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频频回头干啥？”李峰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李朝阳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我是瞅着你家门口缺点东西嘛。”
李峰更不解了，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扫了一圈。
院门关着，墙根的柴火垛码得整整齐齐，跟他中午回来时没两样，实在看不出少了啥。
“缺啥？”
“你的宝马x5啊！”李朝阳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可惜。
“不会是卖了吧？我还没来得及上手体验一把呢，上次就远远瞅了一眼，那车标亮得晃眼……”
李峰听他这么说，顿时哭笑不得，抬手拍了下他的骼膊：“我当啥大事呢。宝马送去贴膜了，得等两天才能取。”
“这样啊！”李朝阳松了口气，拍着胸口直念叨，“吓我一大跳。我这辈子也就指望沾沾你光，能开回大宝马过过瘾了。”
“别这么说。”李峰笑了笑，语气带着点神秘，“改天让你体验个比宝马x5还牛逼的车。”
李朝阳眼睛瞬间亮了，几步凑到他身边，拽着他的袖子追问：“啥车啊？比宝马还牛逼？是那啥……路虎？还是奔驰大g？”
李峰故意卖关子，抬下巴往李宝家的方向扬了扬：“保密。到地方了，先去道喜再说。”
李朝阳还想再问，见李峰加快了脚步，只能按捺住好奇心，嘴里嘟囔着 “还跟我玩神秘”，快步跟了上去。
远远地，已经能听见李宝家院子里传来的喧闹声。
一进李宝家的大门，就见院子当间摆着张长条木桌，正是收礼记帐的帐桌。
李峰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桌后执笔的爷爷，老人家戴着老花镜，正低头在红帐本上一笔一划写着什么，旁边还堆着几沓崭新的红包。
“爷爷。”李峰喊了一声，和李朝阳并肩走了过去。
李爷爷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先是一亮，随即露出惊讶的神色：“小峰？你啥时候回来的？”
“中午忙完就回来了，”李峰笑着答，“回来在屋里睡了一下午，刚醒没多久。”
李爷爷点了点头，手里的毛笔在砚台里蘸了蘸，也没多问外面的事，只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峰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轻轻放在桌上：“这是我给李宝的贺礼。”
李爷爷应了声，提笔在帐本上记下名字和钱数。
旁边的李朝阳见状，也赶紧往裤兜里摸，半晌掏出个红包来。
那红包纸皱巴巴的，边角都磨得起了毛，上面印着的“百年好合”四个字还褪了色。
他这红包一掏出来，旁边几个帮忙的婶子顿时“噗嗤”笑出了声。
“朝阳啊，你这红包是从箱底翻出来的吧？”王婶打趣道。
李朝阳脸一红，挠着头嘿嘿笑：“红包嘛，能装钱就行，讲究那些干啥。”
说着，他把红包往桌上一放，声音还挺响亮，“我也上二百！”
李爷爷被逗乐了，摇着头在帐本上记下，又抬头对两人说：“里面坐吧，马上该吃饭了。”
李峰应了声，拉着还在跟婶子们犟嘴的李朝阳往里走，身后还传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院子里人来人往，有的搬桌子，有的端菜，灶房那边飘来炖肉的香气，混着鞭炮的硝烟味，满是热热闹闹的喜劲儿。
两人在院子角落找了张没人的方桌坐下，刚歇了口气，李朝阳就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李峰：“峰子，听说你现在是大老板了？”
李峰随手拿起桌上的瓜子嗑了起来，挑眉看他：“你听谁说的？”
“这还用听人说？”李朝阳往椅背上一靠，声音里带着点佩服，“你接手了县里那个罐头厂，这事儿早就在咱们村传开了！你现在可是咱们李家村最有出息的年轻人了。”
李峰没否认，只是点了点头。
李朝阳一拍大腿，凑近了些：“行啊你小子，真是闷声干大事！你接手下来，没少花钱吧？”
他说着，还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象是在谈论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眼睛里满是好奇。
李峰吐出瓜子壳，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花了点，但不多。那厂子本来就快黄了，捡了个漏。”
“漏也不是谁都能捡的。”李朝阳咂咂嘴，眼神里的佩服更浓了，“你跟我说说，那厂子现在咋样了？用不用帮忙？我放羊之馀有的是力气！”
李峰看着李朝阳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现在还在收拾烂摊子，设备得修，工人得招，确实缺人手。”
他剥了颗瓜子扔进嘴里，“不过你放着羊不管了？”
“放啥羊啊！”李朝阳手一挥，差点把桌上的茶杯碰倒，“那几头羊哪有你这罐头厂重要？再说我爸能帮我照看着。”
他凑近了些，眼里闪着光，“你要是信得过我，我明天就去厂里给你搭把手，搬东西、扫院子，干啥都行，不要工钱！”
“不用你白干。”李峰推了他一把，“等理顺了，给你算工钱，比你放羊挣得多。”
他顿了顿，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乡亲，“而且不光是罐头厂，我还想把村里的山货收上来，做成蜜饯、果脯，借着罐头厂的渠道往外销，到时候给你整个收购点，让你当负责人。”
李朝阳的眼睛瞬间瞪得象铜铃，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好一会儿才猛地攥住李峰的骼膊，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捏疼。
“你、你说真的？让我当负责人？”
“咋，觉得自己不行？”李峰挑眉。
“我行！我太行了！”李朝阳激动得脸都红了，猛地站起来又坐下，手在腿上搓来搓去。
“咱村后山大把山货，谁也没我熟！到时候我保证收得又好又便宜，绝不让你吃亏！”
李朝阳激动得坐不住，在原地转了两圈，“我就知道你小子有良心，没忘了咱们李家村。”
李峰看着李朝阳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先别高兴太早，这活儿看着简单，实则麻烦得很。山货的品质得把关，价钱得公道，还得跟乡亲们说清楚，不能以次充好，砸了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