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绪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手腕一转,虎头湛金枪精准地格开铁刀,随即枪尖顺势前刺。
“噗嗤”一声便刺穿了那百姓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娄绪的亮银铠甲上,如红梅绽放。
娄绪抽出长枪,枪尖滴落的鲜血染红了地面,厉声喝道:“叛大齐者死!”
随即,策马冲入乱民之中。
亮银铠甲在乱民中如一道闪电,虎头湛金枪上下翻飞,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片血花。
那些百姓虽悍勇,却哪里是久经战阵的娄绪的对手。
往往刚冲到近前,便被他一枪刺穿
或被他侧身避开后,反手一刀斩杀。
娄绪在乱民中杀得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
他的乌骓马踏翻了数名百姓,马蹄下血肉模糊。
而其身上的铠甲虽沾满鲜血,却依旧完好无损,手中的虎头湛金枪更是愈发锋利。
局势从一开始,便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齐军虽在最初的突袭中有些措手不及,队列出现了短暂的混乱,但很快便在各级将领的指挥下,稳住了阵脚。
这些晋阳鲜卑精锐训练有素,单兵作战能力远超乱民,他们迅速结成方阵。
长矛如林,向外刺出。
将冲上来的百姓一批批挑翻在地。
玄色的齐军阵列如同一座铜墙铁壁,而那些身着各色旧铠甲的百姓,就如同撞向铜墙的潮水。
一次次被撞得头破血流。
他们手中的简陋兵器,根本无法击穿齐军的重甲。
往往拼尽全力砍在齐军的札甲上,也只能留下一道白痕。
而齐军的长矛与佩刀,却能轻易撕裂他们的皮肉。
“噗嗤!”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枯黄的长草,尸体在道路两侧堆积如山。
一名百姓挥舞着铁锄,冲向一名齐军士兵,却被那士兵侧身避开。
随即一刀砍断了他的手臂,鲜血喷涌而出,那百姓惨叫着倒地。
很快便被后续的齐军士兵,补上一刀,气绝身亡。
另一名百姓试图偷袭一名齐军将领,却被将领身后的亲兵一枪刺穿喉咙,当场毙命。
黎云野浑身浴血,身上的旧皮甲被划开了数道口子,鲜血从伤口渗出,染红了衣衫。
他手中的长柄朴刀早已卷刃,却依旧死死攥着,奋力砍向一名齐军士兵。
可那齐军士兵反应极快,用长矛挡住朴刀,随即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黎云野挣扎着爬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看着眼前如砍瓜切菜般屠杀着弟兄们的齐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失声惊呼:“这这些齐兵怎的如此生猛?!”
同样是披甲,有兵器,却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作战素质差距太大了
平原上的厮杀声震彻天地,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朱五靠着一截断裂的土坡,勉强支撑着身躯,左臂的伤口早已血肉模糊。
鲜血浸透了残破的铠甲,顺着指尖滴落在地,在黄土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的短刀早已不知丢在了何处,右手紧紧攥着一块锋利的碎石,指节被割得鲜血淋漓,却依旧不肯松开。
“云野大哥!”朱五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浓重的喘息,“弟兄们弟兄们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齐军实在太猛,咱们根本顶不住!”
“现在该如何是好?”
周围的百姓们也已是强弩之末,有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有的靠着同伴勉强站立。