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不记年,悠悠三千载,不过弹指一瞬。
这里乃是洪荒神山,名曰崐仑,单单东崐仑山脉便绵延数十万里,有着三座主峰以及最左边的一座副峰。
此刻,崐仑山脚下,太白悠悠转醒。
他大约数十万年前穿越至洪荒金星之上,成为了天地间第一枚庚金之精。
就在他即将化形之际,洪荒骤生剧变,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席卷诸天,就连金星亦被撼动。
太白更是直接被“丢”出了金星。
在初次恢复意识时,周遭是一片陌生的荒芜,所幸并无生灵踪迹,让他惊魂稍定。
但过了不久后,大约在洪荒西方方向,再次产生一阵巨大震动。
这一次,太白直接被震晕过去,当他再次睁眼之时,他已经来到了崐仑山脚下。
此刻,太白还没搞清楚自己身处何地,两道交谈声便随风传来:
“这东王公,当真是嚣张跋扈,就他也配命令我等,若下次再见,本座定一剑劈死他!”
“三弟慎言,他毕竟是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
太白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三道身影正向着他这里走来:
一名英武青年,一位威严中年,以及一位耄耋老者。
“夭寿了!这组合,是三清!”
太白心中惊呼,随即隐藏自身所有气息,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按说遇到这种大能,许多修士都忍不住上前抱住大腿。
可作为知晓“封神结局”的穿越者,太白对三清及其道统的将来唯有敬而远之。
他最初的计划,可是在金星化形后直奔西方。
在那二位尚未发迹时雪中送炭,谋个安稳前程。
但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竟到了这崐仑山,还直接撞上了三清。
而且根据他的记忆,那元始喜爱炼器,而自己这“天地间第一枚庚金之精”,简直是梦寐以求的绝世宝材!
这要是被发现了……
就在太白还在遐想之时,三清已经停在了自己的身旁。
很显然,他刚刚的隐藏对于大罗金仙的三清,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离他最近的通天率先转过身,眉毛一挑,脸上写满了诧异。
他蹲下身来,仔细端详着地上这块流淌着金紫光晕的“石头”。
“洪荒之大无奇不有,庚金之精竟然还能自行化形。”
洪荒中,如昊天、瑶池那般先天精石化形,若无大机缘或大能点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太白的存在,本身便是个异数,也是最稀奇的事情。
通天看着身为庚金之精的太白,忍不住啧啧称奇。
太清、元始亦是纷纷凑上前来观赏。
太白被三位大罗金仙看的浑身发毛。
特别是元始眼中那股热切的神情,让他感觉更加惊悚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太白才回过神来,心里泛着惊涛骇浪的同时,以自身神念放声高呼道:
“三位前辈还请手下留情,贫道修行不易,求放过。”
这神念波动,清淅地传入三清识海。
三清下意识地相互对视了一眼,空气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通天围着那块“石头”转了一圈,越看越喜,忍不住对两位兄长道:
“大兄、二兄,这小东西倒是个怪胎。
本源是至纯的庚金,里头还掺着一缕紫微帝星的贵气与土皇星的一缕本源……
啧啧,跟脚清奇,福缘深厚,正合该入我门下,做个大弟子!”
“三弟说的倒是不错,只不过却不该是你的弟子,此子跟脚特殊,深得天地宠爱,应是本座的大弟子。”
像太白这种跟脚深厚,又非是妖族,元始自是喜爱。
但通天作为收徒狂魔,亦是相中了太白。
再加之他正是“叛逆”的时候,听到元始要抢自己的弟子,他自是不愿意的。
“二兄,分明是贫道先瞧出端倪,此乃天意指引,合该为我弟子!怎的你就来抢?”
元始面色一沉:“长幼有序,缘法亦讲先后。何况吾观其性……”
“二位弟弟,且住。”
一直闭目不语,指节微微掐算的太清老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此子生于金星,因凶兽、龙凤二劫动荡星河,便流落到了紫微星。后又因魔祖炸毁西方地脉,馀波再震,方才辗转漂流,落于我崐仑山下。”
“他这份‘动’中之‘静’,劫中之‘缘’,正暗合吾清静无为之道。此子,当归为兄!”
“大兄!”
通天和元始几乎同时出声,脸上都露出了不认同的神色。
这般顶尖的跟脚,还带着罕见的紫微星本源,日后调教一番,便是能光大自家道统的绝佳弟子。
纵然是三清一体,亲如手足,这等弟子当前,又如何肯轻易相让?
眼看争执无果,三清极有默契地同时止声,三道目光再次聚焦在了太白身上。
太白被这目光一照,脑中刚升起“能否拒绝”的念头,还未及组织语言,三清已同时有了动作。
只见三清同时伸手向着太白一点,无尽的灵气便向着太白汇聚而去。
三股道韵化作三色清气,将他牢牢包裹。
法则的丝线在他“体内”交织,无法用言语说明。
那过程并非痛苦,而是一种恍惚。
片刻后,一团不灭灵光自他内核处绽放,先天庚金之精的形态被彻底化去。
待到那灵光消散后,一道人影从中走出。
细看之下,那是一名青年道人,只见他头戴素雅流云冠,身穿白色流云袍。
“晚辈太白拜见三位前辈,多谢三位前辈点化之恩。”
“哈哈哈!根骨清奇,形神兼备!乖徒儿,既已化形,便该改口称老师了!”
通天朗声大笑,越看越是满意。
“小友,你乃先天庚金之精化形,禀赋天成。若是拜入本座门下,日后你定会是洪荒炼器第一人。”
元始说着,双眼还不断的上下打量着太白,眼神之中泛着亮光。
太清老子最为淡然,只是平和开口:
“小友,机缘在此,我三人皆愿引你入道。如何决择,可依你本心而定。”
太白盯着三清的眼神,心中不断打鼓。
“日后通天截教最惨,元始阐教避世,门下弟子修行困难,而这太清……唉。”
“虽说西方二圣不要脸了一些,但日后佛教最起码是真的大兴了。”
想到这儿,太白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抬头迎向三清的目光,尽量让声音显得躬敬而不失坚定。
“三位前辈,这师就必须拜吗?”
只听元始轻轻“唉”了一声,目光掠过太白,投向了远方云海。
仿佛自言自语般,用温和的语气道:
“可惜了。”
“不过,倒也无妨。正好,本座近来参悟造化,欲炼制一件后天杀伐至宝,正缺一件先天之物。强求缘法,反而不美,顺应天道便是。”
太清老子微微摇头,似在惋惜一份良材即将被“物尽其用”。
通天挑了挑眉,看着太白,脸上露出一丝“你怎么这么想不开”的无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