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穿着怎么说呢,非常“省布料”的年轻女人。求书帮 蕪错内容
即使是在有着暖气的走廊里,她那身几乎只是几块布料拼凑起来的吊带短裙也显得有些过于清凉了。
浓妆艳抹的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假笑,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信封。
姜知微站在郭淮安身后,透过门缝扫了一眼,身为女人的直觉和特警般的判断力让她瞬间做出了评估:没有杀气,只有脂粉气;没有武器,只有硅胶。
她冲著郭淮安微微点了点头,收起了手里的水果刀,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只是眼神依然警惕。
“咔哒。”
郭淮安打开房门。
那个脚盆鸡女人见到开门的是个年轻帅哥,眼里的假笑稍微真诚了几分。
她二话不说,直接来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晚上好,先生,打扰了。”
随着她这一弯腰,那一抹原本就呼之欲出的雪白丰韵,更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郭淮安面前,伴随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郭淮安下意识地战术后仰,目光虽然礼貌地避开了“深渊”,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脚盆鸡的送信服务,还带视觉福利的?
女人直起身,双手递出手中的粉色信封,用那种甜腻得发齁的日语说道:
“这是一位客人托我转交给王先生的信。请务必收下。”
郭淮安接过信封,入手很轻,并没有什么厚度。他眉头微皱,试探性地问道:
“是谁让你送来的?那位客人还在吗?”
女人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茫然:“抱歉,我只是收钱办事。那位客人在路边给了我两万日元,让我把这封信送到这个房间,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说完,她再次鞠了一躬,甚至还塞给了郭淮安一张印着“性感荷官在线发牌”风格的名片,抛了个媚眼:
“帅哥,如果晚上寂寞的话,可以来前面的‘粉红猫’居酒屋找我哦,报我的名字深田由美,酒水打八折。”
说完,她踩着恨天高,扭著腰肢离开了。
郭淮安拿着那张充满暗示意味的名片和那个粉色信封,关上门,一脸无语地走回客厅。
“这就是所谓的信使?”
郭淮安把信封递给王振国,在姜知微杀人般的目光注视下,顺手把那张名片扔进了垃圾桶。
“别想太多。”王振国接过信封,甚至没急着拆,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那股廉价的香水味,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刚才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大街上那种专门拉客去居酒屋的‘酒托’。对方随便在大街上花两万日元找了个人来送信,就是不想让我们摸到底细。”
说著,王振国撕开信封,抽出了里面唯一的一张白纸。
仅仅扫了一眼。
刚才还谈笑风生的王振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呵”
王振国发出一声极轻、却极冷的笑声,手指猛地收紧。
“哗啦。”
那张纸被他狠狠揉成了一团,随后像扔脏东西一样,精准地抛进了几米外的废纸篓里。
“怎么了,老师?”郭淮安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信上写了什么?威胁信?”
“没什么,几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发出的吱吱声罢了。”
王振国靠在沙发上,眼神冰冷,语气中透著一股霸气:
“有些人,手伸得太长了。大概是太久没给他们长记性,有点不自量力了。”
姜知微皱眉,手按在腰间:“是国内的人?还是刚才那帮右翼?”
王振国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那张纸上的内容,似乎触碰到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他不打算让两个晚辈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坐直身体看着面前的郭淮安:
“行了,不管这些跳梁小丑。既然人都到齐了,现在我简单给你们交个底,咱们这次来脚盆鸡,具体是要做什么。”
郭淮安闻言,收起了嬉皮笑脸,坐在了王振国对面。
“老师,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先猜一下。”
郭淮安手指轻轻敲击著茶几,大脑飞速运转,将之前碎片化的信息迅速拼凑在一起。
“我们是来帮三木律所帮忙的。而能让三木律所这种脚盆鸡顶级的红圈所都束手无策的案子,目前整个脚盆鸡只有一个。”
郭淮安抬起头,目光灼灼,说出了那个名字。
一旁的姜知微愣了一下,惊讶地看着郭淮安:“你怎么知道的?王叔在飞机上可没跟你透露过半个字。”
“我又不傻。”
郭淮安指了指姜知微,又指了指窗外:“你在飞机上跟我说什么?让我注意安全,说脚盆鸡右翼势力最近很猖狂。”
“我们刚落地,还没进市区就遭到了燃烧瓶袭击。对方嘴里喊著‘天诛国贼’。能让右翼分子像疯狗一样咬著不放的,除了那个案子,还能有谁?”
“而且”郭淮安看向王振国,眼神笃定,“如果是普通的商业纠纷或者刑事案件,三木律所自己就能搞定。只有这种涉及政治、宗教、甚至动摇国本的案子,他们作为当局者容易被规则束缚,所以才急需我们这样的‘外人’来提供破局的思路。”
“啪、啪、啪。”
王振国轻轻鼓掌,眼中满是赞赏:“分析得不错!”
“我们虽然没有脚盆鸡的执业资格,不能直接上法庭辩护,但我们是三木律所邀请的‘特别法律顾问’。”
王振国身子前倾,语气郑重:
“说白了,他们是台前的演员,而我们是幕后的导演。我们要帮他们制定策略,帮他们把这个死局盘活。”
“不过具体的案情卷宗,还在三木律所的里,明天才能看到。但这不妨碍我们确定目标。”
王振国站起身,看了一眼那个废纸篓,眼中的怒火转化为了一种昂扬的斗志:
“既然有人不想让我插手,有人发信威胁我那这个案子,我还非办不可了!而且,不仅要办,还要办得漂亮,办得轰动!”
“我要让这封信的主人知道,威胁我王振国,是他这辈子做得最错误的决定!”
说完,王振国解开领口的扣子,拿上睡衣:“行了,折腾了一天,一身的烟火味。我去洗个澡,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开战。”
浴室的门关上,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客厅里只剩下郭淮安和姜知微。
郭淮安打了个哈欠,刚准备回自己房间,却发现姜知微并没有动。
她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个废纸篓。
刚才王振国看完信后那种瞬间爆发的杀气,让她非常在意,引起了她强烈的好奇心和警惕心。
信上到底写了什么,能让一向沉稳的王叔动怒?
“你先睡吧。”
姜知微支走了郭淮安,等郭淮安的房门关上后,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她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从废纸篓里夹出了那个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纸团。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威胁王叔”
姜知微小心翼翼地将纸团展开,铺平在茶几上。
然而,下一秒。
她看着纸上那一得像蚯蚓一样的文字,整个人僵住了。
“”
全是日文。
而且是那种手写的、极度潦草的日文。
姜知微瞪大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无奈地发现——除了几个零星的汉字之外,她一个字也看不懂。
“这这就是所谓的‘文盲’的悲哀吗?”
姜知微挫败地叹了口气,只能默默地把纸团重新揉好,扔回了垃圾桶,假装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