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窈怔怔地看着眼前宽敞明亮的客厅,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庭院,暮色渐沉,暖黄的灯光从天花板柔和洒落。
她想起自己那间虽温馨却略显局促的小公寓。
傅辞宴的提议,都精准地戳中了她的须求。
“可是……”她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这里是你家,我搬进来,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傅辞宴打断她,向前一步,目光锁住她闪铄的眼眸,“别忘了,我们现在是走婚伴侣,住在一起是法律义务的一部分,我既然承诺保障你的生活和安全,提供更优渥的住所,也是义务之一。”
他说得有理有据,倒是化解了她心里的别扭。
“好吧,那我们就抽空搬过来吧。”
见她松口,傅辞宴也微微松了口气:“搬家的事情交给我就好,另外,就算日后我们分开,这套房子也属于你。”
陆窈微微一愣,试探着问:“你要送给我?”
她是真的有些被傅辞宴的大方吓到了,这套别墅的价值,显然远超那辆悬浮车。
傅辞宴提出搬过来时,她只当是“走婚义务”下的资源提供,完全没想到,傅辞宴会想着送给她。
傅辞宴看着她惊讶瞪圆的眼睛,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怎么,不敢要?”
陆窈抿了抿唇,理智迅速回笼:“你敢给,我为什么不敢要,谢谢了。”
她不想表现得太矫情,不过她心里多少还是会忍不住感叹,傅辞宴不愧是能拒绝10年走婚匹配的男人,每年拒绝走婚匹配的费用就高达8000万。
可能这套房子对她来说很贵,对他而言真不算什么。
啊,真想和他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傅辞宴很欣赏陆窈这种大胆不做作的性格。
他轻笑出声,低沉的笑声在宽敞的客厅里荡开,原本略带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他赞许地点点头,眼底的笑意真实而放松:“那这事儿就说定了,房产过户手续我会让人尽快办好,走婚期间先以‘伴侣共同居住权’的名义使用,结束后产权完全过渡到你名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处理的不是一套顶级地段的别墅,而是一件普通礼物。
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考虑好了,所有的事情好象都不用她操心,他已经帮她安排好了。
“那就麻烦你了。”陆窈终究还是补了一句,语气软了下来,占这么大便宜,再理直气壮她也做不到。
“不麻烦。”傅辞宴走近几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带你看看楼上,主卧和书房你应该会喜欢。”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
陆窈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踏上旋转楼梯。
二楼的设计延续了简约舒适的格调。
主卧面积开阔,整面落地窗将庭院景致和远处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
深灰色的大床品质感高级,连接着宽敞的步入式衣帽间和带按摩浴缸的卫浴。
紧邻主卧的书房更是让陆窈眼前一亮。
定制书柜、宽敞的悬浮操作台、符合人体工学的座椅、舒适的阅读角,甚至还有一个可调节光线和氛围的小型冥想区。
“这里也太……”陆窈忍不住走到书桌前,手指拂过光滑的台面,“比我在星网设计图上看到的梦想书房还要好。”
傅辞宴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喜爱,眼里的愉悦感更盛。
“喜欢就好。”他说,“需要添置什么专业设备,或者调整布局,随时告诉我。”
陆窈转过身,背靠着书桌,看着他:“傅辞宴,谢谢。”
傅辞宴看着她眼中的认真。
“真要谢我?”他迈步走近,在她面前停下,微微俯身,缩短了两人视线的高度差,目光沉静地锁住她,“光说可不行。”
书房暖黄的光线在他肩头跳跃,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你想我怎么谢?”陆窈笑着,伸手攀上他的肩膀,微微仰着头,和他对视,尽管面上看起来很大胆无畏,心里其实七上八下的,她只不过觉得,眼下氛围很好,不想让傅辞宴小看了她。
傅辞宴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带向自己怀里,单手撑在她身后的书架上。
“给我生个孩子。”
他说得直白又笃定,好象在心里盘算了许久,所以才会如此自然地脱口而出。
陆窈攀在傅辞宴肩膀上的手指,骤然收紧。
“什,什么?”她的声音有点飘,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男人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里,没有任何戏谑或玩笑的意味。
只有一片沉静如海的认真。
傅辞宴依旧维持着单手撑在她身侧书架上的姿势,另一只手牢牢箍着她的腰,将她困在自己胸膛与书架之间这个狭窄的空间里。
他微微偏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僵住的耳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淅,不容怀疑地告诉她:“我说,给我生个孩子,陆窈。”
这一次,他连名带姓叫了她。
空气仿佛被抽空,书房里只剩下两人交错在一起,略微加重的呼吸声。
她看着傅辞宴:“你,你确定我生得出来?”
这个世界的孩子要那么好生的话,就不会是现在这种制度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傅辞宴勾了下唇角,在她唇瓣上落下了一吻,发出邀请,“今晚试试?”
“今晚?”
陆窈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个度,在静谧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脸颊烫得能煎蛋,连带着耳根和脖颈都烧红了一片。
傅辞宴的吻很轻,一触即分,像羽毛拂过,却在她唇上留下灼热的烙印。
他微微退开一点,依旧保持着将她圈在怀里的姿势,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
“怎么,怕了?”他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这是迟早的事情,长痛不如短痛。”
他仿佛打定了主意要这样做。
完全忘记了,当初是谁为了逼迫她放弃匹配,不惜对她威逼利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