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不成大器我不知道，反正我现在只想当个饭桶。”姜平安自暴自弃地往椅子上一瘫，“只要每天有这八宝鸭吃，我就心满意足了。”
就在这时，陈人杰终于把盘子里的最后一点残渣也舔干净了。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著光芒。
“平安，你说得对！读书太苦了！咱们还是吃鸭子吧！”陈人杰坚定地站在了姜平安这一边，“爹，我也想当饭桶！”
陈富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当饭桶？老子先把你打成饭桶！”
陈富贵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要动手，陈人杰吓得嗷一嗓子，灵活地钻到了桌子底下。
“平安救我！”
“自求多福吧。”姜平安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郁闷总算是消散了不少。
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陈富贵虽然不像姜世虎那么粗鲁，但打起儿子来，那也是毫不含糊。
闹腾了一阵，陈富贵气喘吁吁地坐回椅子上，陈人杰则躲在牛大勺身后，探头探脑。
“行了，别闹了。”陈富贵摆摆手，神色恢复了正经，“平安，既然你说到这儿了，陈伯伯也不把你当外人。
最近县里的青云书院要招收蒙童，听说名额有限，还要考试。你爹为了这事儿，没少往县里跑，据说连压箱底的豹子皮都送出去了。”
姜平安一愣。
豹子皮？
那是姜光太老爷子当年在江上救了个猎户得来的，一直说是留着给家里人用的。姜世虎平日里看得比眼珠子还紧，连姜兰花想看一眼都不让。
为了让他读书，竟然把这宝贝都送出去了？
姜平安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他一直在吐槽姜世虎粗鲁、虚荣、逼他内卷，但他心里清楚，这便宜老爹是真的疼他。在这个万般皆下品的时代，一个杀猪匠能有多大的见识？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路，就是让儿子读书，脱离这个充满血腥和油腻的阶层。
那根豹子皮，不仅仅是一张皮草，更是姜世虎作为一个父亲，想要托举儿子跨越阶层的全部希望。
嘴里的鸭肉余香似乎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苦涩。
“陈伯伯，这事儿准吗？”姜平安低声问道。
“八九不离十。”陈富贵叹了口气，“青云书院的那个山长，眼界高得很。光送礼还不行，还得看孩子的资质。你爹这是在给你铺路呢。”
姜平安沉默了。
他看着面前那堆鸭骨头，眼神有些飘忽。
上辈子卷不动了，这辈子想躺平。
可看着这周围的人，一个个都在拼命地往上爬。姜世虎在拼，陈翠花在拼，连这个看似圆滑的陈富贵，也在为了儿子的未来操心。
这世道，真的能容得下一条咸鱼吗？
或者说，当一条咸鱼，真的能在这个乱世里求得“平安”吗？
刚才那个泼皮讹诈的事，虽然被他化解了，但也给姜平安提了个醒。
这太平镇，看着太平，底下却是暗流涌动。姜家肉铺生意红火，未必就没有人眼红。
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背景，这红火的日子，又能维持多久？
“平安？想啥呢？”陈人杰见他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是不是没吃饱？要不让牛师傅再蒸一只？”
姜平安回过神，看着陈人杰那张天真无邪的胖脸，突然笑了。
“没想啥。就是在想，这鸭子虽然好吃，但要是没有陈伯伯这聚鲜楼的招牌罩着，怕是早就被人连锅端走了。”
陈人杰挠挠头，没听懂：“啥意思？”
“意思就是”姜平安跳下椅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吃饱了，该回家了。不然我爹该拿着杀猪刀满街找我了。萝拉暁税 免费越黩”
他转头冲陈富贵拱了拱手：“陈伯伯，多谢款待。这八宝鸭确实不错，但若是能把鸭皮再晾得干一些再蒸，或许口感会更脆。”
说完，姜平安背着小手，迈著那标志性的八字步，晃晃悠悠地往外走去。
陈富贵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把鸭皮晾干”陈富贵喃喃自语，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妙啊！这小子，这舌头简直绝了！牛大勺！听见没？下次试试！”
牛大勺在旁边也是一脸若有所思，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走出聚鲜楼，外面的日头已经偏西。
太平镇的街道上依旧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
姜平安走在青石板路上，看着两旁林立的店铺，心里那股子慵懒劲儿收敛了几分。
“青云书院”
他嘴里嚼著这几个字，像是在嚼一块难啃的骨头。
“罢了，既然老头子连豹子皮都舍得，我要是再不去，怕是真要被他那把杀猪刀给松松皮了。”
姜平安叹了口气。
“成不成大器我不知道，反正我现在只想当个饭桶。”姜平安自暴自弃地往椅子上一瘫，“只要每天有这八宝鸭吃，我就心满意足了。”
就在这时，陈人杰终于把盘子里的最后一点残渣也舔干净了。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著光芒。
“平安，你说得对！读书太苦了！咱们还是吃鸭子吧！”陈人杰坚定地站在了姜平安这一边，“爹，我也想当饭桶！”
陈富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当饭桶？老子先把你打成饭桶！”
陈富贵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要动手，陈人杰吓得嗷一嗓子，灵活地钻到了桌子底下。
“平安救我！”
“自求多福吧。”姜平安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郁闷总算是消散了不少。
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陈富贵虽然不像姜世虎那么粗鲁，但打起儿子来，那也是毫不含糊。
闹腾了一阵，陈富贵气喘吁吁地坐回椅子上，陈人杰则躲在牛大勺身后，探头探脑。
“行了，别闹了。”陈富贵摆摆手，神色恢复了正经，“平安，既然你说到这儿了，陈伯伯也不把你当外人。
最近县里的青云书院要招收蒙童，听说名额有限，还要考试。你爹为了这事儿，没少往县里跑，据说连压箱底的豹子皮都送出去了。”
姜平安一愣。
豹子皮？
那是姜光太老爷子当年在江上救了个猎户得来的，一直说是留着给家里人用的。姜世虎平日里看得比眼珠子还紧，连姜兰花想看一眼都不让。
为了让他读书，竟然把这宝贝都送出去了？
姜平安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他一直在吐槽姜世虎粗鲁、虚荣、逼他内卷，但他心里清楚，这便宜老爹是真的疼他。在这个万般皆下品的时代，一个杀猪匠能有多大的见识？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路，就是让儿子读书，脱离这个充满血腥和油腻的阶层。
那根豹子皮，不仅仅是一张皮草，更是姜世虎作为一个父亲，想要托举儿子跨越阶层的全部希望。
嘴里的鸭肉余香似乎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苦涩。
“陈伯伯，这事儿准吗？”姜平安低声问道。
“八九不离十。”陈富贵叹了口气，“青云书院的那个山长，眼界高得很。光送礼还不行，还得看孩子的资质。你爹这是在给你铺路呢。”
姜平安沉默了。
他看着面前那堆鸭骨头，眼神有些飘忽。
上辈子卷不动了，这辈子想躺平。
可看着这周围的人，一个个都在拼命地往上爬。姜世虎在拼，陈翠花在拼，连这个看似圆滑的陈富贵，也在为了儿子的未来操心。
这世道，真的能容得下一条咸鱼吗？
或者说，当一条咸鱼，真的能在这个乱世里求得“平安”吗？
刚才那个泼皮讹诈的事，虽然被他化解了，但也给姜平安提了个醒。
这太平镇，看着太平，底下却是暗流涌动。姜家肉铺生意红火，未必就没有人眼红。
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背景，这红火的日子，又能维持多久？
“平安？想啥呢？”陈人杰见他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是不是没吃饱？要不让牛师傅再蒸一只？”
姜平安回过神，看着陈人杰那张天真无邪的胖脸，突然笑了。
“没想啥。就是在想，这鸭子虽然好吃，但要是没有陈伯伯这聚鲜楼的招牌罩着，怕是早就被人连锅端走了。”
陈人杰挠挠头，没听懂：“啥意思？”
“意思就是”姜平安跳下椅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吃饱了，该回家了。不然我爹该拿着杀猪刀满街找我了。”
他转头冲陈富贵拱了拱手：“陈伯伯，多谢款待。这八宝鸭确实不错，但若是能把鸭皮再晾得干一些再蒸，或许口感会更脆。”
说完，姜平安背着小手，迈著那标志性的八字步，晃晃悠悠地往外走去。
陈富贵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把鸭皮晾干”陈富贵喃喃自语，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妙啊！这小子，这舌头简直绝了！牛大勺！听见没？下次试试！”
牛大勺在旁边也是一脸若有所思，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走出聚鲜楼，外面的日头已经偏西。
太平镇的街道上依旧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
姜平安走在青石板路上，看着两旁林立的店铺，心里那股子慵懒劲儿收敛了几分。
“青云书院”
他嘴里嚼著这几个字，像是在嚼一块难啃的骨头。
“罢了，既然老头子连豹子皮都舍得，我要是再不去，怕是真要被他那把杀猪刀给松松皮了。”
姜平安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