越清楚,古代女子的血泪,婆婆的压迫,生子的压力,封建礼教的纳常之道,都是压在女性身上的大山。我笔下的沈长乐,尽管是我美化的体现,但每个时代,有过得凄惨的女子,肯定也有过得好的日子。能把婚姻经营好的女子,肯定有其独特的本事。我们可以同情古代被压迫的女子,但也要歌颂能在规则范围内,勇于抗争,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自己过得舒坦的女子。

? 萧彻这个男主,当然也被我美化了,但是,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这种从一而终的男子。

? 那就是我心中的男神王安石!

? 向王安石大大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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