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老三去打电话,我陪小妹去。”李二哥道。
李半夏无奈,“我三岁起就跟在你们屁股后面往山上跑,山上路比市区的路都熟,一不会迷路,二,那外围连只兔子都没有,安全的很,你们跟去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看李母,“妈,你不是要给我弄解暑汤吗?多煮点,给我打包一壶我带走。”
“好。”
女儿倔脾气上来,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李母嗔怪又心疼的瞪她一眼,把自己的短匕首放到背篓里,“拿著防身。”
“谢谢妈。”
李半夏笑著拿起小锄头一段红绳和一个木匣子,一起放进背篓里。
接著,拎起背篓背上,朝眾人一笑,“我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一家人看著她大步离开,往山上去。
李二哥突然出声,说,“妈,小妹跟苏有福吵架了。”
“你也看出来了。”
李母神色不太好看,“你小妹不说,你就当不知道,別惹她伤心难受。”
“那狗东西一家老小都靠我小妹,他还敢跟我小妹吵架,我看他是活腻歪了!”李二哥声音发冷。
李三哥看了两人一眼,眼底的笑意隱去,一擼袖子,“二哥,去揍他不?”
李三嫂与李二嫂面面相覷。
也没听小姑子说啊,这几人是怎么知道小姑子两口子吵架了的?
“揍什么揍,我看下个药,让他嘎了最好!”李二哥冷哼。
李母瞪了兄弟俩一眼,“去去去,你们去,我看你们敢动崔有福一根手指头,你们小妹会不会你们俩脸给挠烂!”
“挠烂也不能任由崔有福欺负!”李二哥冷著脸。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李母冷笑,“挠烂再跟你断交。”
“那不行。”李二哥皱巴著一张脸,蔫儿了。
李三哥哎嗐嘆气,“小妹怎么就看上了姓崔的那狗东西,明明身边就有细糠,非”
“你给我住嘴!”
李母拍了李三哥一下,“这话传出去,你小妹的名声还要不要?!说话不过脑子的吗?”
李三哥『哎』了声。
“妈我错了,我这不是心疼小妹吗?我不说了,不说了”
李父长长的嘆了一口气,“等这两天国家券的风头过了,老二你去你小妹家里走一趟,去看看崔有福要是真敢为难你小妹,你偷摸著套个麻袋揍一顿得了,別让你小妹知道。
“是,爸!”李二哥身子一正,冷峻的眉眼肉眼可见的多了抹杀气。
李三哥眼睛一亮,“爸,我也去,我早想揍他了。”
李母瞪李父。
李父轻咳一声,“不行,药田离不开人,你们都走了,谁守?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起不来。”
“爸你这话你自己信吗?你忘了你前不久刚一脚踹翻了一头跑进药田的野猪了?”李三哥翻了白眼。 李父战术性扑衣服,垂眸否认,“那不是我。”
李三哥,“”
李家的院子背靠大山,走过去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
李半夏心里有事,走的快,爬到山上也没多长时间。
可惜平时在外围常见的那味药没找到,她就往里走了走,药草喜阴背阳,对生长的环境有要求,李半夏一路找一路往里走。
等根据特徵找到需要的那味药,头顶的阳光已经被繁茂的树叶遮盖了六七分。
她赶紧挖出药草,接著寻小年份的参娃子。
这个该难寻找的反而更容易就寻到了。
拿红绳仔细绑了,李半夏小心开挖,挖出来的根系很完整,是她需要的小年份。
这要是让它再长个几十年上百年,药效肯定更好。
收拾好背篓,李半夏原路返回。
谁知道走著走著,居然看不到熟悉的植被了,周遭暗沉沉的,深处、更深处响著鸟鸣、虫兽的叫声。
李半夏確定,路线確实不是她来时走的那条路。
因为她无论从哪个方向,都没发现她进来时留下的標记。
“该死,大白天的不会碰上鬼打墙了吧?”
头顶的太阳被茂密的树叶遮挡,竟让人一时分不清东西南北。
李半夏闭了闭眼,让自己不要慌。
这是她从小玩到大的山,一定还有其他办法能走出去。
记得小时候李父教他们辨別方向,曾说,“越往里走,能见度越低,这个时候怎么分辨东西南北?最简单快捷的一种方法就是,通过树叶分布和苔蘚生长来判断,我们地处北半球,树木南侧的树叶一般来说更茂密,而苔蘚喜欢潮湿阴暗的环境,通常生长在树干的北侧”
李半夏深吸一口气,放缓情绪后,霍然睁开眼睛。
找了附近的树木观察了树叶的分布与苔蘚的生长情况,很快就找准了方向,拿著小锄头放在身前开路。
走了半个多小时,忽然来到一处长满了野草的地方。
李半夏起初只觉得奇怪,这山上居然还有她没见过的草,还这么一大片。
都趟著走过去一半了,李半夏忽然想起来了。
她停下脚步,仔细观察野草的形状,她要是没看错,这草很像他爸小时候给她看过的一张图,图上的草根系上繫著一小块金疙瘩。
这种草的名字叫:问荆草,又名吸金草,顾名思义,吸金,黄金的金。
她之所以还记得,是因为当时她爸当笑话一样跟他们兄妹讲,“这个东西吸金,长的越多底下埋的金属越多,吸金的金就是黄金的金,记住了,万一哪天看到一大片吸金草,底下肯定有大块黄金。古时候,有金矿的地方,吸金草就生长的格外茂盛。所以,古人说它是探寻金矿的『嚮导』”
李半夏呼吸微颤,攥著锄头的手越收越紧。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这东西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万一呢?
是吧?
李半夏抬头看了眼天色,树叶遮蔽很难知道具体的时间,但还有亮光能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透下来一点,说明天还没黑,她还有时间
挖出来证实她爸那些话的真假。
李半夏走到最近的吸金草边上,放下背篓,拿著锄头蹲下身,开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