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饕宴主?!”
“如此暴戾的名讳!”
江成春语气弥漫着一丝癫狂,就仿佛是听到这名讳都会激起心中的杀意。
忽然,江成春嘭地一声跪倒在了地面之上,双手交叉在一起诚恳至极的说道:
“他!只有他!!!”
“只有他能唤醒我的暴戾,我愿意誓死追随“贪饕宴主”!!!”
话音如秤砣一般重重落下,罗宴顿时便被这一番诚恳至极的话语给震得沉默不语。
片刻后,罗宴微微拧起了眉头。
他的语气之中夹杂着一丝冰冷,正如寒风一般回荡在江成春的脑海之中:
“你,真的是全心全意追随着他的么?”
此话一出,江成春顿时愣了片刻。
他显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眼神,反问道:
“夜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
沉默了片刻后,罗宴开门见山地问道:
““俱乐部”背后的诡神,你应该也清楚吧?”
““怜慈育主”你此前有没有信仰过他?”
此话一出,江成春便立即瞪大了双眼,瞳孔开始剧烈震颤了起来,急忙解释道:
“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话音刚落,江成春又激动说道:
“我明白了!”
“一定是“他”告诉您的!”
江成春对罗宴知道“俱乐部”背后的诡神就是“怜慈育主”这一件事,是感到无比惊奇的。
首席从未向“俱乐部”的普通诡异成员透露过此消息,甚至连许多的高层都不知道“怜慈育主”的存在,就比如“富家少爷”
昨晚的会议中,江成春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在讨论贾小阳的死亡时,“小姐”无意之中表达了自己对于贾小阳的喜爱,而这一点却引起了“富家少爷”的极度反感。
一般来说,诡异并不需要情爱。
但作为“怜慈育主”的信徒来说,情爱却是他们传达信仰与教义的方式,就与那有着相同信仰的“交融派”一般。
若少爷知道此事,他定然不会如此表达反感,尽管小姐说出这件事的时间并不正确
“这秘密只有少部分的俱乐部高层知道,可“贪饕宴主”却对此了如指掌!”
“不愧是“他”啊!”
江成春发出一声感慨,心中越发虔诚了几分,他的双眼忽然转而变得坚定了起来,就象是诚心悔过一般地解释道:
“不瞒您所说,我的确是信仰过“怜慈育主”,但我可不是它的“子嗣”!我不会盲目信仰它!”
“子嗣?”
罗宴细细思考,心中暗暗道:
“江成春所说的“子嗣”,应该就是因“怜慈育主”而诞生的诡异吧?”
“按他这么一说的话,诞生于“怜慈育主”腹中的诡异都会无条件地信仰它了?”
“但是黄少杰似乎不受影响?”
罗宴暗暗猜想了起来。
黄少杰的确是因“怜慈育主”的“业血”而变化为诡异的人类,但他并没有象其他诡异一样,他不是在“怜慈育主”的“旧神之躯”里孕育而生的。
就象是被亲生母亲所抛弃的婴儿,未曾得到养育之恩,哪里有什么亲情可言呢?
想到此处,罗宴渐渐放下了心。
渗着血泪的猩红鸽眼正在暗暗注视着江成春,他压低着声音,让话语再次回荡在了江成春的脑中:
“江成春,我相信“宴主”会看到你的付出的。”
“现在,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听闻此言,江成春立即扬起头颅道:
“我会如实道来的!”
没有任何尤豫,罗宴直接问道:
“我的问题还是与那“首席”有关我知道你并不清楚他的真实面容,但有关他的蛛丝马迹你可得一一向我道来。”
“就比如他有没有亲自杀过人?”
罗宴如今是西区的负责人,徜若那首席真的在他的地盘进行过狩猎,那这一条线索或许就能让他顺藤摸瓜,查明首席的身份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罗宴又觉得这事是不太可能的了,因为首席没必要亲自动手杀人,即使是天大的麻烦,他也只需要让江成春这些高层动手就行了。
“首席亲自动手杀人其实是有的。”
“而且,还是在不久之前。”
江成春语气平淡,但这一番言论就如同平地起惊雷一般,将沉思中的罗宴给惊得猛然瞪大了眼。
他眉头微微蹙起,语气急切问道:
“什么?!”
“他真的亲自动过手?!还是前不久的事?!”
听闻此言,江成春点头确认道:
“是的,夜主。”
“前不久,西区发生过一起诡异事件“金源酒楼事件”,这一起事件您应该有所了解吧?”
此话一出,罗宴立即警觉了起来。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江成春则默默解释道:
“刚刚当上“西区负责人”的罗宴,在金源酒楼里阴差阳错地发现了一只诡异,而在一番大战之后,那诡异便死在了刚上任的罗宴手下。”
“很不巧,那只诡异是“俱乐部”的高层乔紫青。”
“乔紫青是“怜慈育主”的忠实信徒,对于爱性有着变态一般的狂热,模样周正的俱乐部男成员她一般都会亲眼确认,符合她胃口的都会成为她的男宠。”
“那一天她之所以会出现在金源酒楼,目的就是为了亲眼确认那新来的成员长相如何。”
听闻此言,罗宴心中暗暗道:
“怪不得她会亲自见一见黄少杰,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如果不是因此的话,乔紫青应该就不会死只能怪她太压抑了。”
说罢,罗宴的眉头开始越发紧蹙,他现在已经隐隐猜测到了,那首席所杀之人是谁了。
停顿片刻后,江成春继续说道:
“最糟糕的是,何忆猜测出了乔紫青还有要见的人,于是便想要从金源酒楼的前台和接待员的记忆下手,想要从她们的脑子里挖掘出新成员的信息。”
“但这一件事,“首席”是预判到了的”
“为了不让何忆顺藤摸瓜地找到我们“俱乐部”,首席便特地指派我去杀了那前台。”
“而在我杀死那金源酒楼的前台之前,首席就早已将那接待员给杀死在了公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