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番外0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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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室里,气氛凝重得近乎诡异。

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三人呈三角形站着,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房间中央——那里,一个紫发紫瞳、穿着明显过大的蝴蝶羽织,羽织袖子卷了好几道,下摆拖在地上,精致得像个瓷娃娃的小女孩,正背对着他们,专心致志地……用手指戳着榻榻米上的一个小洞,时不时还发出“噗叽、噗叽”的响声。

虽然外形变了,但他们三人都清楚,这本质上就是那位虫柱大人——那个医术高超、笑容温柔却总让人觉得有点发怵、对鬼毫不留情、同时也是朔夜先生心上人的蝴蝶忍。

炭治郎额角冒汗,双手紧张地交握着。照顾弥豆子他很有经验,但照顾一个心智可能也暂时“幼龄化”的柱……这压力简直比面对下弦鬼还大!“唔…该怎么办才好?既不能怠慢,要保证忍小姐的安全,还得想办法让她开心……等她恢复后,要是记得这段经历,觉得我们照顾不周……” 他低声自语,感觉肩膀上的担子沉甸甸的。

善逸则是一脸世界末日般的绝望,在角落里抱着头碎碎念:“完了完了完了……这可是蝴蝶大人啊!货真价实的柱!虽然现在变小了,但等她恢复记忆,想起我们干的蠢事或者照顾不周……啊!一定会被用那种温柔的笑容说着可怕的话,然后不知不觉就被下毒了吧!绝对会死的!为什么这种任务会落到我们头上啊!我们只是任务结束后来修养的伤员!脆弱的伤员!”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拔高,又怕惊扰到小忍,赶紧捂住嘴,但身体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伊之助的反应最直接,他瞪着猪头套下的眼睛,盯着那个小小的紫色背影,烦躁地嚷嚷:“喂!这种小豆丁怎么可能是忍小姐!别玩笑了!本大爷可是要征服山林的王者!才不要带这种麻烦的小鬼!” 他的声音洪亮,吓得小忍戳洞洞的动作一顿,疑惑地回过头,紫葡萄般的大眼睛眨了眨,看着这三个奇奇怪怪、表情复杂的大哥哥。

“嘘——!伊之助,小声点!”炭治郎连忙压低声音制止,语气严肃,“这确实是忍小姐!她因为一些意外暂时变成这样了!香奈乎小姐和朔夜大人都在想办法解决,在她恢复之前,我们负责照顾她!这是任务!而且,我们必须好好照顾,等忍小姐恢复后,也不能让她对我们有不好的回忆!” 最后一句,他是看着善逸和伊之助特别强调的。

“哈?这算什么任务?”伊之助难以置信地凑近小忍,猪鼻子几乎要碰到她的脸。小忍被他吓得往后一缩,但似乎对那个猪头套产生了兴趣,又好奇地伸手,想去抓他头套上的獠牙装饰。

“哇!别碰本大爷的獠牙!”伊之助猛地后退。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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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最初的混乱,三人意识到干站着不是办法。善逸第一个“挺身而出”。主要是他觉得再不行动缓和气氛,等蝴蝶忍恢复后自己可能死得更惨。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一个比面对爷爷时还要谄媚、还要灿烂、还要小心翼翼的笑容,不过看起来更像脸部抽筋,搓着手,几乎是匍匐着挪到小忍面前。

“那、那个……尊贵的忍大人?啊不,可爱的小忍小姐?” 善逸的声音甜得能齁死人,炭治郎和伊之助同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属下……啊不对,哥哥给你表演个超级——有趣的节目好不好呀?是您最忠诚、最仰慕您的队员我妻善逸特别奉上的哦!看!闪电般的速度!微缩版!”

说着,善逸猛地站起来,但又不敢太用力吓到“小忍大人”,只是在房间里以比平时慢很多、但依然挺快的速度“嗖”地一下,从房间这头跑到那头,然后又“嗖”地一下跑回来,停下后还摆了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气喘吁吁,满脸期待地看着小忍,眼神仿佛在说:大人,您还满意吗?

小忍歪着头,紫眸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奇怪的表演。然后……她默默地转过头,继续去研究榻榻米上的那个洞,还用手指戳了戳,仿佛在说:这个洞比那个行为古怪的黄毛哥哥有趣多了。

善逸:“……” 彻底石化,人都变成灰白色,仿佛有冷风吹过。“被……被无视了……连变小了的蝴蝶大人都吸引不了……我果然是个毫无魅力的男人……等她恢复后肯定更看不起我了……”

“噗哈哈!”伊之助毫不留情地嘲笑,“胆小鬼!你那套对小孩子根本没用!”

炭治郎也无奈地扶额:“善逸,忍小姐可能……暂时对表演不感兴趣。我们得想想她这个年纪喜欢什么。”

炭治郎叹了口气,决定换一种更稳妥的思路。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小忍身边,保持着一个礼貌又不失关怀的距离蹲下来,用比平时更加温和、带着十二分敬意的语气说道:“忍小姐,您……您要不要玩点别的?或者,您看,那边箱子里,是我的妹妹弥豆子,她现在也差不多是孩子的状态,或许……您可以和她一起玩?” 炭治郎说得非常客气。毕竟对方是柱。

也许是炭治郎的语气确实很温和有礼,也许是对“玩伴”产生了好奇,小忍终于把注意力从洞洞上移开,顺着炭治郎手指的方向,看向了角落里的木箱。

炭治郎心中一喜,连忙过去轻声唤醒弥豆子。咬着竹枷的弥豆子迷迷糊糊地从箱子里爬出来,看到眼前这个陌生的紫发小女孩,有些好奇地“唔?”了一声。

小忍也好奇地看着弥豆子,两个“小女孩”互相打量着。

炭治郎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不忘提醒:“弥豆子,这位是忍小姐,要好好相处哦。忍小姐,您可以和弥豆子玩,那个……要好好相处哦!”

令人欣慰的是,两个“孩子”似乎真的能相处!小忍主动走过去,拉住了弥豆子的小手,弥豆子也没有抗拒,只是乖巧地让她拉着。小忍似乎对弥豆子咬着的竹枷很感兴趣,伸出小手想去碰。

炭治郎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虽然现在是孩子,但那是忍小姐!他连忙温和但迅速地制止:“忍小姐,请稍等!这个……弥豆子的竹枷,是必要的,不能随便取下来哦。” 语气谨慎,生怕冒犯。

小忍看了他一眼,似乎理解了他的紧张,收回了手,只是继续拉着弥豆子。

看到她们手拉手,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都稍微松了口气。

“太好了!看来她们能玩到一起!”炭治郎擦了擦冷汗。

“是啊是啊,这样至少不会无聊了!”善逸也感到一丝希望。

“哼,总算安静了。”伊之助抱着胳膊。

然而,他们显然低估了一个“孩子”的行动力和另一个“孩子”的顺从程度,更忘了眼前这个“孩子”是蝴蝶忍——即使变小了,可能也保留着一些本能,比如……对“药材”或者“有趣事物”的好奇心?

就在三人因为这短暂的平静而稍微分神,低声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安排饮食和休息时,小忍不知何时已经拉着弥豆子,悄无声息地挪到了房间的拉门边。

她踮起脚,小手努力地够到了门闩,笨拙但异常执着地把它拨开——那执着的劲儿,让炭治郎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平时研究新毒药配方的蝴蝶忍的影子。

“吱呀——” 拉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明亮的阳光和庭院里新鲜的药草气息瞬间涌了进来。蝶屋的庭院里种满了各种植物,其中不乏紫藤花和其他可能吸引小忍的草药。

小忍眼睛一亮,回头对弥豆子露出一个天真但带着点探索欲的笑容,声音软糯但清晰:“外面……有好多花花,还有好闻的味道!我带你去看看!” 说着,她用力拉着弥豆子,就要迈过门槛,走下通往庭院的短短阶梯!那神态,简直像发现了新实验材料的蝴蝶忍。

“弥豆子!不行!忍小姐请留步!” 炭治郎的嗅觉和直觉几乎同时发出最高警报!他猛地回头,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阳光!弥豆子绝对不能暴露在阳光下!

他甚至下意识地想用呼吸法提速,但硬生生刹住,只是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双腿,如同一阵狂风般冲了过去!心里还想着:对忍小姐必须用最快速度阻止,但又不能伤到她!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小忍拉着懵懂的弥豆子即将踏下第一级台阶,阳光快要照到弥豆子脚尖的刹那,炭治郎的大手一把将弥豆子揽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同时,因为动作太急,另一只手去拉小忍的力道也没完全控制好,小忍被拉得一个趔趄,“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门内的地板上。

“啊!” 小忍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摔得不重,但显然被吓到了,再加上被强行阻止去探索“新发现”,小嘴一瘪,紫水晶般的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眼看就要哭出来——虽然知道她是忍小姐,但这副委屈的小孩模样杀伤力依旧巨大。

炭治郎惊魂未定地抱着弥豆子,看到小忍委屈巴巴坐在地上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愧疚、后怕和紧张。他连忙也蹲下来,把弥豆子护在身后阴影里,用最温柔、最耐心,但也最恭敬的语气解释道:“忍小姐,非常抱歉!在下失礼了!但是请您理解,弥豆子妹妹她……她生病了,一种很特别的病,不能晒太阳,一点点阳光都不行,不然她会非常痛苦,甚至有危险。所以,为了弥豆子的安全,我们暂时不能去有阳光的院子里。请您见谅!”

小忍抽了抽鼻子,看着炭治郎焦急又诚恳、还带着明显敬畏的脸,又看看被炭治郎牢牢护在身后阴影里、依旧一脸茫然的弥豆子,似乎理解了“生病”和“不能晒太阳”的意思。

她眼里的泪水慢慢收了回去,虽然还是有点不高兴,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小声说:“唔……我知道了…对不起……”

危机解除,但问题又回到了原点——怎么让不能出门、且身份特殊的“小忍小姐”在室内开心起来,避免她恢复后对这段被“关禁闭”的经历产生怨念?

三人再次陷入苦思,压力比刚才更大了。善逸尝试拿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旧手鞠,更加谄媚地提议:“忍小姐,要不要玩这个?我、我可以陪您玩抛接球!您扔,我接!绝对接住!” 结果因为太紧张,演示时把手鞠直接砸到了自己脸上,痛得嗷嗷叫。

炭治郎尝试讲他最拿手的卖炭故事,试图用温馨的故事安抚情绪,但小忍听着听着,眼神又开始放空,显然对“如何辨别优质木炭”或“冬天卖炭的艰辛”这类话题不感兴趣——毕竟,蝴蝶忍平时感兴趣的是关于鬼的研究和医学。

“啊啊啊!到底该怎么办啊!”善逸抓狂地挠着头发,感觉离蝴蝶忍恢复后算账的日子又近了一步,“到底什么才能让这位小祖宗开心啊?!普通的玩具和故事根本不行啊!”

炭治郎也一筹莫展,额头冒汗:“弥豆子很乖,但忍小姐明显好奇心更强,需要更多能吸引她的活动……可是安全的室内活动……”

就在气氛再次陷入僵局,善逸已经开始想象自己未来在蝶屋被“特别关照”的凄惨生活时,一直靠着墙、看似在烦躁地哼哼唧唧的伊之助,突然“哼”地一声,站直了身体。

野猪头套转向正在无聊地摆弄自己过长大袖子、似乎开始研究布料纹理的小忍,又看了看焦头烂额的炭治郎和善逸,发出了不屑的宣言:

“哼!你们两个真是废物!怕这怕那的!她现在是变小了,但不是瓷娃娃!叽叽喳喳半天,一点用都没有!关键时刻,还是得看本大爷的!”

善逸立刻吐槽,声音带着哭腔:“哈?!你这头脑子里只有肌肉和打架的蠢猪能有什么好点子?!难道你要带忍大人去山里和黑熊摔跤吗?!那样等她恢复后我们全都会死得更惨!”

炭治郎也连忙劝阻,声音急切:“伊之助!别乱来!要小心!”

伊之助没有理会他们的质疑和劝阻,他大步走到坐在地上的小忍面前,蹲下身,猪头套几乎和小忍平视。小忍也仰起小脸,好奇又带着点警惕地看着这个总是吵吵闹闹、戴着头套的大哥哥。

然后,在炭治郎和善逸惊恐万分的注视下,伊之助做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动作——他弯下腰,双手穿过小忍的腋下,像拎小动物一样(但动作意外地不算粗鲁,甚至有点“抓小猫后颈”的熟练感)把她举了起来,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让小忍骑在了他的后颈上!

“诶?诶诶诶?!”小忍发出惊讶的叫声,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伊之助猪头套上方的毛发。

“伊之助!快放下忍小姐!太失礼了!”炭治郎急得大喊。

“猪头!你想害死我们吗?!”善逸已经准备冲上去抢人了。

“抓紧了!”伊之助低吼一声,完全无视两人的抗议,随即四肢着地,稳稳地趴在了地上,背部肌肉隆起,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如同蓄势待发的山林猛兽般的姿势,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猪突猛进——!!!” 伊之助根本懒得解释,发出一声气势十足的咆哮,驮着脖子上小小的、一脸惊奇,似乎还有一丝兴奋?如同真正的野猪般,“咚咚咚”地冲出了房门!那架势,简直像是要带着他的“战利品”冲锋陷阵。

“等等!伊之助!忍小姐她……”炭治郎慌忙追到门口,话喊到一半却停住了,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庭院里,伊之助并没有像他们担心的那样冲向危险的地方。他灵巧地(以他那种横冲直撞却又精准的方式)沿着屋檐下的回廊、紫藤花架投下的阴影、树荫遮蔽的小径,快速地穿梭奔跑起来!他的速度并不像善逸那样快得只剩残影,却充满了原始而稳定的节奏感,手脚落地有力而平稳,确保脖子上的“小乘客”既感受到风驰电掣的刺激,又不会掉下来或者颠簸得太难受。

而被驮着的小忍,最初的惊讶过后,感受着不同于走路、也不同于被抱着的视角,风有力地拂过她的脸颊和紫色的发丝,两旁的廊柱、花草、药圃快速地向后掠过,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涌了上来。她紫葡萄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倒映着快速移动的景象。

“哇——!” 她发出了自从变小以来,最响亮、最开心、也最肆无忌惮的笑声,不再是之前那种安静的好奇或委屈的抽泣。笑声清脆如银铃,紫眸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属于孩子的快乐和兴奋。“快!再快一点!大猪猪!快跑!”她甚至兴奋地喊了起来,小手轻轻摇晃着伊之助的头套。

炭治郎和善逸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看着伊之助驮着小忍,在庭院里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地奔跑,小忍欢快的笑声和伊之助时不时的“哼哧”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极其诡异又莫名和谐的画卷。

“居、居然……真的有效?而且忍小姐看起来……非常开心?”善逸嘴角抽搐,难以置信。他刚才那些谄媚表演简直像个笑话。

炭治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后怕、惊讶、无奈以及一丝欣慰的复杂笑容:“虽然方式实在是太……太‘伊之助’了,但看起来,忍小姐真的很享受这种‘特别’的娱乐。伊之助他……或许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满足了忍小姐现在可能需要的‘新奇感’和‘活动量’?” 他顿了顿,小声补充,“只是……等忍小姐恢复后,回想起这段‘骑猪狂奔’的经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善逸闻言,再次打了个巨大的寒颤,看着庭院里那个兴奋的紫色小身影,已经开始提前为自己,可能也包括炭治郎和伊之助的未来默哀了。但至少眼下,棘手的“照顾柱”任务,似乎以一种谁也预料不到的、充满野性直觉和伊之助个人风格的方式,暂时得到了解决。

阳光下的阴影里,“野猪坐骑”和他的“小主公”,继续着他们独一无二的庭院越野之旅。

而关于未来的“秋后算账”……还是等蝴蝶忍大人恢复成那个温柔微笑的虫柱时再说吧。炭治郎和善逸不约而同地决定,珍惜眼前这短暂的、诡异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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