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杜,可以了。
走到吧檯前,司靖嵐伸手拄在檯面上,隨口道。
酒保老杜微微点头,“两位请隨我来。”
说完,他拉过身后有些笨拙的实习生,强行要求他替自己看一会儿场子。
“按照配方兑就行!不用整什么里胡哨的操作,这儿的人不讲究这个。”
说完,他不再关注实习生有些茫然的眼神,领著两人离开了酒厅。
三人走入廊道尽头的落灰包间內,老杜拿过打扫工具,分给两人,“咳咳这儿好久不用了,都是灰,先打扫一下再说。”
“好。”司靖嵐点点头,隨即拿过扫帚簸箕开始扫地。
不是?上来就让我这钧天云氏少主,月都第一神子当苦力?
“云先生,愣什么神呢?”老杜將拖把塞到他手中,“快点打扫完,我好去请你要见的人。”
云无咎机械般地接过拖把,有些无语,“好吧。”
说是通马桶,这下可真得通马桶了
云无咎简单涮洗了下拖把,便开始拖地。
“喂,云无咎你这傢伙,不长眼没点眼力吗?看不见我那边还没扫?”
见云无咎从房间的另一头开始拖起,司靖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抱怨道。
“”
“抱歉,好久不拖地了。”
在他本世的记忆中,根本没有“亲自打扫卫生”的记忆,倒是前世回忆拉了他一把。
但好像又被嫌弃了?
<
他摇摇头,走到司靖嵐一边,沿著她扫过的地开始拖。
“好了,完成!”
將桌面与沙发擦乾净后,司靖嵐扔下擦拭布,双手叉腰,微微点头。
嗯她的成就,也有那笨了吧唧的云无咎一丝贡献。
云无咎將拖把放回原位,与司靖嵐一同坐在沙发上。
“这下总没事了吧?”
“没了,他马上就来。”
吱呀
话音刚落,老杜再次推门而入。
“呃就你一个人?守卫呢?”云无咎见他身后无人,下意识问道。
“我就是。”
“啊?”
“靖大侠说我见过守卫原来如此!”云无咎这时才恍然大悟。
“这些傢伙还怪会玩儿,执掌重要许可秘钥的人,成天拋头露面,如果不是靖大侠亲自带我来,我根本想不到这『守卫』竟是他”
承认完自己的身份,老杜指尖轻敲桌面。
顿时,他那张坚毅的中年大叔脸化作虚幻,消失不见,露出下方
泛著金属光泽的机械面容!
“我c”云无咎瞬间瞪大双眼,心道这傢伙到底是不是人?
他甚至怀疑酒保不,守卫老杜可能是合成人!
就像曲若卿诊所里的合成人护士一样。
“云先生,別瞎猜,我是真人,不是什么技术造物。”老杜从云无咎的表情中读出了他的想法,解释道。
“杜瑾,”他给出了自己的真名,“算是赤星会的老不死,目前就攥著许可秘钥不放,一直吃空餉。”
“”
“別瞎扯了,直入正题吧老杜。”司靖嵐翘起二郎腿,神態放鬆的靠在沙发背上。
赤星会?
云无咎在脑海中飞速搜寻著两世的记忆,却发现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但他突然想起曲若卿之前告诉他的话:“数据银行的访问许可秘钥虽由坏都的反抗组织共同掌握,但它伺服器的本体,却在市中心,巨企『深链通讯』大厦的地下区域。” “也就是说赤星会就是反抗组织?应该是了,听著名字也像。”
“云先生,靖大侠既然认为你可信,那许可秘钥自然可以给你。”
说完,他向云无咎伸出手,“东西拿来吧。”
“什么东西?”云无咎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有人托你数据银行本体取一份数据么?那人的信物”
云无咎这才想起来,他掏出曲若卿交给他的身份信物——刻著“曲”字的白玉兰,交给了杜瑾。
杜瑾目光扫过白玉兰,確认真偽后,將其交还给云无咎,“果然是那位啊。”
“你认识她吗?”
“没见过但首领前首领和我说过那位的事跡,我很敬佩。”
说到这,杜瑾起开酒瓶,为三人斟满。
“为那位的理想乾杯。”他举起酒杯。
云无咎也隨之拿起酒杯。
只有司靖嵐有点儿懵。
你俩打什么哑谜呢?那位是哪位?我怎么不知道?
“靖大侠?”云无咎扭头催促道。
“算了算了,乾杯乾杯!”
念毕,她也不纠结,直接端起酒杯,与二人虚碰后,一饮而尽。
“咳咳咳”她被酒辣到了,连忙按了按胸脯,脸上提到一半的白莲面具差点掉下来。
“不是我说老杜你明知道我喝不了度数高的酒,还开这断肠烧?”
杜瑾放下酒杯,歉意道:“忘了忘了。”
“”司靖嵐瞥了他一眼,並未说话。
而后看向云无咎。
“你不觉得这酒很难喝吗?”见云无咎一口闷了跟个没事人一样,她忿忿道。
“嗯还好吧,味道很足,虽然不够绵柔醇厚,但也算不上难喝。”
“”
碰了一鼻子灰后,司靖嵐不再出声。
同一时刻,杜瑾掏出一根空白金属条,隨著指尖划过表面,原本空白的金属条上,被蚀刻下电子纹路。
完成后,他吹了吹,把金属条递给云无咎,“云先生,你所需的许可秘钥就是这个了,记住,它只能用一次,且只能打开那位留下的数据空间。”
云无咎点点头,收起金属条,“如此足矣,多谢杜先生。”
“对了,”杜瑾有些好奇追问,“不知云先生准备怎么去深链通讯地下的伺服器矩阵?”
听闻此言,云无咎陷入沉思。
按理说,作为仙族嫡系,他完全可以亮出身份,像之前的曲若卿一样,大摇大摆,堂而皇之地走进去。
但
“若是这么做,我的身份立刻就会暴露,而后便是联繫家族,不由分说被带回去。”
“不,更有可能是那追击我的执行者先得到消息,直接杀入深链通讯的大厦,把我干掉!”
“天道维繫者那群疯子能做出这种事。”
“麻烦了看来软的是不行。”
想到这,他回道:“关於此事,我貌似没法正面进入其中,只能另想它法。”
听完他的话,司靖嵐沉默了片刻。
白莲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弧度。
她带著些许瞭然与试探开口:“哦?你不能在公司面前暴露身份?”
“对。”
“那就只能潜入了,不过你的水平够吗?要知道深链通讯坏都分部的大厦,可算是龙潭虎穴!”
“即使是洞玄境,被发现后也別想活著出来。”
“如果我没看错,云无咎你不过是个启明之人吧?”
“”
“確实如此,”云无咎脸上凝重,“那么靖大侠能否接下我的委託,与我一起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