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拖到了现在,发展到极其离谱地步!
娄渟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激灵,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强行定了定神,挺直脊背,却不敢抬头直视高浧的目光,只低着头,额角已然渗出细密的汗珠。
“陛陛下息怒!”
娄渟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试图平复皇帝的怒火,“物价波动乃是常事,许许是我大齐近来商贸繁荣,南北交易频繁,物资流通旺盛,才导致的正常物价涨幅”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陷入死寂。
高浧死死盯着娄渟,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身为帝王,虽身处深宫,却也知晓民生的,翻了八倍的粮价,早已超出了“正常涨幅”的范畴。
娄渟这番说辞,分明是在敷衍塞责!
“放屁!”
高浧的怒喝如惊雷般在殿内炸响,震得廊下宫灯都微微晃动。
他猛地一脚踹在御案腿上,沉重的案几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笔墨纸砚滚落一地,漆黑的墨汁溅在明黄的奏折上,晕开大片污渍。
“你要不听听,你他娘的在说些什么?!”
高浧指着娄渟,气得胸膛剧烈起伏,龙袍上的金线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刺眼的光。
他越说越怒,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王的威严与滔天怒火:“这一个个像疯了一样上涨的物价,能是正常的?!”
娄渟吓得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金砖上,浑身筛糠般颤抖。
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徒劳,却又不敢吐露半分实情,只能硬着头皮,绞尽脑汁想出一个荒唐的理由,声音细若蚊蚋:“陛陛下息怒,或许是陛下仁德广布,天下归心,连上天都在襄助咱们大齐,物价自然自然水涨船高”
毕竟,在物价飞涨的背后,既有富商囤积居奇,更有不少宗室勋贵包括他自己在内,暗中推波助澜、趁机敛财
这等内情一旦道出,便是杀头之罪!
“闭嘴!”高浧厉声打断他,眼中满是鄙夷与不耐。
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暴怒,目光如寒刃般剜在娄渟身上,语气冰冷而坚决:“娄渟,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将所有物价死死控制住,并且使其回归到合理程度!”
“臣臣遵命!”娄渟趴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额头早已磕得通红,“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高浧斜了眼这个舅舅,厌恶地摆了摆手,语气中满是不耐:“退下吧!别在这儿碍眼!”
“臣告退!”
娄渟如蒙大赦,连忙膝行后退几步,起身时还险些绊倒,踉跄着躬身退出殿外。
殿门被内侍轻轻合上,殿内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高浧粗重的呼吸声。
高浧眉头紧锁,喃喃自语:“这里面一定有猫腻,绝不可能凭空出现这般离谱的涨幅”
想到此处,猛地抬头,目光投向殿内深处的阴影处。
那里一直站着一道挺拔的人影,身着玄色劲装,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若非仔细观察,根本察觉不到其存在。
“传令库狄淦,”高浧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命他立刻暗中彻查物价暴涨一事,从各大钱庄、商户、粮铺查起,务必揪出幕后所有推手!”
“无论涉及到谁,哪怕是皇亲国戚,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阴影中的人影微微躬身,传出一道沙哑低沉的回应:“遵命!”
话音落下,那道人影便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殿内再次恢复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