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背着李红兵,在崎岖的山路上狂奔。
李红兵整个人已经昏迷,手臂上的伤口红肿得厉害,牙印处不断渗出黑血。
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脸色从苍白转为青紫。
必须争分夺秒
秦天一边跑,一边观察四周。
从这里到公社卫生所,至少还有七八里路,而且山路难走,背着一个人根本快不起来。
更重要的是,土公蛇的毒性极强,按照这个速度,等送到卫生所,恐怕李红兵已经
不能冒这个险。
秦天当机立断,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
这条小路通往一片废弃的采石场,平时少有人来。
跑了大约三四分钟,确认周围完全没人后,秦天找了个背风的石窝,小心翼翼地把李红兵放下来。
“红兵?红兵?”秦天轻轻拍打李红兵的脸,但李红兵毫无反应,嘴唇已经发黑。
不能再等了。
秦天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竹筒,里面装满了灵泉水。
先是用泉水仔细清洗李红兵的伤口,将残存的毒血挤出。
黑紫色的血混著泉水滴在地上,触目惊心。
清洗完伤口,秦天托起李红兵的头,小心地将竹筒凑到她嘴边:“红兵,喝下去,一定要喝下去”
昏迷中的李红兵无法自主吞咽,泉水从嘴角流出。
秦天不放弃,一点点地喂,用手轻轻按摩她的喉咙,帮助她咽下。
可这样的速度太慢了,秦天没办法,只能嘴里含着一口灵泉水,嘴对嘴给李红兵喂了下去。
反复如此,秦天大约给李红兵喂了半竹筒灵泉水后,奇迹发生了。
李红兵手臂上的伤口突然剧烈抽搐,一股更加浓稠的黑血从伤口处涌出,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与此同时,李红兵脸上的青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有力。
“咳咳咳咳咳”
李红兵剧烈咳嗽起来,眼睛缓缓睁开。
“红兵,你醒了太好了,刚才真是把我吓坏了”秦天大喜,柔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李红兵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秦大哥我我被蛇咬了”
“没事了,毒已经解了。”秦天柔声道:“你先把这剩下的水喝了。”
他又喂李红兵喝了几口灵泉水。
这次李红兵能自己吞咽了,喝完水后,她的脸色明显好转,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已经不再是中毒的那种死灰色。
刚才,秦天嘴对嘴给李红兵喂水,其实李红兵是知道的,她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这时候,李红兵单独面对秦天,浑身都感觉不自在。
她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对秦天这个优秀的男人,李红兵内心非常复杂。
“我我还以为我要死了”李红兵声音虚弱,眼睛里带着后怕的泪水:“那蛇突然就从草里窜出来”
“别怕,都过去了。”秦天轻轻地拍著李红兵的肩膀,柔声安慰道:“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背你去卫生所,虽然毒解了,但伤口还得处理一下,免得感染。”
“嗯”李红兵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嫣然呢?她没事吧?”
“她没事,留在屯里了。”秦天摇摇头,露出了一个微笑:“你放心吧,我这就送你去卫生所。”
秦天重新背起李红兵,这次脚步从容了许多。
灵泉水的效果果然神奇,李红兵中的蛇毒已经基本清除,现在只是身体虚弱。
靠在秦天的背上,李红兵心跳加速,脸上只感觉一阵火辣辣的滚烫感。
李红兵轻咬著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秦天刚才的温度和触感。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就像是一股电流,在李红兵全身蔓延。
李红兵越想脸色就越红,好在现在没有人发现她的异样。
与此同时,靠山屯南坡。
柳嫣然站在刚才李红兵被咬的地方,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周围的妇女们还在议论纷纷,担忧著李红兵的安危。
“土公蛇啊那可是要人命的”
“秦知青跑得再快,恐怕也”
“别瞎说秦知青本事大,肯定有办法”
“就是,秦知青连王家那种事都能摆平,肯定能救回李知青”
听着这些议论,柳嫣然的心像被揪著一样。
她知道秦天有本事,但那可是毒蛇啊如果救治不及时
“嫣然同志,别太担心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柳嫣然转头,看到孙浩不知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脸上挂著自以为体贴的笑容。
“孙浩同志,有事吗?”柳嫣然声音冷淡。
“我看你脸色不好,肯定是担心李红兵同志。”孙浩说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这是我家里寄来的红糖,你冲水喝一点,能定神。”
他又拿出那两个鸡蛋:“还有这个,你也拿着,受了惊吓,得补补身子。”
周围的妇女都看了过来,眼神复杂。
有的羡慕红糖,这可是稀罕物。
有的不屑。
这孙知青,这时候还想着献殷勤。
柳嫣然看都没看那些东西:“不用了,谢谢孙浩同志的好意,红糖这么珍贵,你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又一次被拒绝,孙浩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压低声音说:“嫣然同志,我知道你担心李红兵同志。但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能听到,才继续说:“秦天同志虽然能干,但毕竟只是个普通知青。”
“像今天这种情况,如果有门路,能直接叫公社的拖拉机来接,或者能弄到更好的药,李红兵同志就能少受很多罪。”
这话说得看似关心,实则又在贬低秦天,抬高自己。
柳嫣然眉头皱起:“孙浩同志,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孙浩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我父亲在省城,认识不少人,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托关系,弄到一些特效药,或者下次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公社的领导帮忙,这些,秦天同志恐怕做不到吧?”
孙浩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嫣然同志,你是个聪明人,在这个年代,光有蛮力是不够的,还得有关系,有门路。”
“你跟秦天同志在一起,他能给你什么?住破屋,吃粗粮,还要天天担心安全”
“够了。”柳嫣然打断他,声音冰冷:“孙浩同志,我希望你明白。”
“第一,我和阿天怎么样,是我们自己的事,不需要外人评价。”
“第二,阿天有没有本事,能不能照顾好我们,我们自己清楚。”
“第三”
柳嫣然直视孙浩的眼睛,目光锐利:“如果你真的想帮忙,现在就该想办法去公社联系医生,或者帮忙找车,而不是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孙浩的脸瞬间涨红了
柳嫣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在孙浩的眼里,柳嫣然就是那种给脸不要脸的贱货。
越是这样的性格,孙浩就越想征服柳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