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两天了,丝毫没有动静。
别说飞回来了。
就在昨天,那种原本萦绕在他心头、若有若无的血脉联系。
突然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咔嚓”一下,彻底剪断了。
那一瞬间的空虚感,让他至今都觉得心口有些发堵。
“难道”
亚伯拉罕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
“那个只有第三层的小家伙,把【鬼镰】给驯服了?”
这个荒谬的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亚伯拉罕嗤笑着否定了。
“呵,怎么可能。”
他看着杯中摇曳的酒液,自嘲一笑。
“当年为了压制那个疯东西,我可是花了整整三年时间,甚至动用了封印物辅助。”
“区区一个三层的小家伙,凭什么?”
“或许是那小子有什么特殊的隔绝容器,把镰刀藏进去了吧。”
亚伯拉罕优雅地将红酒一饮而尽。
不急。
等他恢复了完全体,再去找吧。
笃笃笃。
极其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进。”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一位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枯藁的老者快步走了进来。
他是目前隐世会仅存的少数长老之一。
此时这位平日里威严的长老,脸上却写满了激动与敬畏。
他走到亚伯拉罕身后,深深地弯下了腰。
“神使大人。”
长老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那个‘容器’的状态已经调整到最佳。’
“只要完成最后一步,您就能重塑神躯,重回巅峰。”
亚伯拉罕放下酒杯,眼中的疑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精芒。
“很好。”
他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带路吧。”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乘坐隐秘的电梯,直达酒庄地下三十米的密室。
这里充满了刺鼻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的味道。
密室极为宽敞,中央刻画著一个巨大的、繁复的猩红色法阵。
而在法阵的核心位置,赫然囚禁著一只恐怖的怪物。
那是一只体长超过三米的狼形怪诞。
它浑身覆盖著青灰色的钢针般毛发,肌肉虬结,双眼散发著幽绿的凶光。
这原本是一只祸乱级的野生怪诞。
此刻却被数根刻满了非凡符文的锁链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它不断地发出低沉的咆哮,试图挣脱束缚,却只能引得锁链哗哗作响。
“三层巅峰的畸变体。”
亚伯拉罕审视著这只祭品,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比不上那几个非凡者的血肉精华,但也勉强够用了。咸鱼看书 已发布最辛蟑結”
“开始吧。”
他迈著优雅的步伐,走入法阵中央。
几个穿着防护服的部下立刻抬上来一个密封的金属桶。
盖子打开。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桶里装的,是一团漆黑、粘稠、还在不断蠕动的烂泥。
那是用数十种剧毒怪诞的排泄物,混合著深渊腐尸水调配而成的“污秽之源”。
这就是复活的代价。
或者说,是转移代价的媒介。
“倒。”亚伯拉罕张开双臂,语气平静。
哗啦——!
那桶黑色的淤泥兜头浇下,瞬间将那位优雅的神使淋成了一个漆黑的雕塑。
粘稠的液体顺着他的头发、脸颊滑落。
却并没有滴在地上,而是像有生命一般,疯狂地往他的毛孔里钻。
“唔”
哪怕是亚伯拉罕,此刻也不禁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又像是有人拿着钢丝球在他体内疯狂摩擦。
“呃”
哪怕是以亚伯拉罕的定力,也不由得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那些黑泥并非死物,它们像是有生命的蛆虫。
疯狂地钻进他的皮肤、毛孔,甚至眼耳口鼻。
这是在通过仪式,将他体内复活不完全产生的死气与诅咒,强行剥离出来。
“转!”
亚伯拉罕猛地睁开眼,双目一片漆黑。
他手指指向那只被困住的狼形怪诞。
嗡——!
法阵瞬间亮起刺眼的血光。
那些钻进亚伯拉罕体内的黑泥,仿佛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它们化作一道道黑色的丝线,顺着法阵的纹路,疯狂地涌向那只狼形怪诞。
“嗷呜——!!!”
凄厉的狼嚎声响彻地下室。
那只青狼像是遭受了凌迟般的酷刑,身体剧烈抽搐。
原本青灰色的皮毛,在接触到黑色丝线的瞬间。
立刻变得漆黑、腐烂,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
与此同时。
亚伯拉罕身上的污秽迅速褪去。
他原本布满裂纹、随时可能破碎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种苍白的病态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如玉石般温润、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新生肌体。
三分钟后。
随着魔狼最后一声微弱的哀鸣,法阵的光芒渐渐熄灭。
亚伯拉罕身上的黑色淤泥已经全部干涸脱落,露出了里面那具近乎完美的新躯体。
他缓缓睁开眼。
瞳孔深处,一抹幽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那种浑身充满了力量、再也不用担心稍微用力就会散架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仰天长啸。
“终于”
亚伯拉罕握紧了拳头,感受着指尖流淌的非凡力量:
“这才是活着的感觉。”
密室内的空气依旧浑浊,那股令人作呕的黑泥味儿还未完全散去。
“恭喜神使大人!”
那位负责主持阵法的长老虽然脸色苍白。
消耗巨大,但还是第一时间跪倒在地,高声欢呼。
周围的部下们也纷纷跪下,眼中满是狂热。
亚伯拉罕缓缓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第五层。
虽然还没恢复到百年前的巅峰实力。
但在这个的时代,这已经是少有的高层战力了。
但他并没有露出预想中的笑容。
相反,他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不对”
亚伯拉罕闭上眼,内视己身。
在灵魂的最深处,有一团灰色的阴影。
如同附骨之疽,无论新生的力量如何冲刷,都纹丝不动。
那是百年前,他与灾厄“千喉”同归于尽时,被对方临死反扑种下的诅咒。
本以为经过百年的假死沉睡,这诅咒早就该消磨殆尽了。
可如今看来他是有点低估这邪神的诅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