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个厉害人物!”
“那当然了!”李璮闻言连连点头,脸上带着几分认同,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调侃笑道:“倘若没点本事,又怎会给大哥你找那么多事儿?”
陈宴听了这话,眼中笑意更甚,游显也忍不住勾起唇角。
三人相视一眼,心中皆是了然,随即不约而同地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笑罢,李璮简单复述了双方合作的内容。
“独孤长敬吗?”
陈宴喃喃,随即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吩咐道:“派人告诉秦瓷,让她安安稳稳地给这位‘独孤长敬’送银子”
三个月足够他陈某人做很多事了!
李璮心中一凛,立刻拱手应道:“遵命!”
在两人告退后,陈宴转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长安的万家灯火被风雪模糊,只剩下点点朦胧的光晕,如同暗潮涌动下的微光。
指尖摩挲着窗棂的冰凉,他低声喃喃:“齐国,高氏,假铜钱”
言及于此,陈宴眸中褪去了所有温和,只剩下刺骨的阴鸷,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这位久经考验的资本主义封建战士,微微倾身,望着风雪弥漫的夜空,意味深长地低声说:“接下来还是由陈某,来让你们见识一下,何为哈耶克的大手吧!”
十二月中旬。
晋阳早已寒浸骨髓。
朔风卷着碎雪,在石板路上呼啸穿行,将街边酒旗吹得猎猎作响,而城中宝利钱庄依旧暖意融融。
朱漆大门敞开,门内悬挂的铜铃随着进出人影轻晃,叮当作响,驱散了几分隆冬的萧瑟。
巳时刚过,一道身影踏着积雪而来,靴底碾过冰碴发出咯吱声。
来人正是张富源,三十有五,身着一身月白暗纹锦袍,领口袖口滚着一圈雪白狐裘,腰间系着碧玉带钩,行走间衣袂轻扬。
他刚到门口,守在阶前的伙计便眼尖认出,连忙掀帘通报。
“张掌柜,您来了?”
话音未落,二十多岁的掌柜沈均立已快步迎了出来。
他身着藏青锦缎长衫,面容俊朗,眉眼间满是殷勤笑意,双手微微拱起,脚步轻快地凑上前,侧身引路,“天寒地冻的,您一路过来可辛苦了?”
说着,已将张富源引向钱庄西侧的雅阁,那是专为贵客预留的僻静所在,雕花木门紧闭,隔绝了外间的喧嚣。
“快请坐!”
沈均立亲手推开木门,侧身请张富源入内。
雅阁内陈设雅致,靠墙摆着一张紫檀木八仙桌,两侧是铺着软垫的太师椅。
墙角燃着一盆银丝炭,火苗跳跃,将室内烘得暖烘烘的,还带着淡淡的松烟香气。
待张富源落座,沈均立连忙摆手对门外吩咐:“你们几个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沏上好的雨前龙井来!”
记得多温片刻,别让茶凉了!
门外的伙计连声应着,匆匆去了。
张富源刚坐稳,便抬手虚按:“沈掌柜不必如此客气!”
沈均立在他对面坐下,脸上笑意不减:“礼数可是不能少的!”
稍作停顿,目光带着几分探询,语气诚恳,“不知张掌柜此番前来,是打算假贷多少?”
这位张掌柜可是钱庄的大客户之一。
前几次来借,都是两千贯上下
张富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随即竖起右手食指,气势磅礴道:“一万贯!”
“嘶——”
沈均立先是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瞳孔微缩,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惊叹,“张掌柜,这可是较前几次翻了足足五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