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辞宴的步子不紧不慢,却透着几分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每一步都象踏在陆窈的心尖上。
陆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脊背紧紧贴在沙发靠背上。
他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扶手上,将她圈禁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属于他的清洌气息,强势地将她包裹。
“怎么不看了?”傅辞宴的声音压得很低,“刚才不是看得挺起劲?”
陆窈呼吸微窒,目光躲闪:“我、我没……”
“没什么?”傅辞宴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是觉得那些人跳得比我好?”
“没有,不是……”
“是觉得我比那些人跳得好?”
陆窈被他灼热的气息烫得一颤,几乎要蜷缩起来。
她视线垂落,看着他散开的衣襟,伸手轻轻推了推他:“……我没说。”
傅辞宴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一种洞悉的意味。
“是吗?”他指尖忽然抬起,轻轻碰了碰她烧红的耳垂,“那为什么,我跳舞的时候,你眼睛亮得象星星,现在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敢看了?”
他的指腹明明微凉,触碰时却又带着灼热。
陆窈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窈窈,”他叫她的名字,慢而清淅,“还想看什么,你可以和我说,我保证比他们更好。”
话音落下,他并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维持着这个将她完全笼罩的姿势,等待她的回应。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无形的张力在蔓延,拉扯着她的神经。
陆窈指尖微微蜷起,抓住了身下的沙发面料。
最终,象是被某种力量牵引,她缓缓的,重新迎上他的目光:“傅辞宴,你,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象是一只开了屏的孔雀。”
傅辞宴的表情微妙地顿了一下,随即,眸子里漾开笑意,象是被这个出乎意料的比喻取悦了。
“孔雀?”他重复,尾音上扬,带着玩味,“那请问陆小姐,这只孔雀,开屏成功了吗?”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逼近了一寸,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呼吸彻底纠缠在一起,清洌的气息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变得暧昧难分。
“或者说,”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你想看的,不只是孔雀开屏?”
陆窈的脸红得要滴血,逞强的后果就是被他更彻底地拖进他的节奏里。
她想别开脸,却被他抬手轻轻捏住了下巴,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无法逃离他的视线。
她觉得今晚的傅辞宴简直疯了一样,他究竟是去出差了,还是跑到哪里进修了!
“傅辞宴,你能不能正常点,你再这样,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爱上我了!”陆窈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不想因为傅辞宴的手段,就脸红心跳,羞得不能自己,让男人小看了她。
虽然说,她心里确实挺乱的。
傅辞宴神情一顿,垂眸看着故作镇定同他四目相对的陆窈。
“这是,你所期待的结果?”傅辞宴反问。
陆窈就知道这家伙不会乖乖回答,抬手将人推开,陆窈挣扎着站起来,拉开距离的瞬间,陆窈才觉得那燥热暧昧的氛围被驱散。
清凉的空气感,让她瞬间有种活过来的感觉:“既然不是,就别做这些多馀的事情,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这些多馀的东西,只会让我觉得傅上将违反了初衷,真的打算和我假戏真做,爱上我了。”
傅辞宴被她推开,顺势直起身,却并未退后。
他姿态闲适地倚着沙发靠背,目光却始终锁着她,像猎手审视着试图逃出领地的猎物。
“多馀的事情?”他慢条斯理地重复这几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还在回味方才触碰她肌肤的细腻触感。“陆窈,我们的合作,有明确禁止做这些‘多馀的事’吗?”
陆窈心头一紧,强迫自己维持表面的冷静:“合作条款里虽然没有写,但基本的边界感,傅上将应该比我更清楚,逢场作戏给外人看就够了,私底下,没必要演得这么投入。”
“边界感?”傅辞宴轻笑一声,直起身,“我们的边界感,只差最后一步了不是吗?”
她瞬间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然而傅辞宴还在继续。
“至于爱上你……”他顿了顿,眼神深邃,“这个结论,是不是下得为时过早,又或者是你自己潜意识里,希望得到的答案?”
“一口气说这么多,傅辞宴你在欲盖弥彰什么?”陆窈不甘示弱地扬了扬下巴,“承认对我动心,我不会嘲笑你的,想要改变我们俩目前的关系,你求求我,我兴许会答应。”
傅辞宴盯着她,象是锁定猎物般,勾起唇角:“好啊,那我求你。”
“……”陆窈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她竟然完全没想到,傅辞宴可以这么不要脸!
她真是高看他了!
“你,你怎么连点骨气都没有,怎么可以这样!”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傅辞宴轻笑一声,起身握住她的手,低头看了眼时间:“好了,时间不早,我们该回去完成任务了,还是说你就想在这里?”
“闭嘴,谁想在这里,我可没答应你什么,就算回去后,完成任务,你,你得给我放规矩点!”
陆窈说着拢了拢衣服,仿佛这样就能让她有安全感。
傅辞宴牵着她走出包厢,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刚出门口,就碰见他们之前在电梯里见过的美女邻居。
看到他们两个时,已经有些醉的美女邻居突然睁大眼睛,指着他们两个:“诶,你们两个一起逛夜店啊!”
说完不等他们回答,美女邻居又看向陆窈:“你点没点男模,他该不会没给你点吧?”
傅辞宴脸一黑:“我给她点了八个,是她自己不要的!”
丢下这句话,傅辞宴扯着陆窈离开。
美女邻居一脸不可思议地举起手扒拉着手指,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说多少,八,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