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河这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
他靠在落地窗的窗框上，手里端著酒杯，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慢条斯理地打量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到手的、还算精美的藏品。
那目光极具侵略性，从她那张强作镇定的脸蛋，划过修长的天鹅颈，在旗袍那颗精致的盘扣上稍作停留，又顺着那惊心动魄的弧线一路向下，最后落在那双从高开叉的裙摆里探出来的、光洁如玉的大长腿上。
“林部长，很懂事。”
沈河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知道来见我，要穿什么衣服。”
林清影强忍着那种被目光寸寸剥开的羞耻感，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必须掌握主动权。
“沈总，时间宝贵。”
林清影强行将话题拉回自己的节奏，“我这次来，是想和您深入探讨一下关于第二分部未来的发展规划。”
她挺直了腰背，那股属于学生会主席的自信和气场又回到了身上。
“圣罗兰学院拥有完整的教学设施和实验楼，稍加改造，就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技术研发中心。我手下有五百多名女大学生，其中不乏生物、化学、物理等专业的高材生，她们是一笔巨大的人力财富。”
“另外，我对商业运作和资源集成有足够的经验，背靠林氏财团，我的人脉和渠道，即便是在末世，也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我愿意成为您在圣罗兰的独家代理人，为您管理好这块地盘，培养人才，甚至链接旧世界的商业网路。”
她侃侃而谈，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像是在进行一场商业路演。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向沈河展示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不仅仅是一个花瓶，而是一个有能力、有头脑的合伙人。
“作为交换，”
说到这里，她微微停顿，抬起眼，直视著沈河的眼睛，“我希望，您能给予第二分部足够的自治权，并且，将物资上缴的比例，从六成，降低到四成。”
说完，她自信地看着沈河，等待着他的回答。
在她看来，这是一个双赢的提议。她展现了价值，也给出了诚意。
然而，沈河听完她这番“慷慨陈词”，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直到她说完。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嘲弄和不屑的笑。
他放下酒杯，一步一步，走到林清影面前。
“林清影。”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勾起她旗袍胸前那颗精致的盘扣，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著盘扣旁那用银线绣成的凤凰翅膀。
“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落在林清影的心上。
“合伙人？独家代理人？”
“谁给你的勇气，站在这里，跟我谈条件？”
沈河的指尖微微用力。
“啪嗒。”
第一颗盘扣，应声而开。
旗袍的领口松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锁骨和精致的肌肤。
林清影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后退。
沈河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扯向自己，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十厘米。
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我再跟你说一遍。”
“圣罗兰，已经是我的了。那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砖，每一个活人，都是我的私有财产。”
“你，林清影，现在的身份，是我第二分部的部长。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掉的，打工仔。”
“而你唯一的谈判筹码”
沈河的手指，顺着她敞开的领口，轻轻划过她那细腻光滑的锁骨。
“就是这具身体。”
“但问题是”
他的手指停留在她的喉咙处，指腹感受着她那因为紧张而快速跳动的脉搏。
“美女，我见多了。”
“金美庭的风骚入骨，阮舒的狂野带劲，慕涵冰那座冰山被我融化的样子她们哪个不比你这个只会纸上谈兵的黄毛丫头有味道？”
“你凭什么觉得，你值两成的物资？”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将林清影刚刚创建起来的自信和骄傲，切割得支离破碎。
她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
沈河松开她，退后两步，重新坐回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
他翘起二郎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眼神邪魅，像一个正在审视货物的奴隶主。
“过来。”
“让我验验货。”
“如果‘质量’不达标，今晚你就滚出去睡猪圈。”
“过来。”
沈河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老板椅宽大的扶手。
那姿态，不像是在邀请一位客人，更像是在召唤一只宠物。
林清影僵在原地，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验货？
她林清影，是林氏财团的继承人，是圣罗兰学院五百多名女学生的领袖。
她赌上自己最后的尊严，换上这身旗袍，不是为了来当一件任人估价的货物！
怒火和屈辱在胸中翻涌，几乎要将她点燃。
她甚至想拔出腿环上的匕首，告诉眼前这个男人，她林清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然而，沈河似乎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
他终于转过头，看着她那张因愤怒和羞耻而涨红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欲望，只有纯粹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林部长，你是不是觉得，你的价值在于你的商业头脑？在于你那份写得还算漂亮的‘发展规划’？”
沈河站起身，端著酒杯，一步步向她走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至。
“你错了。”
他走到她面前，几乎贴着她的鼻尖，滚烫的酒气喷在她的脸上。
“在这个世界，你的毕业证，不如我手下女工烙的一张葱油饼值钱。”
“你的价值”
沈河的目光缓缓下移，像一把手术刀，将她从头到脚剖析得一清二楚，“是你这张脸，这副身段，还有你‘林家大小姐’这个头衔，能带给征服者的那点可怜的满足感。”
“你今晚站在这里，不是来谈判的。你是在推销，推销你自己这件商品。”
“可问题是”沈河的语气变得玩味，“你连自己的商品定位都没搞清楚。你是想当奢侈品卖个好价钱，却把自己摆在了地摊货的货架上。”
此话一出，便砸碎了林清影的骄傲和自我认知。
她最后的价值，竟然真的只剩下这具皮囊。
母亲临终前的话，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
“活下去，比任何所谓的尊严都重要。”
是啊，活下去。
林清影缓缓闭上眼，将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硬生生逼了回去。
再睁开时，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商人般的冷静和决绝。
她输了。
在心理博弈的第一回合，她就输得一败涂地。
既然如此，那就换个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