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眼神一冷。
继续搜索,在更远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布袋,已经被露水打湿了。
打开布袋,里面是空的,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那是蛇的味道。
证据确凿。
果然是有人故意放蛇。
孙浩。
除了他,还有那个叫谢克州的家伙?
秦天收起布袋,又仔细清理了现场,确保没有留下自己的痕迹。
然后,秦天才朝着公社的方向走去。
路上,秦天在心里盘算著。
孙浩现在已经病倒了,短期内构不成威胁。
但等他发现这怪病另有蹊跷,或者他家里来人,恐怕已经病入膏肓,就算是救,也救不回来了。
这些都在秦天的算计之内。
到了公社卫生所,医生给秦天换了药,伤口恢复得很好,已经结痂了。
“秦知青,你这身体底子真不错。”医生赞叹道:“那么深的伤口,这么快就结痂了,一般人至少得七八天。”
“可能是年轻吧。”秦天随口道。
换完药,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去了公社办公室。
他要找李干事。
上次刘家的事,李干事处理得还算公道。
秦天想借这个机会,跟公社这边创建更紧密的联系。墈书君 庚芯醉全
在办公室外等了一会,李干事出来了,看到秦天,有些意外:“秦天同志?你怎么来了?伤好了吗?”
“好多了,谢谢李干事关心。”秦天笑道:“今天来换药,顺便来看看你。”
“快进来坐。”李干事把秦天让进办公室,倒了杯热水:“你现在可是咱们公社的名人了,你们生产大队的大队长,可把你夸上天了,昨晚的事我也听说了,一刀砍死野猪,厉害啊”
“侥幸而已。”秦天谦虚道。
两人聊了一会,秦天趁机问起知青管理的事。
“李干事,咱们公社知青多吗?”
“不少,有七八十个吧。”李干事点点头,说道:“分布在各个大队,你们靠山屯算是条件艰苦的,去的知青少一些。”
“那知青之间如果发生矛盾,公社一般怎么处理?”秦天看似随意地问。
李干事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怎么?你们屯有知青闹矛盾?”
“也不是什么大事。”秦天轻描淡写地说:“就是有个别知青,作风不太正派,影响了知青群体的形象,我想着,如果能提前预防,总比事后处理要好。”
李干事点点头:“你说得对,知青工作不好做,年轻人多,容易闹矛盾,特别是有些城里来的,仗着家里有点关系,就不守规矩”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屯是不是有个叫孙浩的知青?他父亲在省城工作?”
“是有这么个人。第一墈书惘 无错内容”秦天心里一动,“李干事认识?”
“谈不上认识。”李干事喝了口水,露出一抹厌恶之色:“他父亲托人给我带过话,让我关照关照,不过”
李干事压低声音:“这个孙浩,去年就闹出过事,跟屯里一个姑娘唉,不提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后来是他家里寄钱来摆平的。”
秦天装作第一次听说:“还有这事?我都不知道。”
“知道的人不多。”李干事继续说道:“公社这边帮着压下来了,不过说实话,这种害群之马,早晚得出事。”
李干事顿了顿,看着秦天:“秦天同志,你是明白人,如果孙浩再闹出什么事,你不用顾忌他家里的关系,该反映就反映,公社这边,我会秉公处理。”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秦天心里有了底,点点头:“谢谢李干事,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秦天才告辞离开。
走出公社大院,阳光正好。
秦天深吸一口气,感觉心里踏实了许多。
有了李干事这句话,孙浩的事就好办多了。
接下来,就是等。
等孙浩的病越来越重,等他家里来人,等事情发酵。
到那时,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而秦天要做的,就是稳坐钓鱼台,静观其变。
秦天看了看天色,还早。
秦天没有立刻回屯,而是拐进了公社唯一的一条小街。
街上有几家店铺:供销社、邮局、铁匠铺,还有一个很小的饭馆。
秦天走进供销社,用身上带的钱和粮票,买了一些盐、酱油,还有一小包白糖。
又买了一盒火柴,两包针线。
从供销社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邮局走出来。
是孙浩。
准确地说,是被人搀扶著的孙浩。
他脸色更加苍白了,走路摇摇晃晃,需要两个人架著。
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念叨著什么。
搀扶他的是周文斌和王杰。
看到秦天,周文斌连忙招呼:“秦天同志”
“孙浩同志怎么了?”秦天走过去,装作关切地问。
“病得更重了。”周文斌叹气,一脸厌恶地白了孙浩一眼:“早上我们去公社卫生所请了医生,医生说可能是重感冒引起的肺炎,让送县医院,我们刚给他家里发了电报,现在准备送他去县里。”
“这么严重?”秦天皱眉,心里却乐开了花,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是啊。”王杰接话,压低声音:“烧得都说胡话了,一直念叨著什么信啊、刘秀兰啊还总说有人要害他。”
秦天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担忧的表情:“那得赶紧送医院,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周文斌摇头,用手指了指不远处:“我们已经联系了公社的拖拉机,一会就送他去县里,秦天同志,你伤还没好,快回去休息吧。”
“那你们路上小心。”秦天点头。
他看着三人远去的身影,孙浩那副病入膏肓的样子,让他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孙浩不用毒蛇害人,不打算用卑鄙下流的手段陷害秦天进劳改队,秦天也不会下这么重的手。
但既然做了,就要承担后果。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秦天收回目光,才记起有些东西忘了买,又转身走进了供销社。
就在秦天转身的瞬间,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拐进了前面的一条胡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