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为什么要建在这儿?
云无咎当然不知道。
《天元》里也没有提及,仿佛这个妖族聚落唯一的作用,就是给前世的他引出一条线,让他去和那碧落宗留下的战斗傀儡大战一场。
並且,当他拿回净水装置后,福弘早就一命呜呼了。
“不过现在由於我前段时间留下的玉髓清心丹,以及新的净水装置,这福弘看样子能多活一阵。”
想到这,云无咎摇摇头,“我却是不知,请福族长详谈。”
老狐妖点点头,声音夹杂上一丝追忆,“云先生,你可知三十年前,这下界发生了什么?”
三十年前?
云无咎仔细回忆起这个时间点。
最终,他从前世今生的两段记忆里,都找到了相关內容。
“公司战爭?”
福弘点点头,“是的,或者说是第七次公司战爭。”
“前六次公司战爭是什么样子我並未亲眼所见,”福弘目光放远,似在追逐著过往记忆,“但三十年前的第七次公司战爭,或者说是『黑潮之战』,我却是亲身经歷者。”
说到这,福弘从怀中拿出一枚布满刮痕的狗牌。
“据我了解,那黑潮之战是整个下界二十大巨企共同推动的,从当时的新闻来看战火不仅在我们第一大陆上爆发,第二、第三乃至第五大陆上都燃起了战火。”
福弘揉搓著手中的狗牌,继续道:“我当时还算幸运,因为年轻,且入了启明境,被人类强行徵召为妖族协同军,併入白方阵营。
“哦,对了,黑潮之战中,黑方是进攻方,白方是防守方。”
“我们白方便是败者。”
说到这,福弘轻嘆一口,久久不言。
不是,话別说到一半就停啊?
我刚刚听完前置信息,正等你的故事呢!
云无咎歪了歪头,腹誹道。
“那,福族长,作为失败的一方,尤其还是妖族,你们的遭遇”司靖嵐接上话头,问出了云无咎想问的內容。
干得好,靖大侠!
福弘慢慢点头,继续追忆道:“如靖大侠所说,我们作为败方,並且是妖族,自然付出了代价。”
“我们这些在坏都的妖族,原本在黑潮之战前,还能拥有一块小小的自留地,虽然不大,但起码能活下去。”
“但现在”福弘摇摇头,话里不言而喻。
“因为白方的失败,所以妖族的自留地被取消了?”云无咎问道。
“正如云先生所言,坏都哦,当时的旧第七枢纽城还没有『坏都』这个称號,旧第七枢纽城的妖族自留地被黑方彻底取缔,而我们也自然无家可归。”
“即使新城被建了起来,城区规模也再次扩展但依然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
“原本数千人口的聚落如今,便只剩下不到百人。”
说完,福弘低下头,生翳的狐耳也隨之垂下。
“那你们为什么不到其他城市去?”司靖嵐下意识问道,但话刚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妥之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g
“城际交通是需要身份证明的,而福族长和他的族人们”云无咎出声解释半头,后续的內容,他没说下去。
“至於徒步穿越城间荒野?那更不可能了。”
“我们无处可去,只能躲在这坏都最底、最底、最底的地方,试著苟延残喘,延续族群”
“抱歉,云先生,靖大侠,老头子活的久了,总有些事情想找人说说,”他重新抬起头来,將脸上的落寞一扫而净,“劳烦你们听我这些废话了。”
云无咎摇摇头,並不在意,“无妨,福族长的话,让我对这坏都了解的更深了,但我还有一个问题,是谁或者说是哪家公司,导致你们如今的处境?”
“我不知道。”
“不知道?”
福弘点点头,“这等信息並非是我这种妖族协同军能接触到的。” “那我再问一下,黑方有哪些企业?”
《天元》中並未详细提及这“黑潮之战”,而作为月都第一仙族少主,他对这下界的“凡俗战爭”也未曾关注过。
福弘想了想,重新摸著自己的狗牌,回应道:“我依旧不太清楚,但根据当时我在军营中的了解,至少天燧工造、万象军工以及深链通讯是黑方成员。”
深链通讯?
这不巧了?自己承接曲若卿的“拿回备份数据”的最终目的地,就是坏都深链通讯大厦地底的伺服器矩阵。
“那福族长,你找我和云无咎,是有什么事要拜託吗?”
福弘起身,走到自己床边,俯身从床下拿出一个尘封已久的箱子。
咔嗒——
箱子打开,他从中拿出一枚亮晶晶的晶片。
“在军营中的时候,我曾遇到过一个能託付性命的人类长官。三十年前,他把这个晶片交给我保管,说这是一把钥匙,是获得某个重要讯息的必要条件。”
“他还说若是二十年后他不来取,就交给能信得过的人。”
福弘將钥匙交给云无咎,“现在已经三十年了啊”
“云先生,靖大侠,你二人的行为我全都看在眼里,我认为將这枚钥匙交到你们手里,是正確的选择。”
云无咎捏起那枚晶片,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嗯,我確定没见过,前世记忆派不上用场。”
想到这,他將晶片交给司靖嵐,“靖大侠,我是看不出什么,你看看?”
接过晶片,司靖嵐瞧了片刻,也是没瞧出什么,她摇摇头,重新將晶片还给云无咎。
“两位,拿著吧,我虽然不清楚这枚晶片到底有什么用,但能让我那位长官如此看重的东西,定然关係到至关重要的內容。说不定”
福弘止住话头,他並非不想说,而是他也想不出,这枚晶片能关係到什么。
至少他的长官没和他说明。
云无咎自然地收起了晶片,回应道:“既然如此,我便拿著了。”
“对了,云先生,靖大侠,”福弘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从盒子中拿出一块黑色石头,“这是我年轻时捡到的一枚怪异石头,我研究了很久,都没发现有什么独特之处,但我总感觉,它里面藏著什么秘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g
“我没几年好活了,这块石头,便交给二位了,说不定二位能看出什么门道呢?”
“靖大侠?”云无咎扭头问道。
“你出功最多,给你了,我不需要。”
笑话,她司靖嵐自己身负完整传承,甚至还有异火在手,根本用不著其他奇遇。
云无咎耸耸肩,接过黑色石头,確认它不是《天元》中出现的道具后,便塞入须弥戒中。
“回去慢慢研究吧”
见云无咎收起黑色石头,福弘笑了笑。
云无咎起身,確认福弘没有其他事情后,便准备告辞离去。
走到门口,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留下一本册子在桌上,“福族长,这是净水装置的简要操作方法,你差几个机灵点儿的学一下,自己就能调试了。”
福弘拿过册子,躬身道谢,“感谢云先生!”
离开地下暗河,二人一路走回地表。
“靖大侠你对我的『考核』结束了吗?”
司靖嵐看了一眼云无咎,淡然道:“算是通过了,走吧。”
“?”
“你不是要我的引荐吗?我直接陪你去找守卫人。”
“这样不会太过劳烦靖大侠吗?”云无咎没想到他竟然要亲自跟去。
“呵,话说在前头,我得看看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司靖嵐站在天穹下,任凭穿透厚厚云层的正午阳光洒在身上,仿若一柄於万载尘埃之后,即將再度出鞘,审判这浊世不公的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