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霓虹交织。
坏都依旧下著雨。
轰
引擎止熄,云无咎跨下机车,伸手捋了捋兜帽雨衣下被雨水打湿的额前黑髮。
抬头望去,萤光闪烁的地下入口赫然在前。
“就是这了,薪城酒吧。”
手指抚过怀中藏星玉佩,確认其生效后,他迈步走入地下。
“请止步。”
拐下七转八折的楼梯,两名衣装革履,头戴全系墨镜的壮汉矗在流光的大门前。
“薪城酒吧,閒人免进,报上名號,或者信晶。”
作为坏都赫赫有名的地下世界中心之一,薪城酒吧自然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只有登记在册,或者说,至少小有名气的赏金猎人,才能靠自己的“名號”免费进入薪城酒吧。
当然,情报掮客,也就是俗称的“中间人”,他们是例外。
至於其他人都得支付100信晶。
看著一左一右两名门神,云无咎鬆了口气,“还好,我的信息没被那些傢伙扩散,即使我现在未戴人皮面具遮掩身份,这些傢伙也认不出我就是那从天而降的仙族少主。”
他也不在意,掏出自己的那张不记名信晶卡挥了挥。
看门人全系墨镜上顿时闪过信息流光,片刻,他点点头,“可以了,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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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入其中,云无咎脱下雨衣,隨手將它交给门口侍者,环顾四周。
灯光自大厅边缘循环亮起,七彩霓虹闪烁,震耳欲聋的摇滚乐正与舞台上喷发的火焰交织,摧残著云无咎的耳膜。
“嘖”
云无咎皱起眉头,他歷来不喜这种嘈杂的环境,匆匆走过入门大厅,拐到目標区域“酒厅”。
炽烈的摇滚渐远,舒缓的高山流水潺潺流淌,进入酒厅后,室內风格骤然一变。
乌木吧檯被打磨得光可鑑人,其上蚀刻著缓缓流动的微光灵路。酒保身著素色汉服,但一对黑色的偃甲手臂却在调製饮品时,拉出道道残影。
墙壁上,悬掛著全息投影出的动態水墨山水画,画中的锦鲤正追逐著一串串流光构成的饵料。
点了一杯“霓虹忘川”,云无咎啜饮小口,放下红蓝相间,冒著气泡的三角杯,悠悠问道:
“靖大侠,他在吗?我找他有事。”
酒保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手上动作依旧。
云无咎轻笑一声,也不在意,点了点自己的信晶卡,顿时转过去500信晶。
“如果你想找靖大侠,那请稍等片刻,靖大侠一般午夜零点后才会到达薪城。”
“他若是来了,提醒我一下,我先去转转。”留下临时联繫方式,云无咎开口。
“如您所愿。”酒保低头,恭敬回应。
呵,有钱,才好办事啊
又点了份合成小食,云无咎一边嗑著酸辣生,一边欣赏著酒厅內的“雅韵”表演。
只见一位五官清美,身著流光霓裳的猫女正跪坐在舞台上,素手抚琴,雅乐悠长。
一双猫耳隨音灵动,卡其色长髮披散肩头,眼角沾染一点玫红,颇有种古韵琴女的风姿。
如果忽略猫耳的话。
“这是化形妖族吧?竟然能在人类社会找到正经工作?”
吐出生皮,云无咎仔细观察起四周之人。
“从气息判断,大都是启明境中期,也就是和我一个水平的人,前期后期也有一些,至於铸体境,几乎没有。”
“和我的前世记忆一致,启明境就是坏都地下赏金猎人群体的主流水平,且几乎都是植入人造灵根者。”
“看来这靖大侠,至少得是启明后期,或者铸体前期,否则解释不通他的名声。”
“以我现在启明中期的实力,配合须弥戒中的法宝,干掉铸体境之人,毫无压力。”
思索过后,確认自己掌握主动权后,云无咎满意地点点头。
一曲终了,舞台上的猫女抱琴起身行礼,似要准备退场。 “安璃小姐,再来一个!”
一名双臂完全金属化的酒客,或者说是赏金猎人,大大咧咧地走上舞台,想要拉住猫女的玉腕。
猫女虽然抱著琴,但其身形灵动,翩然躲开了他的“无礼”。
“感谢先生的厚爱,但很抱歉,安璃的表演到此结束。”
“你难道不认识我『胡狼』么?!老子有钱,1000信晶,买你加奏一曲!”
“我好久没听过这么妙的曲子了!”
“”
听见“1000信晶”几个字,猫女安璃琥珀般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犹豫,似在纠结。
但隨即,她摇了摇头,“胡狼先生,您別为难我了,薪城的规定是不能打破的。”
“呸,什么狗屁规定,什么规定都比不上信晶!”
胡狼晃了晃自己金属右臂,“1000嫌少是吧?2000!老子就不信了”
正当云无咎嗑瓜子欣赏“好戏”时,他收到了前台酒保的消息。
靖大侠来了。
“哦?倒是挺巧。”
未待稍许,一道男女莫辨的沉稳声音自后方传来:
“胡狼,你这蠢东西,又在这儿为难安璃?”
隨后,黑袍劲装,头戴白莲面具的矫健身影瞬息而至,稳稳扣住了胡狼的金属右臂。
“你”
胡狼试图挣脱,但却发现那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掌如铁钳般卡住自己的右臂,令他动弹不得。
而当他看清那白莲面具后,胡狼瞬间蔫了下来。
无他,那白莲面具,正是近期“靖大侠”的標誌性象徵。
薪城酒吧里没人敢模仿!
“滚!自己去老杜那领罚,另外下次別让我逮到。”
话音落下,靖大侠五指发力,捏的胡狼金属右臂咔咔作响。
“明了明了,我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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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挑事的胡狼,靖大侠对台上的猫女安璃微微点头。
而后走向云无咎的卡座。
这时云无咎才看清这位“靖大侠”的身形,不太高,也有些纤瘦。
但实力却是实打实的铸体中期。
“竟然比我预估的还强一些不过没差,我一发灵力震爆弹下去,一样打的他懵圈。”
嘭——
靖大侠手肘拄在桌上,晃了晃手臂上绑著的陈旧绷带,语气隨意:“听老杜说你500信晶,就为见我一面?”
他毫不顾忌地拉过云无咎身前的小食盘,动作熟练,抬起白莲面具,露出光洁的下巴与嘴唇,五指翻飞,瓜子生像流水般往嘴里飞去。
“”
这点儿小便宜都占?
但想起自己有求於他,便没纠结自己被白嫖一事。
“靖大侠,我有一事相求。”
“说吧,什么事,你是被哪家公司迫害了?还是被哪个帮派威胁了?亦或是被某个性癖奇特的ta性別盯上了?”
“”
“都不是。”
云无咎懒得和他玩猜猜看,直言道:“数据银行的引荐信。”
“哦?”听他这么说,靖大侠动作一滯,放下手中生,重新拉上白莲面具,轻笑道:
“別怪我说话难听,就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