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座八丁目”
郭淮安看了一眼手机导航,上面显示著东京晚高峰那令人绝望的深红色拥堵路况。第一看书枉 冕费阅独
“这个点打车过去,等我们到了,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郭淮安当机立断,收起手机,对姜知微招了招手:“走,坐地铁过去。”
十分钟后,两人挤进了拥挤的东京地铁银座线。
虽然不是早高峰那种要把人压成照片的程度,但也座无虚席。
郭淮安和姜知微运气不错,在车厢角落找到了两个空位坐下。
就在他们正对面,坐着一男一女,看样子互不相识。
男的是个典型的中年“社畜”,穿着略显廉价的西装,满脸被生活榨干的疲惫。
他坐得笔直,双腿紧紧并拢,怀里死死抱着那个磨损的公文包,双手交叉压在包上,手肘紧贴肋骨。
女的则是个打扮精致的年轻白领,看起来也很累,上车没多久就开始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随着列车过弯时的一阵剧烈晃动,那个年轻女子终于撑不住了,脑袋一歪,直接靠在了旁边那个陌生大叔的肩膀上,睡着了。
“老板,你看。”姜知微小声说道,觉得这一幕甚至还有点温馨,“大家都太累了。”
然而,下一秒,温馨变成了惊悚。
那个被靠的大叔猛地睁开眼,脸上没有丝毫被美女依靠的窃喜,反而露出了极度的惊恐,仿佛靠在他肩膀上的不是美女,而是一颗随时会引爆他后半生的核弹。
在脚盆鸡,如果因为肢体接触被女性喊一声“痴汉”,无论真假,这个男人的一生基本就社会性死亡了。
于是,为了极致的避嫌,大叔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求书帮 已发布最辛璋节
他没有用手去推,也没有用嘴叫醒。
他极其艰难地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握着手机的一角,像啄木鸟一样,用坚硬的手机棱角,狠狠地戳向了那个女孩的头部!
笃!笃!笃!
声音清脆,甚至有点疼。
“啊!”
年轻女孩吃痛惊醒,捂著肩膀一脸茫然。
当她看到大叔手里举著的手机,和那一脸嫌弃表情时,瞬间炸毛了。
“八嘎!你在干什么?很痛啊!”
女孩尖叫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竟然直接抓住了大叔的衣领,大声尖叫道:
“痴汉!这个男人是痴汉!他刚才趁我睡着摸我!!”
这一嗓子,整个车厢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刺向那个大叔。
姜知微虽然听不懂日语,但看这架势也明白了七八分,眉头紧皱:“这女的”
郭淮安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没想到第一次带姜知微坐地铁,就碰上了这种名场面。
那个大叔脸色惨白。他知道,完了。
解释?没人会听。只要警察来了,哪怕最后证据不足,他也会被拘留,公司会开除他,妻子会和他离婚,他在社会上将再无立足之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大叔的眼神变了。从惊恐,变成了绝地求生的决绝。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那个女人的脸上!
全车人都惊呆了。
“八嘎呀路!!你是要和我进行一场决斗吗?”
大叔怒吼一声,不仅没有辩解,反而像个疯子一样冲上去,抓着女人的头发就开始厮打。
女人被打懵了,随即尖叫着反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指甲抓脸,拳脚相加,场面瞬间失控。
“这也太”姜知微目瞪口呆,“被冤枉了也不至于动手打人吧?这下岂不是更有理说不清了?”
“不,知微。他这是在自救。”
郭淮安推了推眼镜,看着那两个被随后赶来的乘警按在地上的男女,眼神中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悲凉:
“在脚盆鸡的法律体系里,‘猥亵罪’是重罪。一旦罪名成立,要判刑1到3年,还要支付高额的私了赔偿金,否则就是无休止的网暴和社会性死亡。”
“而且,脚盆鸡法律对男性权益的保护相对较弱,他们往往难以胜诉。”
郭淮安指了指那个虽然鼻青脸肿、但眼神中却透著一丝“活下来了”庆幸的大叔:
“但他现在动手了,性质就变了。”
“这就从‘单方面猥亵’,变成了‘互殴’。”
“打架斗殴,哪怕是在严苛的脚盆鸡法律里,通常也只是治安处罚。行政拘留15天,不用赔钱,不用坐牢,甚至不需要留下严重的刑事案底。”
姜知微听得背脊发凉:“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流氓,所以必须先变成暴徒?这这是什么魔幻现实?”
“这不就是我们在国内也看到过的场景吗?”
郭淮安看着车窗外飞逝的黑暗隧道,声音低沉了下来:
“还记得那个著名的‘cd地铁诬陷案’吗?那个男生什么都没做,只是鞋面上反光,就被两个女生诬陷偷拍,最后虽然证明了清白,但那漫长的维权之路毁了他多久的生活?追风小叶都变成了追风老祖,诬陷成本太低了!”
“知微,你发现没有,这种极端的‘男女对立’情绪,不仅仅是在脚盆鸡。”
“我们国内,最近几年是不是也越来越像这样了?男人不敢扶女人,女人不敢信男人,动不动就挂人网暴。”
郭淮安眼神冰冷:
“一个健康的社会,男女之间应该是合作、包容的。但现在,有人在刻意挑拨这种对立。”
“如果在网上散布极端的言论,让家庭解构,让社会变成一盘散沙,谁最高兴?”
“那些所谓的‘极端女权’博主,那些挑动性别战争的流量大v,深挖下去,很多都拿着海外的资金。”
“这也是‘螨遗’和那帮反华势力的一环——既然不能从外部攻破东大,那就让东大的人民内部自己打起来。”
随着地铁到站,那场“为了生存的互殴”最终以两人被警察带走而告终。
但这荒诞又残酷的一幕,却让两人的心情都沉重了几分。
二十分钟后。
银座八丁目,霓虹灯将夜空染成了暧昧的粉紫色。
但此刻,这种暧昧被红蓝交错的警灯无情撕裂。
“怎么这么多人?”
郭淮安和姜知微刚走出地铁站,就看到前方的街道已经被黄色的警戒线封锁了。
几辆警车横在路中间,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游客和穿着华丽的公关小姐。
郭淮安整理了一下大衣,带着姜知微穿过人群,来到了警戒线边缘。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骚包身影。
古美门研介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西装,他正站在一辆警车旁,对着几个满头大汗的警视厅警官指手画脚,似乎又在训斥着什么。
“哟,古美门律师!”
郭淮安喊了一声,抬手打了个招呼。
古美门听到声音,转过头。
看到郭淮安到了,他那张原本板著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刚想张开双臂,向郭淮安炫耀一下这次的战果。
然而。
就在古美门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一个音节的瞬间。
“啊——!!!”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恐至极的尖叫声,无数人抬起头,手指颤抖地指向天空。
郭淮安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他们前方那栋高级俱乐部大楼顶层,一道黑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重力的牵引下,急速坠落。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郭淮安甚至能看清那道黑影身上穿着的那件虽然破烂但依旧显眼的白色长袍。
那是——初神?!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与水泥地撞击的闷响。
那道黑影重重地砸在了距离郭淮安和古美门不到十米的水泥地上。
鲜血,瞬间如同炸开的彼岸花,溅射在古美门那双昂贵的义大利皮鞋上。
刚刚还准备邀功的古美门,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郭淮安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瞳孔剧烈收缩。
那个在歌舞伎町不可一世、让信徒去送死的“神”,此刻就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地上,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只有那张黄金面具,因为巨大的撞击力而脱落,咕噜噜地滚到了郭淮安的脚边。
面具下,是一张充满了恐惧、绝望,且死不瞑目的脸。
而在那栋大楼的顶层天台,一抹黑色的衣角一闪而过,迅速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